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声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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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声入梦-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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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算什么?她心底涌起的辛酸能活活杀死一万只草泥马!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想你痛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

  贝壳怔忪地看着白泥,这神态真的很像很像那个小孩,当时她充满委屈地站在大太阳底下,像只迷途的小猫,惹人怜爱。

  他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刚要安慰几句,不料她突然扭过头,硬梆梆地问:“我是不是被车撞了?”

  这是什么状况?贝超怔住。

  白泥闭上眼睛:“我想再睡会儿,也许醒来后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等等,”贝超抓住她的手晃了晃,“睁开眼睛,看这是几?”竖起四根手指。

  女孩半眯着眼睛数数:“1;2;3;4;5;6。是6。”

  贝超遽然而起,匆匆走了出去。

  白泥叹息:一醒来就看见他,而且挨这么近,真让人没法活了。又想:我是不是演过头了,为什么说6?一只手怎么可能有六根手指头?

  被子拉上,蒙住了脸,但觉呼吸困难,胸口隐隐作痛。

  笨蛋!窝囊废!她暗暗骂自己。

  

  一位中年男医生快步走近白泥,扒开她的眼皮拿电筒照了照,又把了一下她的脉搏,说:“放松点,你只是头皮挫裂伤和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

  “记忆力会不会下降?”白泥很不放心,那还怎么背台词?

  “别多想,精神负担太重反而不利于恢复。”医生语气轻松地说。

  “您是在安慰我吗?我都晕迷了诶。”脑袋又晕又疼,医生不会隐瞒她的伤势吧,听说越是严重的病情或伤势医生越风轻云淡的说。

  “呵呵,你的昏迷多半是惊吓引起的。”医生语气和蔼,神色笃定,接着转向贝超,“要不留院观察两天吧,多开导开导你女朋友。”

  “不、不是,张医生,她不是我的她、她是我同事。”说话一向利落的贝超居然口吃了。

  “哦,对不起。看你抱着她一路大呼小叫着踢开急诊室的门,我还以为误会误会。”

  白泥窝了窝嘴,竟然又是他救了自己?还有,她什么时候升级为他的同事了?又一想,秦无冕事先打过招呼的。他是贝导的儿子,秦无冕的表哥,心中自然早已有数。怪不得进高级班以来,他再也没“打压”过她。

  “白泥,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贝超俯□子安慰。女孩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突然闭上了眼睛,呼吸细密而急促。扣在眼底的长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一把小折扇,又像黑蝴蝶扑打的羽翼。那巴掌大的瓜子脸不害羞的时候冰雕玉琢般的白皙,一双丹凤眼不花痴时,尤其沉浸在角色中时,透着不一般的聪颖慧黠。

  他忽然感觉自己似被她传染了,呼吸一窒,心跳莫名的加快起来,一种难以言状的悸动从体内流过。

  骄傲如他,从未仔细看过哪个女人,或者说仔细看了也从未印在心里,但今天,当他看见她躺在污浊泥泞的地面上,心像是被硬物猛地撞了一下,脑子里也“嚓”的一下,似有一样东西碎了。疼惜,牵挂,焦灼一并涌来

  抱着她冲进急诊室时,他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呐喊,千万不能出事,千万!她醒来之前,他就一直守着她,看着她,等她睁开那双溪水般澄澈的眼睛。

  等一切安定下来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至于么,神经绷得紧紧的,满头大汗,好像他很怕少拓恨他一辈子似的,其实整个过程中,他根本没想起那个伪娘。

  不过,他很后怕。倘若他没有心血来潮的因她撒谎开溜而恼火、开了摩托车去公交车站台寻她,能在第一时间救下她么?倘若没能接到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拨出的那个电话,叫他听见车上的播音和两个无赖的纠缠,能及时改变方向,赶去戴家巷救她么?

  事实上,当他远远的看见她爬上了公交车是后悔追出来的。这女人总躲着他,不就是不想欠他的人情么,他还省心了呢,气什么?

  他加大油门,很快超过83路公交车,打算去探望身患绝症的外公。外公拒绝他天天前去探望,再三叮嘱别把他当快死的老头子格外关照,说自己本是安安静静地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走,命令他别走漏消息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人都怀揣着各种目的跟他提前进行“遗体告别”。

  除了贝超和主治医师,没人知道冯司令患了绝症。冯司令的保密工作一向很出色,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便是最具震慑力的封口器。

  

  “你怎么找到我的?”白泥睁开眼睛问,平静中透着感激。

  “去我外公家途径加油站,进去加了个油,不想出来时碰巧看见83路车缓缓开过,你坐在上面,正玩着手机笑得开心。”他不想她知道自己追赶去了站台。

  当时他在想还好意思笑?促狭的哼了一声后,旋即给她发了短信:又溜了?

  “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白泥差点说了“又”字,百般滋味凝结在心头却不能泄露出来,最终只化作一句缺乏营养的话。

  贝超眸光一转,想到了秦无冕。那小子何德何能,又何其幸运?

  鬼使神差的,他说:“我打算提前跟你签约,这样对其他学员也起到激励做用,你感激我不如替我好好工作回报吧。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困难,我的意思是秦无冕那里。”

  “他很支持我,还主动的算是替我开了后门。”女孩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睫,声音也越来越低,“其实我凭自己的本事就可以。”

  贝超听了却眸子一凛,他是这么对她说的?果然是玩两面三刀的祖宗。人前一套,人后另一套。

  又替白泥担心了。

  但这跟他有关系么?有么?

  一时间,心情格外毛躁。

  手机铃音响起:“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白泥掀开被子要下地,贝超主动替她把包递过去,转身回避。

  “小白羊,还在路上?”

  “少拓哥你好,我还没到宿舍。”

  “贝子呢?怎么你周围这么安静,培训还没结束?”

  “我在你找我什么事?”

  “健忘!谁急着要钱来着?”

  “是啊是啊,我没忘。”

  “明天一大早就给你办,异地是吧,你把对方的姓名,银行账号,住址,电话,身份证号统统发短信给我。”

  “好的,麻烦你了。”

  “贝子呢,叫他接电话,刚才打了几遍居然不接。”

  “贝老师,少拓哥找你。”

  *

  贝超被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邱少拓骂他不懂怜香惜玉,这么晚了还折腾学员,说那些女学员可都是年纪轻轻的,太迟回去,路上出意外怎么办?

  “说重点,找我什么事?”虽然这么问,心里已隐约猜出几分。

  “楠楠打电话跟我诉苦了,你说你都订了婚的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女孩子要哄的,还要我教你啊?你配了那么多部让万千少女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主角,怎么就不会活学活用呢?服了U!”

  “我现在没空,这话回头再说。”

  “要是你实在没空,我过来接小白羊得了!明天,后天都是我接!”邱少拓气呼呼地说。“不、劳、您、大、驾、了!”

  “她她得留医院观察两天。”

  “什么!你把摩托车开翻了?”邱少拓大吃一惊。

  “不是。”

  “慢着慢着,胳膊腿儿都没折吧?没毁容吧?人进了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你可别吓我,小美托的是我!小白羊出了事,我吃不了兜着走。”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来吧~~~砸花花的,不霸王的最可爱~~~~

  【搅合的来了】

  邱少拓大步流星,直奔白泥的病床,很“流氓”地一把掀开她的被子上下仔细看了看,还叫她胳膊腿儿动弹几下,然后察看她后脑勺的伤口,心痛的说:“少了一小撮头发,看来得戴帽子了。”

  白泥囧得满脸通红。贝超和一道跟来的阿奎倒是很坦然,仿佛见怪不怪了。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再歇一会儿就回宿舍。”白泥陡然想起答应过孩子们明日到白龙潭公园踏青的事。她不能言而无信。

  邱少拓叫她安心歇着,别牵挂乱七八糟的事,又靠近了,压低嗓门说:“刚才来的路上我跟派出所联系过,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你放心,哥一定给你出这口恶气。要不是听说其中一个被贝子打断了两根肋骨,我就亲自过去废了那两个杂碎。贝子太给力了。”

  白泥惊悚地看了一眼贝超,优柔清雅,完全不像个暴力男。那两个男人虽然渣,但不至于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吧。(蓝妈:你当时若有意识就知道圣母当不得!)

  正想发表些意见,邱少拓站起来,走到贝超跟前说“外边说话”,将他拖出病房。

  阿奎坐过来,问白泥:“你这头发哪里捯饬的?”

  白泥怔了怔:“我自己。”难道他也觉得它很有型?

  “什么什么,自己捯饬?难怪这么差劲。”阿奎露出严重鄙视的目光,挑起她一缕发,摸摸,挑剔地左看右看,“嗯,发质还不错。这样吧,抽空去我门店,哥给你设计一下,保管你立马变成绝色佳人。”

  “你是理发师?”白泥稀罕地看着他。她一辈子没进过几次发廊,为了省钱,花几块钱买了把老式剃须刀,再弄个剪刀在一旁,自己对着镜子一点点削剪,倒也没人看出来有何不妥。

  阿奎摇头:“造型师。很多模特的发型都是我设计的,我一般很少亲自动手。少拓认你做妹妹,不能太丢他的脸。”

  “”这话貌似没错,可未免太打击人了吧。再说,她什么时候同意当少拓的妹妹了?

  *

  病房外,邱少拓在向贝超兴师问罪。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又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

  贝超双手抄裤兜内,回他“之前丢给办案的警察录证据了,没在身上。”

  “真有你的。”邱少拓缓和了脸色,“她没吃亏吧,我的意思是那两个杂碎没对她〃

  “再晚一步难说会发生什么。”贝超想起当时的情形,怒气又回到脸上。

  “幸好幸好,小美都没舍得动她一下,若叫那两个杂碎动了,我是别想活安生了。”

  心跳仿佛突然漏了一拍,贝超的目光闪烁一下,质疑的哦一声后,冷冷的说:“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你——不会也喜欢这丫头吧?”邱少拓眯起眼睛,看看病房里的白泥,又看看贝超。

  “你有病啊?”贝超唬起脸。

  “那你把人打得半死?听说其中一个杂碎挺瘦的,愣是被你打成了胖子。你什么时候为女人动过手,还这么狠?”

  “你哪知道当时我什么反应?汗毛倒立!明明接的是白泥的电话,里面却传出来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再乱动捅死你。’她被两个歹徒劫持了知道吗?车上没人能帮她,也没人相信她被绑架了。她是我的学生,很快就要为我的剧组工作,她要出了事我不白培养了?”贝超的理由很充分,心底却在问自己仅限于此?

  邱少拓抚着下巴半信半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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