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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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愿石-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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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四点三十九分:艾斯托尔大人附在左相的女儿依亚拉身上来串门(为什么连他也用雌性!?),跟班更多,雌雄都有。

午四点四十六分:听到侍女窃窃私语主人越来越花心了,我为主人感到冤枉!

晚五点:梅杰安大人变成鸽子来复命,她的伤还没好,主人慰问了两声。让我佩服的是就连她身后也跟着好几只雄鸽子,恶魔这种生物……

晚五点十八分:克鲁又向我挑战,一拳揍他到围墙上吐血,哼!

晚五点二十五分:主人吃了几块糕点,因为晚上有宴会,到时一定没空吃。

晚五点三十分:和主人练习交际舞,今天主人的未婚妻,确切的说是列文皇子的未婚妻坦丁帝国的希丝蒂亚公主会来,不能再推了。

晚五点三十五分:主人很聪明,跳了两圈就会了,反而是我笨手笨脚,踩了他好几脚。

晚五点四十分:主人给自己的脚施了个治疗魔法,叫我去跟扫帚练习,我委屈……

晚五点四十二分:主人去沐浴,我继续和扫帚奋斗。

晚五点五十分:侍女帮主人穿礼服,这种很烦琐的礼服我穿不来,主人也不会穿。

晚六点十五分:到宴会大厅,人好多。主人的爸爸是个色胚,左拥右抱还盯着主人的脸直瞧。虽然主人不会吃他的亏,我还是很生气。主人的哥哥更混蛋,说话句句带刺,不过我看主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晚六点二十七分:希丝蒂亚公主进场,是个很漂亮的雌性,但是没主人好看。

晚六点三十八分:主人按照规矩请她跳舞,这个公主好高傲,还摆架子!主人说公主累的话就歇会儿,转头请凡公国的雪女王跳舞,嘿嘿,活该……

晚六点三十九分:我看到那个公主气得拧手绢,真痛快。不过这里头好象有很复杂的关系,主人是不会赌气的,他一定有他的用意,至于到底是什么用意我就猜不出来了。

晚七点零四分:佛雷恩伯爵小姐,即格蕾茵丝大人请主人跳舞。主人说她太轻率了,的确,会场有很多魔法师呢!不过我看他们都被格蕾茵丝大人勾了魂,她吃吃一笑,全部像抽筋似的。

晚七点十六分:第一个小姐请我跳舞,中途说脚扭伤被我扶下场。

晚七点二十分:第二个小姐请我跳舞,中途说脚扭伤被我扶下场。

晚七点二十五分:希丝蒂亚公主也请我跳舞,我有点意外,随即想起她的传闻……这个公主喜欢小男孩,想到她刚才对主人的态度,故意狠狠踩她,痛死她!

晚七点二十八分:主人已经被包围了,好可怜。

晚七点四十五分:第一个夫人请我吃点心,被摸脸。

晚七点四十六分:第二个夫人请我吃点心,被戳脸。

晚七点四十七分:第三个夫人请我吃点心,被掐脸。

晚七点四十八分:第四个……

晚七点五十分:我决定我受够了,悄悄溜走。

晚七点五十三分:在花园里撞见主人,他拿着一杯果汁坐在凉椅上。

晚八点:喝完果汁,主人说慢点回去,散散步吹吹风。

晚八点十分:踱到放烟花的地方,问工匠制作方法。

晚八点十六分:主人当场做了个魔法烟火。

晚八点四十一分:烟花放完了,我们回寝宫洗澡换衣服,因为礼服被烧出许多洞洞。

晚九点零八分:主人回大厅应酬。

晚十点十一分:借口身体不适,我们一起开溜。

晚十点十八分:主人又冲了个凉水澡,说那些香粉让他想打喷嚏。

晚十点二十六分:主人开始做魔法实验,我认为他应该先做实验再洗澡。

晚十一点三十分:果然他出来时灰头土脸,不得不又洗了一次,主人真的很迷糊。

晚十一点三十五分:侍女送来夜宵,主人躺在沙发上看借来的历史书,我趴在地板上拼今天在街上买的拼图。

晚十二点:丽芙小姐出来晒月亮,抄着一把战锤拿假山当靶子,挥得虎虎生风,闹得鸡飞狗跳。主人保持一贯高度的集中力,压根没听见声音。可是我受不了,只好跑去和她对练了一会儿。

晚十二点二十分:回来时,主人已经盖着书睡着了。

晚十二点二十二分:我叫醒主人,因为一靠近主人也会醒。

晚十二点二十三分:主人脱鞋子上床,对我说晚安。让我高兴的是,我撒娇地扑上去时,主人没有用结界把我弹开。

晚十二点二十四分:跟主人说晚安,回房睡觉,希望明天也是个好天气……

(完)

时间的尽头(节二)

何谓永恒?

对他而言,那一刻,就是永恒。

灭神剑发出愉悦的颤音,贪婪地吞食着第一个猎物,那强大而无与伦比的灵魂。鲜血迸溅,灿烂得刺目,一丝丝一缕缕沿着剑柄缠上他的手,明明是烧灼的温度,却使他感到透心的凉。

他喘息着,宛如伤兽的低狺,眼里是一种茫然的情绪,像是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金色的血还在汩汩流出,缠绕住他,在往后的岁月化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轻轻的啜泣逸出口,他尝到自己泪水的滋味,腥咸苦涩。依然茫然地抬眼,对上一双冰冷的黑瞳。

无心无情无血无泪。

慢慢的,那双眼的深处浮现微弱的暖意,熟悉的似笑非笑,隐含叹息和无奈,更多的是担心:“笨蛋。”

撕心裂肺的狂喊划破天际。

……

他们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协调神贺加斯和混乱神兰修斯。

贺加斯不知道他们谁先出生,只记得一有意识,就看见一张非常可爱的睡靥。因为他先醒,自然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老大。兰修斯一直在睡,睡了好久好久,等到他不耐烦,拿手指戳戳他的脸。

几乎在同时,他睁开了双眼。

惊艳。

这是贺加斯的第一印象,狭长清冽的黑眸幽深而潋滟,不经意地流露出点点天真的风情,小小的孩子,已是烟行媚视,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似醒非醒。

兰修斯。

他默念他的名,在他漆黑如子夜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形象:金发,碧眼……虽然是兄弟,但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贺加斯。”兰修斯坦率地喊出他的名字,绽开无比璀璨的笑靥,一双细长微挑的凤目也在笑意中灿若流星。贺加斯却没能回以一个微笑,而是皱了皱眉。因为他总觉得那笑容中有调侃的意味,而对方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怀疑:一看到他皱眉的表情,兰修斯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讨厌。这是他对孪生弟弟的第二感觉,一直延续到很久以后。

……

一开始,贺加斯很难区分自己和兰修斯。他们是父神的分身,一体两面的存在,属性相对又互相依存。

共生,共灭,渴望包容彼此,又背负着最终敌对的宿命。

父神沙凡西顿是第一位神祗,诞生于混沌的伟大意志,他在漫长的寂寞中创造了第一代神奥古诺、贝里卡斯和唯一的女神黎姬,因为力量消耗过大而陷入沉睡。沉睡前,他把自己分成两半,就是他们。

这些是根源于灵魂的记忆,就和自我认识一样。只是他们都还太稚嫩,有自觉和意识,心性却是孩童。

性格认真的协调神战战兢兢,不断自我省思提升精神境界。生性潇洒的混乱神却优游自在,对目前的状态乐在其中得很。又睡了个长觉,再逗逗哥哥,他就跑到外面去了。

“回来,兰修斯!”贺加斯一时不察让他逃走,赶紧大叫。

“我会带礼物给你。”某神轻飘飘地挥手。

呆了一会儿,贺加斯终是放心不下,离开始源之海的庇护。无边无际的黑暗在他眼前展现开来,冰冷无声,此时的宇宙还没有除了神以外的生物。

惊慌、恐惧……他徘徊着不知如何是好,无论如何呼唤,都没有回音,弟弟像被吸进了无底洞,渐渐就连他本身也快要被黑暗吞噬。

不知名的彼方传来温柔的曼唱,贺加斯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低回婉转,浸透心扉的和暖。

缓缓地,天籁般的音色中冉冉飘来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手持古雅的灯盏,火光是淡淡的橘色,却照亮了他。

那是个亭亭玉立的女子,长长的金色卷发垂过玉足,纤细的腰肢,窈窕的身段,穿着雪纺衣裙,头戴鲜花编成的桂冠,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笑着,朝他伸出手,说:“我是黎姬,请多指教。”

那一瞬间,小小的神祗脸红了。

……

贺加斯碰见了黎姬,兰修斯遇到的是奥古诺。

他坐在自己的灵魂神殿上发呆,不等兰修斯靠近,就抬起头。清秀如水墨的容貌,淡淡的眉,淡淡的唇,淡淡的气质,额心的梅花印记也是仿佛晕染的浅黑色。

这么温润淡雅的长相,却配上白发赤瞳。长过膝盖的发丝泛着浅浅的银芒,在脑后用青色的布绳松松扎起。红眸看似邪气,细看却平和沉静,眼底甚至透着沧桑和疲惫。

“我没有邀请你。”

清亮悦耳的声线,却听不出男女。

奥古诺没有性别,不是男神也不是女神,父神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兰修斯好奇地打量片刻,清清脆脆地唤道:“大哥。”

“叫大姐也没得通融。”奥古诺似乎有些不适地按着胸口,眉眼始终淡漠,“快回去吧,黎姬应该正在找你们,今后你们就由她照顾。”

“好。”兰修斯乖巧地答应,唇畔的笑意却渗入狡黠,“可是我答应了贺加斯,给他带礼物回去。”

微微蹙眉,奥古诺举起左手。这只手白净修长,指节分明,和他一样秀气好看。很久很久以后,兰修斯从一个人类身上看到一双类似的手,法师的手。

那人的名字叫席恩,是奥古诺的弟子。

一颗晶莹的球体浮出掌心,银光闪烁,不可思议的绚丽,里面包含着一个千变万化的世界,时而春暖花开,时而夏日炎炎,时而枫叶满林,时而细雪飘飞。

“看着解闷吧。”抛给小客人,奥古诺不动声色地以宽袖掩住嘴,轻轻咳了咳。

“谢谢!”接过水晶球,兰修斯开心地挥手告别。

……

黎姬的灵魂神殿坐落在宇宙树一望无际的宏伟树冠上,温馨的烛光透出拱形窗户,仿佛能看见明亮的客厅和暖洋洋的壁炉,周围摇曳着片片花丛,整个城堡笼罩在变幻莫测的极光下,如海市蜃楼般幻美。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花开。

半透明的花朵飘浮在空中,旋转着洒落宛如金砂的光尘,像倒转的水晶沙漏。柔软如丝绸的花瓣优雅地舒展,将绮丽的光幕过滤成朦胧的颜色,羞怯地展露自己的娇艳。

这个景象给了贺加斯和兰修斯深刻的印象。

一级级玉石台阶凭空浮现,以树干为中心向上蜿蜒。各牵着他们的一只小手,黎姬微笑着带路,轻声诉说这座宫殿的构造。贺加斯捧着她的灯,兰修斯抱着奥古诺送的水晶球。

由闪耀的黄金色调和沉暗的深黑色调交织而成的巨门无声无息地敞开,迎接归来的女主人。

“好了,进来吧,孩子们,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

经过短暂的相处,贺加斯彻底肯定:他的弟弟绝对是个讨厌的家伙!

兰修斯似乎是生来和他作对的,成天以戏耍他为乐。不是折断他的笔,在他的书上乱画;就是抢他的玩具,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还动不动拔他的头发,用脏兮兮的手在他身上按泥印子。

屡教不听,兰修斯总是笑吟吟地瞅着他,一副充满成就感的样子。

终于贺加斯的忍耐突破极限,在兰修斯N次故意将墨水滴在他的本子上时,爆发了……往那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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