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敌机先,后发先置,这么高深的武学,竟被你用来对付一只鸡!”东方指着我,笑的打跌。
我指指自己的哑穴,得到了一个白眼后,我终于可以说话了。
我指着那只可怜的鸡:“风前辈说了,怎么料敌机先?就要观察对手的动作,估计对手的心理,预测对手的出招方式方位等等,我连一只鸡的心理都能料准,同为人类的心理,还能再料不准?”
“人心难测,岂是鸡能比拟?”。
人心这个东西啊!我嘿嘿一笑,也不再瞎扯,“不说这个,倒是鸡心,很是好吃。至于叫化鸡的鸡心,应该会更好吃。”
“叫化鸡?”
“嗯嗯,今天给你见识下我的绝活,这可是从前一个叫做丐帮的大帮派的帮主的独门秘技。慕白,你可要好好看,以后给我做啊!这样,先抹上一层泥,然后放在这个灶的下面,用土盖上……”我一边弄一边说,很快火开始着了起来。
“何不用真气点火?而用这么多树木?”东方奇怪问我。
我能说我不熟悉真气,一时根本没想起来么?
“用真气那多没意思?你看这些树枝噼噼啪啪地响着,不是很好听?武功怎么能用来点火?”
“你还用武功杀鸡!”
“鸡也是一种生命,那是我对它的一种尊重!”
“……”
原来不只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眼神凌厉无匹,东方慕白的眼神也不全然都是温柔似水,同样厉害到能让人羞惭无地。
鸡肉慢慢飘出香味,而上面的饭早已热好了,我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然后鸡也好了,分而食之。
“这鸡心果然好吃。”东方接过我给他的鸡心尝了一下满意点头。
“嗯,这叫化鸡的做法好啊,肉质酥软,油还能充分浸润在每一个地方,就连鸡心也不像其他的做法做出来的有些发干。我就知道一定好吃。”
我没想到他竟然把剩下的递给我。
“这么小一块,你爱吃你吃呗!”我随意说。
东方眼睛瞪大了,“这怎么能我一人独食?”
这可奇了,“怎么不能独食?”
东方认真道:“苗民视鸡心为最贵重部分。在举行宴请的时候,主人即把鸡心拈给客人,以表敬重。但客人却不能独食,应与主人同食。你如此敬我……”
“哈哈,你我还分宾主吗?再说,我是爱你,不是敬你。”我故意乘机说了“爱”,果然看见他马上霞飞双颊,“而且,就这么一个鸡心,你都咬了一口,还要我吃?”
他脸更红了,我却忍不住更想逗他,“要我吃也行,不能用筷子,你得亲口给我!”
我乘着一股酒意说完,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心跳越来越快。
突然沉默,时间很短,我却觉得如此漫长。
终于,对面的人转了过来,他闭着眼,脸已经红的滴血一般,缓缓地靠近了我。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脸,鸡心被我一口吞掉,接着是软软的唇,滚烫,颤抖。
我脑海中轰的一声。我的身体像被定了身一样不能动了,可舌头却兀自像探寻更多的柔软。
得到了更多,却更加不满足,更加忍不住要吮吸那诱人的甘甜
世界仿佛一下消失不见了。我听不见看不见,所有感官似乎失灵,就剩下唇舍上的触觉让我灵魂颤抖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6 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很是满足,吃饭吃的饱,还无意间成功偷了香。
酒足饭饱后干什么呢?逛逛街溜达溜达。可恒山派的女尼们总是会回答,掌门师兄,练剑吧,或者掌门师兄,做功课吧。
今天好容易偷得一日闲,自然要带第一次到恒山的东方四处看看风景。
坐在我们吃饭的地方正好看见对面的翠屏峰。天峰岭与翠屏峰,是恒山主峰的东西两峰。两峰对望,断崖绿带,层次分明,美如画卷。
下了天峰岭,近看翠屏峰。
“刚才都是山石嶙峋,没想到这里却峰峦叠翠,另有一番景色。”东方感叹着。
“不是以前有个大文人说过吗?泰山如坐,华山如站,嵩山如卧,恒山如行。”在自己的爱人面前,我忍不住要多多卖弄。“恒山群峰奔突,每处都是自成胜景。磁峡烟雨、云阁虹桥、果老仙迹……据说号称十八胜景,不如我们一一去看看?”
“你不练剑了吗?你看见对面座寺没?就看看这个也就好了。”
“嗯,那也行啊。悬空寺很奇妙的。”
我从前爱四处旅游,这悬空寺也去过,那时恒山十八景中的许多景致都在战乱中流失了。这建于北魏年间的悬空寺却一直得以保留。这得益于他自古以来就是佛,儒,道三教合一。历朝统治者有的崇道,有的信佛,也有的独尊儒家,灭佛灭道。但是无一例外都把它保存了下来。
它不是一般的寺院,很有些玄妙美丽之处,能在另一个时空和爱人一起同游,我心情格外的好。
“三寺四祠九亭阁,七宫八洞十二庙”是人们对恒山寺庙之多的形容。怪不得恒山派虽是剑派,却也是佛门。走在山路上,各种庙宇层出不穷,梵唱之声时有听闻,和着山中风声和鸟鸣,让人不自觉有出尘之感。
“令狐冲,我们以后就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你说好不?”
我点头。远离纷争,这样的生活让人神往。
远望悬空寺,像一幅玲珑剔透的浮雕,镶嵌在万仞峭壁间,而近处看去,大有凌空欲飞之势。
想要登临悬空寺,就要攀悬梯,跨飞栈,穿石窟,钻天窗,走屋脊,步曲廊,几经周折,忽上忽下,左右回旋。
“我以前去哪里,长途骑马,这种上上下下的曲折地方就用轻功掠过。现在看来是大错特错。”东方感叹。
“呵呵,那是当然啊。好景就要细细品啊。比如这一处,仰视一线青天,俯视峡水长流,叮咚成曲。许多山川都有一线天这样的景致,却没有这里的云水相印的灵气啊。走在这里,是不是觉得我们就像两个仙宫的仙人?”
“确实如九天宫阙,只是你这样子,哪一点能和仙人沾边?”被鄙视了。
我毫不在意,继续回忆从前导游的解说,“你看,这里可不像平川寺院的中轴突出,左右对称,也不同于普通山地宫观那种依山势逐步升高的格局,而是依崖壁本身的凹凸,审形度势,顺其自然,凌空而构。我们不能用轻功走马观花,而应该慢慢走,多转多钻,才能看见那些精妙变化之处。”
“嗯,这里确实巧夺天工。不过你说的很对,我看你练独孤九剑也应该如此依势利导,细细钻研,才能明白精微之处的变化之秒。”东方这样回答我。
我指着他笑的有些无奈“怪不得你武功独步武林,我从未听过有人见了悬空寺这样奇巧的景致,竟然想到其他的。还是武功这种东西。”
“这有什么,许多高深的武功都是在日常中多多思考,才突然顿悟的。”
“……”额,我该说些啥?武痴啊这就是一个。
进到悬空寺内,院落,禅房,殿堂一堆,殿堂有的是道教的有的是佛教的,还有同殿供三教的。
虽然天天和恒山派的师妹们一起敲木鱼,但是我对拜佛没有兴趣。
没有想到东方竟然每个都细细地看,一动不动地站着半天才走。
“慕白,不要说,你是信佛的吧?”
“以前我小时收养我的老伯信的,常常拉着我去一个破败的小庙里。后来,在任我行那里,他只教我杀人。我现在哪有资格谈信不信佛?”
言语平静,面无表情。我却感到他有些不太对。
“哦,对了,忘记问你任我行去了吗?”
“去了,他武功很高,想要生擒他并不容易。”他沉默了一会,又道:“他双眼都瞎了。你会怪我吗?”
我拉住他的手,“为什么怪你?我本来以为他死了呢。”
“要是想让他死,他多年前就死了。他曾经对我不错。如今他残废了,留他一命何妨?”
东方淡淡地道。
“你怎么不问,任盈盈怎么样?”
我一笑,“任我行都没死,任盈盈能怎么样?”
“你不怕我杀了她?”
“你会么?”
“现在不会。”他眨眨眼,“不过,你去黑木崖前,她也去了,吃了三尸脑神丹。”
我笑看着他:“慕白,我今后不会再三心二意了。我知道,你是明白的,所以……”
“所以,我给她吃了解药。那时我嫉妒她才忍不住那样做,但是后来”东方轻笑,“我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故意盯着他看:“你是东方不败吗?你就把敌人都轻轻放过,就那么走了?”
“任我行没了眼睛,不一定能以武力威压慑服群雄,他的朝思暮想的教主之位恐怕做不长久。不过,任盈盈在教内却极得人心,也算有些聪明。将来,日月神教应该在她手中比在任我行和曾经的东方不败手中都好吧。童百熊已经年老,他回乡养老去了。”
“东方不败的敌人是死是活我不关心,今后日月神教怎么样也与我毫无关系,我只想做东方慕白。”
我们游玩过悬空寺后骑马去了恒山几十里外的平城古城。
这里是北魏的首都,现代叫做大同。我曾在这里的一家医院呆过几年。算是熟悉。
我们去了云冈石窟。这是东方提议的,他说想去看看那里的飞天和大佛。他既然想去,我就陪他去,几十里路而已。
石窟规模宏大,佛像造的高大威严,在悬空寺看那些佛像还没什么感觉,可来到这里,仰视山壁上数不清的佛像,即使我是个无神论者,也不由受到了震撼。
但我没想到,东方竟然看得泪流满面,问我:“据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不想成佛,只想从此做个普通人,一直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我还能这样吗?”
我抱住了他,“当然能,怎么会不能?等江湖事了,我就去做个游方郎中,你呢就跟我去山上采药,我们可以先走遍名山大川,最后挑一处最美的地方,建一座最漂亮的房子,种点小田,养养牛羊……到时候,这漫天神佛,都要羡慕我们呢!”
“恩!”
第二天我们回到恒山继续练功。
我不想偷懒了。我想尽快练好我所掌握的那些东西。东方干脆地处理了一切。我不能让他久等。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疯狂练剑,并且熟悉吸星大法。
我有一个好对手,好陪练。
练功,吃饭,聊天,溜达,日子很快过去。五岳聚会之期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东方不是信佛。只是他心里装满了爱,自然就少了戾气。他也并非爱哭的林妹妹,只是由于太在乎,太向往美好的生活,自然担心。他只是太投入地爱了。以后他大约也不会再哭了,他们会沉浸在爱的甜蜜中的。
☆、7 大会前夕
嵩山。
蓝凤凰指着不远处的一行人,“令狐冲,那不是你师父他们吗?”
我望过去,看见岳不群带着师娘和岳灵珊,一些弟子。却没见到林平之。岳不群还是那幅谦谦君子的样子,师娘却有些憔悴,小师妹更有些魂不守舍。
我迎了过去见礼。
岳不群竟然对我和颜悦色。左冷禅大笑着出迎。岳不群也就去和他寒暄。
师娘就拉了我去静僻处说话。
看了一眼独自呆呆地站着的灵珊,师娘神情担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