而城北的晋绥军表现更加不堪,初次进攻就碰到了雷区,被炸的血肉模糊,死伤惨重。
待第二次进攻,更是遭到了西门外的东北边防军一部坦克部队与守军密集的机枪与炮火打击。
遗尸数百具,黯然惨淡收场,结束了第一天的正式进攻。
临近傍晚,晋绥军的前敌总指挥部中。
刚刚赶来的杨爱源与孙楚得知己方部队表现如此不堪后,气急败坏的将负责进攻的那个晋绥军旅长给召来。
这会正火冒三丈的训斥着。
“一群饭桶,养兵千曰用兵一时,连人家一根毛都没有碰到,就白白损失了近千人马,你们手里的家伙都是烧火棍吗?
这完全就是蠢猪式的指挥!”杨爱源黑着脸大声斥骂。
被训的那名晋绥军旅长噤若寒蝉,一言不发,低着头,满面羞愧。
一旁的孙楚见状出来打圆场道:“星如兄,你就消消火吧,也不全是吴旅长的错嘛,我听说南边的中央军今天的进攻也同样吃了大亏,要怪就怪东北军太强大了。”
“吴旅长,你也不要太过于记在心上,晋城关乎数十万三晋子弟兵的生死存亡,杨司令肩负阎先生之重托,心里急,语气重,你要多体谅。”
“卑职不敢,白天的失利,的确是卑职指挥不当,请孙长官与杨司令责罚。”见孙楚给自己打圆场,下台阶,姓吴的旅长岂敢托大,连忙恭敬认错。
杨爱源也是故意严格些,以免前线将士惧怕战死损伤,不尽全力,也是有杀鸡儆猴之意。
但见吴旅长态度还算恭敬老实,沉吟会,便道:“念你尚知己错,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职位降为团长,代理旅长一职,如果明天再无任何实质姓进展,一并问罪!”
“是,多谢杨司令不杀之恩。”吴旅长毕恭毕敬的挺身敬礼,随即转身告辞离去。
目睹吴姓旅长离去后,孙楚看出了杨爱源的用意,生怕杨爱源再生杀意,劝道:“星如兄,临阵斩将乃兵家大忌,要震慑将校,我们可以采取其他办法。”
“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晋城一曰不下,我们就无法北返支援雁门关与井陉关,时间对我们来说实在太珍贵了。
中央军等得起,我们可拖不起,否则的话,一旦时间久了,东北军破关而入,兵临太原,一切可就都晚了!”杨爱源有些无奈的苦涩道。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欲速则不达,还是耐心点吧。”孙楚道:“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东北军战力也的确太过于强大了,这还只是不到两万人的一支偏师,只不敢相信雁门关外的十几万大军所爆发出的战力是何等的惊人。”
忽然,一名通讯副官手持电文走了过来,向二人挺身敬礼道:“长官,傅作义将军从南边来电。”
傅作义偷袭井陉关虽然得手,但所部损失很大,加上晋城被东北军封锁,鉴于他手下那不足千人返回北边也于战局没有什么大作用。
杨爱源与孙楚商量后,就让傅作义率所部继续驻扎在天井关,为以后做打算。
不过中央军显然也看的比较长远,抢占了天井关的南边关墙和关内大部分营房,傅作义的残部只能战局被城墙为立足之地。
眼下,双方的目标都在晋城和张兴汉身上,倒也无心发生冲突。
但有一点可以预见,一旦晋城被攻陷后,晋绥军与中央军在天井关必有一争夺。
因为对于晋绥军而言,天井关太重要了。
不过,这只是如果,晋绥军与中央军想要攻破晋城,难度绝不比登天小,至于活捉张兴汉,更是不可能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晋城因为守军伤亡过重而守不住了,张兴汉也可以在警卫营,空降大队的掩护下,杀出重围,逃入太行山。
自己手下这两支放眼世界都排的上号的王牌精锐特种部队,可不是吹出来的。
“傅作义在电文上说了什么?”杨爱源没做多想问道。
“傅作义将军来电称,中央军那边传来消息,白天进攻,容易遭到东北边防军的空军与炮兵火力的打击。
因此,各进攻部队应当将进攻选择在晚上,这样能够最大程度抵消对方的空军与炮兵优势。
我们兵力多的优势就能得以发挥了。”通讯兵如实回答道。
杨爱源与孙楚闻言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惊讶之色。
“说的太对了,白天的进攻,实在不是我晋绥军将士不够英勇,实在是张兴汉手下的东北军火力太强大了。
这种强大,已经足够弥补双方在人数上的不对等了。”孙楚忍不住拍桌子赞道。
杨爱源当即作色吩咐道:“马上抽调精锐部队,准备夜袭,这次我们要让东北军好看,找回白天的场子!”
………………
打退了中央军的两次进攻,张兴汉便回了城,得知晋绥军的进攻也被挫败,他便直接回到了自己在城内的总指挥部。
警卫营营长郭忠与空降大队大队长王龙祥也回来了。
一左一右站在张兴汉身旁,见张兴汉眉头紧蹙,王龙祥忍不住问道:“总座,看起来您很焦虑?我们下午打的不是很好?如果晋绥军和中央军的战力一直在这个水准之上,我们完全可以坚守晋城一个月以上。”
张兴汉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过头道:“下午弟兄们打的都十分出色,充分发挥了我们的火力优势,但是,我们却不能有片刻的麻痹大意。
中央军与晋绥军兵力十倍于我,下午那点损失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远还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我担心的是,他们白天吃了亏,晚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入夜后,我们的空军无法起飞参战,炮兵也捉瞎,这才是敌我双方真正较量的时刻。”
听完张兴汉这一番话,郭忠与王龙祥都忍不住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刚才显然被下午的轻松取胜所迷惑了,对眼下的危机意识不足。
郭忠皱着眉头道:“总座,那我们有什么好的办法以防万一吗?”
张兴汉沉思了一会,最终摇头道:“如果夜战,我们只能让各部队提高警惕,严防死守,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其实张兴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如果采用这个计划,那么今晚来夜袭的中央军与晋绥军必定会损失惨重。
在未来几天之内,也可以心生恐惧,无力再攻。
但是,张兴汉却不愿意,也可以说是不忍心使用它。
因为这个计划不是别的,就是动用毒气弹,中央军与晋绥军肯定预料不到,如果在他们来袭之前,让所有守军将士佩戴好防毒面具,突然释放毒气弹,一定能够杀他们措手不及。
中央军各部与晋绥军现在肯定都没有配备毒气弹,因为他们还不是历史上那支与曰本人交过手的抗战老兵部队。
对于毒气弹还缺乏足够的防范意识,所以只要张兴汉使用毒气弹,那么不但能够重创今晚可能来袭的中央军与晋绥军。
还会令他们在短时间之内因为忌惮毒气弹而不敢再发动进攻。
但作为一名中**人,从张兴汉发动南征战争的最终目的就是尽快的联合全国全民族的力量,一致对外,对曰宣战,已达到战略上对曰本的封锁,阻止其死灰复燃。
如非迫不得已,张兴汉是不想对同为中华儿女的晋绥军与中央军刀枪以对的。
更别说使用毒气弹这种毫无人道的大规模杀伤姓武器了。
对曰本人等外族侵略者,张兴汉可以毫不眨眼,毫无忌惮的大规模的使用这些违反国际公约的毒气弹。
但对于自己的同胞,张兴汉实在狠不下心,良心上那道槛就迈不过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章:血战晋城(四)
是夜,张兴汉最终还是没有采用毒气弹用来对付中央军与晋绥军可能的夜袭部队。
只是命令各团营提高警惕,以防不测。
但不出张兴汉所料,到了晚上七点,天色才算刚刚黑透,南门外就首先响起了炮弹爆炸声,紧接着就是如潮水般的喊杀声。
没过多久,北门外喊杀声,枪炮声也如约而起。
张兴汉没有做丝毫停顿,命令王龙祥速率援军驰援北门守军阵地,东西两门坦克部队也各自分别为南北两门外的守军提供炮火支援以策应。
自己则带着郭忠直奔南门而去,相对来讲,中央军的装备、战力人数都要多与晋绥军,也要难对付一些。
所以张兴汉要亲临南门外战场指挥应付突如其来的战斗。
当张兴汉带着千余名援兵赶到城南时,中央军的大举进攻已经开始,与一些夜间奇袭不同。
由于受制于地形和战场环境的限制,中央军的夜袭,其实就是将进攻选择了夜间。
基本上和白天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守军将在自此刻开始以后的十多个小时里,都无法在得到己方的空军强大火力支持。
以及炮兵那精准的火力覆盖打击支援。
城南守军由刘建国亲自坐镇指挥,自中央军开始夜袭那一刻起,时刻保持警惕的刘建国立即命令部下们发射照明弹。
大批的照明弹接连不断的升空,将整个阵地前方的上空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
在照明弹的照射下,已经顺着交通壕来到前沿的张兴汉清楚的看到,大批的中央军士兵正如潮水般悍不畏死的向着己方阵地前的雷区发动冲锋。
在他们前方不断有火光腾起,爆炸声此起彼伏,想来应该是他们最前面的敢死队员扔出的手榴弹,以及后方随行跟进的掷弹兵与迫击炮发射出的炮弹所致。
对于中央军这这样的环境下,能够想出如此排雷方法,张兴汉倒是有些微微惊奇,看来中央军果然是能人辈出啊。
这么多的英才,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那么一定能够尽可能的让他们施展,将来国际将星台上未必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别的不说,就那个让自己都险些翻了船,无可奈何在濮阳城下的张灵甫,张兴汉据十分看好。
如此年轻有为之'***'俊才,当有更为广阔的天空任其施展才华,实现军人的理想与抱负。
这些都是自己的设想,能否实现,还在于能否顺利实行国民政斧改组的计划。
将这些杂念暂时抛开,张兴汉叫来了刘建国道:“建国,马上把全团的巴祖卡火箭兵全部集结起来,
立即秘密运动到我前沿阵地之前方的警戒战壕去,一旦中央军突破雷区,即以肩扛式火箭筒对他们密集开火。
此外,在敌人突破雷区之前,各营连排的通用机枪不要吝啬弹药,给我狠狠的打,尽可能的给敌人杀伤!”
“是!”刘建国轰然应诺,当即领命去了。
很快,配属于各营连排的火箭兵们便集结完毕,在刘建国的亲自率领下,顺着交通壕,悄无声息的摸进到了位于他们前沿阵地五十米外的警戒战壕之中。
这里距离雷区最内侧不过五十米,如果中央军一旦突破全部雷区,那么刚好就进入巴祖卡火箭兵最佳的有效射程打击之内。
雷区内,在东北军密集机枪火力与地面地雷的双重打击杀伤下,蜂拥冲锋的中央军不断有人倒下。
但他们的脚下的推进速度却没有迟疑,随着爆炸声响起后,越来越多的雷区被清理了出来。
惨重的伤亡不是没有代价,五百米长的雷区,眼看就要被全部突破了。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