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包喜糖,让你吃个够。”
蒋丽莎不愧见过大场面,能见机行事,临危不乱。
黄江河怕两个女人再说下去就会翻脸,如此一来就不好收场,赶忙打圆场对蒋丽莎说:“你不是来商量还款的事吗?快说,高寒和黄姗下午就要走了,我得去送送他们。”
蒋丽莎趁机接话道:“我也去,咱们在路上好好说,反正是星期天,不用上班。”
黄姗白了蒋丽莎一眼,对高寒说:“我们不要你们送。”
“大冷的天,你们带着孩子怎么怎么走呀。”黄江河还没说话,蒋丽莎就问道。
这是他们的家事,按说蒋丽莎不该插嘴,但她就是要当着黄江河的面,看看他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一直以为,他的离婚是黄江河一手造成的,说白了,黄江河就是罪魁祸首。要不是黄江河初来咋到就勾引自己,自己会落到今天的下场吗?
黄江河不能不说话了。
“姗儿,你阿姨说得对,大冷的天,还是我们送送你们。不为大人考虑,也得为原野想想不是?”高寒趁机敲着边鼓,也劝着黄江河,说:“爸爸心情不好,你也体谅点,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
三个人联合起来劝说自己,黄姗如果再固执己见,就显得小家子气,于是不再吭声。
黄姗抱着孩子上楼收拾去了,高寒也开始收拾碗筷。蒋丽莎把高寒挡在一旁,说这种事情只能由女人来做,说着自己就动起手来,麻利地把碗摞起来,然后抱到厨房,开始洗涮。高寒看着系着围腰的蒋丽莎一副麻利的样子,心里不禁想,如果老泰山真能娶上这个漂亮的阿姨,也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黄江河开着奥迪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蒋丽莎坐在黄江河的旁边,高寒和黄姗坐在后排。车子一上路,蒋丽莎就开始给黄江河诉苦。
“这个王亚迪,才做了几天的信用社主任,就把尾巴翘到了天上,开始给我们出难题。一个亿,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快到年关了,叫我们去哪里找钱。”
“牢骚满腹没有用,首先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当初说好了,贷给你们一个亿,先解燃眉之急,那个李旭东说好了很快就归还,可几个月过去了,据我了解,他还没有投入一分钱。要怪只能怪你们,李旭东按照合同办事,何罪之有啊。”黄江河冠冕堂皇地劝说着蒋丽莎,要他不要怪罪王亚迪。
“别说没用的,现在就是来向你讨主意,看看怎么办?”和黄江河说话,蒋丽莎用不着客气。张曼丽虽然不在了,但张曼丽往家里拿钱,黄江河不会不知道。
“好办,看在你诚心诚意地求教我,我就给你支一招。过几天研究一下,让王亚迪来当筹委会的主任,怎么样?不过这样一来,你就得让贤了。”
“高,不愧是市委书记,一招顶十招!让他自己给自己出难题。”蒋丽莎兴奋地说,要不是高寒和黄姗在后面坐着,以蒋丽莎的秉性,肯定会在黄江河的脸上亲一口。不过不要紧,等到到了省会,我不会放过你的,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蒋丽莎心里想。
第六卷 第282章爸爸 你好自为之
蒋丽莎和黄江河坐在车前谈论着王亚迪要还款的事,坐在后排的高寒和黄姗也没闲着。只不过,他们所谈的话题绝对不同。
黄姗看到蒋丽莎在爸爸面前神采飞扬,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她几次都想插嘴,碍于爸爸的面子,都压着火气。但有话必须要说,俗话说,有饭送给饥人,有话说给知人,身旁的高寒就是黄姗发泄和讨论的对象。
“你看她那风骚样子,要不是你我在这里,还不定疯成什么样子呢。这女人,看起来挺稳重的,怎么就这副德行?”黄姗把嘴尽量凑近高寒的耳朵,免得蒋丽莎听见。她并不是害怕她听见,是不想让爸爸生气。
面对黄姗的牢骚,高寒不能无动于衷。不过,他的意见和黄姗刚好相反。等黄姗说够了,高寒才用手挡着嘴,看着前边,小声地劝说道:
“要我说,你就是个傻子。你想,爸爸正当壮年,身边的人突然离他而去,阴阳两隔,再也不会回来,他正心如刀绞呢。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不要介意,就是养个小狗小猫的,突然失踪了,你会怎么样。所以,爸爸不会不难受,他只是没有表露出来。难道你要他像个没志气的男人,整天处在悲痛之中,萎靡不振,借酒浇愁吗?你肯定不想他这样。至于你不想蒋丽莎和爸爸接近,那也是本能的反应,说明妈妈在你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这个位置,别人是不可替代的。我要是你,不但不反对,还要竭尽全力地撮合他们,让他们尽快地走到一起。这样一来,爸爸就会得到照顾,我们也不用操更多的心。你对蒋丽莎不了解,只是出于自卫的本能才对她抱有成见,我刚毕业时就认识她,很善良的女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反正我是看到了她的闪光点。你不妨再好好想想,看我说的对不对。”
高寒的这番话,把黄姗说得五体投地。可在感情上,她还是不愿接受这个女人。就是换做其他的女人,黄姗也会坚决地反对。一家三口,长相厮守,已经永远镌刻在黄姗的脑海里,她不希望再有另外的女人走进她和爸爸的生活。
黄姗没有说话,高寒看得出,他快要说服黄姗了。
高寒见黄姗陷入了沉思,知道她的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正要再说些什么,蒋丽莎把头扭到了后面。
“我说黄姗,刚才来的时候我忘记了,你妈妈的蓝鸟车不是还停在院子外边,你会开车,怎么就没想到开着来呢?”
黄姗想去高寒刚才的话,对蒋丽莎的态度多少好了有点,强挤出几丝笑容,说:“那是信用社的车,只不过人家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才没有要回去。”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可以给王亚迪说说,咱们出钱,按市场价把它买回来,让他们再买一辆新车。那是你妈妈坐过的车,由你开着,也是念想,阿姨说的对不对?”
黄姗听到蒋丽莎如此通情达理的话,觉得高寒对蒋丽莎的评价没错,她不但细腻,还确实善良。
“咱们出钱,这个咱们是谁们?”黄姗想和她开个玩笑,看她究竟怎样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果然不出黄姗的所料,蒋丽莎被黄姗突如其来的问话难倒了,红着脸无法解释。不过,她不愧是农场场长,当即把黄姗替来的足球又踢给了黄江河。
“江河,你来替我解释一下。”
蒋丽莎踢过来的好像不只是足球,倒像是烫手的火球。黄江河的脸也红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蒋丽莎回来这一手。
从家里到现在,蒋丽莎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十分得体。她给原野见面礼,对黄姗咄咄逼人的话并没有斤斤计较,还有刚才提到的蓝鸟车,这一切都让黄江河感动。论长相,论年龄,论性情,蒋丽莎都无可挑剔,是百里挑一的,甚至是千里挑一的好女人。
这还不说,黄江河想起,为了得到这个女人,自己曾经和白宝山一道驱车赶到农场,寻找借口和她接近。随着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她曾经许诺说,想为自己生一个儿子。那一刻,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真的很感动。女人,结过婚的女人,却想为别的男人生孩子,那是怎样的付出?现在她离婚了,并且还与自己有关,自己却想朝三暮四。
黄江河想到这里,一丝愧疚从心头涌出,一直传递到眼睛,继而到嘴巴。
温暖的车里,漂亮的女人,温存的话语,所有的这一切都把黄江河的心情推到了兴奋的高峰。感情,只能在愧疚中才能得到最好的升华。
“你阿姨说的咱们,就是——你和我,还有她,当然也包括高寒。”黄江河脱口而出。
“不可能咱们都出钱吧,说清楚了,到底由谁来出钱。”黄姗穷追不舍地问。
“你阿姨出的主意,就让她来出钱,你只管坐车就行。她是农场主,有的是钱。”
黄姗什么都想到了,怎么也想不到黄江河会这样说。于是就再次给黄江河出了个难题,问道:“那你就不怕别人说她贿赂你?”
蒋丽莎从黄姗的话里听出了缓和的余地,就扭过头来,说:“等我有资格给你买车时,别人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什么意思?”
“问你爸爸。”蒋丽莎再次把足球踢给了黄江河。
“你阿姨的意思是说到了你改口叫她妈妈时,别人就不会说闲话了。”
这话一出口,就连高寒的脸也红了。
黄姗不再说话,她已经明白,爸爸和蒋丽莎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天要下雨,爸要娶人,她一个出嫁的女儿,也不便横加阻拦,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这时,原野吃饱了奶,蹬着腿,举着手,在怀里手舞足蹈起来。黄姗不能明着表达自己的意思,于是就抱起原野,对他说:“快叫奶奶。”
蒋丽莎伸出手来,接过原野,顺口说道:“来,让奶奶抱抱。”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市区。高寒告诉黄江河说:“你把我们送到省委家属院,赶快去吧,别耽搁了工作。”黄姗打趣说:“回去?爸爸来一趟不容易,怎么舍得这么快回去?你说呢蒋阿姨?”又转回头对黄江河说:“爸爸,你好自为之。”
蒋丽莎笑笑,摸着黄姗的头说:“这个鬼丫头。”
第六卷 第283章又一次地震
不出黄姗的预料,黄江河把她和高寒送到了地方,直接载着蒋丽莎来到开发区的一家宾馆。
车子刚在宾馆的门前停下,黄江河还没有拔掉车钥匙,蒋丽莎就喜笑颜开地把头伸向黄江河,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吻了一下。
“我们胜利了。”蒋丽莎吻过之后对黄江河说,她的脸,就像冰山上一朵盛开的雪莲花。
黄江河拔掉车钥匙,无动于衷地说:“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们胜利了,而是你胜利了。你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不费一枪一弹,收复了我的女儿和女婿,现在又该收复我了。”
“贫嘴,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你的枪收复了我的大好河山。”
“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农场主,竟然这么**。”
“哪里呀,跟着师傅下假神,都被你教坏了。”
两个打情骂俏,互挽着走向宾馆。
无声的电梯,载着黄江河和蒋丽莎向十八层急速地上升。
这是通向天堂的云梯。蒋丽莎不顾电梯里还有其他人,把整个身体贴到黄江河敞开外套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在黄江河面前,她永远是主动者。她先是靠着黄江河的肩膀,然后又挪动了位置,紧挨着他的胸口,她想聆听黄江河心跳的声音。
进了房间,蒋丽莎仆人般殷勤地给黄江河脱掉了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黄江河一阵感动,和张曼丽生活这么多年,她没有主动给自己脱过一次衣服,这还不说,黄江河还要被动地接受张曼丽的指令,服务的内容包罗万象——洗脚,捶背,剪指甲,甚至还有不堪拿到台面上的闺房秘事。一想到这里,黄江河就想冻结他的思维。他想把张曼丽从脑海赶走,把前排最佳的位置留给蒋丽莎。
暖气在房间里无声地流动着,蒋丽莎的气息也混在其中,包围了黄江河。
黄江河就像处身于美丽的春天的山谷。淡绿色的地毯就如漫山遍野的小草,在春风的吹拂中,慢慢地生长,一节节地拔高。地毯上布满的白色的花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