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爱,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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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 第1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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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把精力投射到工作中,就像姚夕说过的,爱情可以不用是生活的全部。但问题是,姚夕是我生活中的全部,这与爱不爱都没关系了。
  我开始疯狂地想念她,很想偷偷知道她的消息。
  可我又不敢再去打扰她,就如我当初骄傲的转身一样。
  我想知道她准备好了没有,但又害怕没准备好的那个人是我。
  人与人之间有多坚固就有多脆弱,就像一朵悬崖上的花,跳起来这一下,如果不能连根拔下来存活,就只能捏死。
  我只是害怕去找她,害怕这一次,我们都进了死局。
  我去了之前疗养的那个岛上,当时姚夕还说过为什么不买下来。
  我觉得没有投资意义,然而后来我才觉得周北棋才他妈的下了好大一盘棋。
  以前姚夕问我,为什么我从来不在乎沈钦君,却总是吃周北棋的醋。
  那是因为我知道沈钦君赢不了我,他给姚夕的创伤我在治疗,所以他不是我的对手。但周北棋不一样,我给姚夕的创伤他会治疗,所以我赢不了他。
  现在可好了,沈钦君死了,在姚夕心里住一辈子。周北棋守在她身边,还他妈的搞出个孩子来!
  我成了最后的傻逼了
  于是我把岛买了,投资建了娱乐度假设施,就好像在对姚夕说——你快过来啊,我家更漂亮。
  然后我差点对着镜子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病的不轻啊真是。
  好吧,那时候,我根本没想过姚夕的孩子会是我的
  我第一次在百无聊赖的旅行者视频上看到介绍起那个小岛,语速很快的主持人走进姚夕的店——
  我看到镜头前的她变了很多,气质和气色都很好,除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儿子看起来一点不顺眼之外
  后来公司年会的时候,代维无意中跟我提起来说周北棋要结婚了。
  我哦了一声,说替我恭喜他。
  恭喜之后又觉得不怎么对劲。他要结婚?那姚夕的孩子是谁的?
  我想,难怪我看这个孩子那么不顺眼——原来是长得像我啊!
  于是我当天夜里就跑了过去,我想捉住姚夕质问她——你他妈的偷了我的孩子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屁都不放啊!
  可是当我从店里的窗户看着她正在悉心调咖啡的背影,我又觉得不敢上前。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安静怡人的姿态,就像画里走出来的圣女一样恬淡。
  她穿着朴素,不施粉黛,海风没有吹毁她的皮肤,三十岁的年纪却平添了几分韵味。
  那一刻,我很禽兽地想——真想现在就拥她入怀,撕开那为别的男人守葬的黑衣服,让她赤裸裸地在我面前打开身体。
  我要占有她,侵犯她,看着凌乱的长发黏着淋漓的汗水在我眼前撩晃。
  听她控制不住的悦耳声音,求我给她最美好的快乐。
  可我不敢亵渎她,今天的她已经离我好远好远了。
  虽然我也曾有过一点点希望,她会不会,也在一直等我呢。
  她的左手一直不是很灵活,当时那一枪打断了筋,我知道她难受了很久,生怕以后再也不能做设计了。
  现在想想,这么多年下来,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一个人带孩子,是不是抱着都很不方便?
  而我却因为害怕失去,假装一切都不会变质,就好像放在冰箱里的冰激凌,从来不记得卡看保质期冰激凌也是会腐坏的啊。
  我故意逃避了这么久,还以为她已经选择了别人。是我没看懂姚夕,这一辈子,我想她如果走不到我怀里,也就不会再选择其他男人了。
  我觉得很内疚,自己一天父亲和丈夫的责任都没尽过,还一见面就想上人家。韩千洛你还是不是人啊
  没想到她见到我一点都不惊讶,还吐槽我的衣着。
  我说我已经养好身体了,身材也恢复的不错,现在穿什么衣服都很帅,不用太拘泥了。
  然而姚夕觉得不爽——说你突然跑来见我,好歹认真打扮一下表示尊重吧。
  看着她的眼睛,我就知道我的姚夕还在,我想要的那种生活,那种爱情,都在。
  等我看到那个死孩子的时候,唉怎么就是喜欢不起来呢?
  我觉得他真的跟我太像了,这将来可怎么养啊。
  我终于能理解这些年来,我爸时时刻刻想掐死我的心情。
  于是我对姚夕说,我还没准备好,要不咱们把他塞回去重新生一个行么?
  姚夕说,你知道人妖怎么变性么?
  我木然地看看她,不知此言何意。
  “就是把男人得那玩意儿塞进去,做成个女人的那个你要想塞我,我就先塞了你!”
  我觉得浑身一瞬冷汗如雨,我说你当我没说。
  我把蚊帐装好以后,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那小家伙安睡。我想,睡着了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还是安排个死缓观察一下吧。
  我对姚夕说,我今天这个性格可能是因为我妈妈去世得早造成的。你要是不想让孩子以后像我这么变态,就一定要好好活着。
  结果混小子醒了,奶声奶气地说:“你本来就变态,别找客观理由”
  我问姚夕,他真的还不到三岁么?
  “成精了吧。”姚夕表示,从教会他说话那天自己就在无时无刻地后悔,让他当一辈子哑巴算了。
  我说你以后要是再敢气你妈妈——
  “我不会气妈妈的,倒是你,要敢欺负我妈,我会帮她找个更好的男人。”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很缺‘父爱’啊,第一天认识就想我揍你么!
  姚夕。我说我受不了了,目前看大号已经废了,咱们生个小号重新练级好不好?
  说完我就把她抱到隔壁去了!
  “轻一点哦,咱家隔音不好”死小子翻过来瞪我,我转手就把他给翻过去了。我说:“你怎么知道咱家隔音不好?你妈以前难道还给你听到过什么不该听的?恩?”
  小混蛋坐起来,冲我眨眼睛说:“没有只是妈妈有时候晚上做噩梦,都在喊你的名字”
  我心里一疼,说那你怎么不去安慰她。
  他白我一眼:“你的女人你自己安慰呀!关我屁事!”
  “姚夕,有铁锹么?”
  “干嘛?”
  “我去刨个坑把他埋了,说不定到了秋天能长出很多听话的小孩。”
  小混蛋推了我一把:“想要再生自己努力去我不要弟弟妹妹,给我生只小狗狗,要白颜色的。”
  我把姚夕给拉走了,我说你到底怎么教的呀,这死孩子不是该不会是沈钦君转世吧?故意来坑我的是不是!
  “可能是你成人小电影看多了。这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天边就泛着一朵黄云”
  “滚,我从来不看,我喜欢自己演!”

☆、番外二 千人万人,千里万里,送我指尖沙记沈钦君

  我离开姚夕后的第三年,托了个梦去找韩千洛。
  我知道他去墓园看过我,真过分,带了瓶酒都自己喝了。连束花都不记得送。
  我说你们够了好不好,活着的不好好珍惜,还要死人跟着操心。
  但我没想到他第二天找了个符把给我贴了——
  唉,欧洲人不是信耶稣的么?什么时候跟茅山道士有一腿的
  我觉得死了以后比活着的时候轻松太多,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不敢说的话现在都可以肆无忌惮了。
  只不过我每天要被罚去刷马桶。这对于家务一塌糊涂的我来说,是挺头疼的一件事。
  等等就飘在不远的地方一脸怨念地看着我:“爸爸,你为什么要刷马桶啊?
  这里的人明明都不用吃饭,要马桶干什么”
  我只能说,自杀的人在天堂里是得不到原谅的。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不该那么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就比如你,一直很坚强地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多意外都没能阻止你与爸爸妈妈见面的脚步。只可惜我们没能保护好你。
  这世上有太多太多像你一样执着想要活下去的人。却在意外和疾病面前无能为力。
  而我,却自己放弃了生命所以得被惩罚。
  “生命既然那么美好,你干嘛放弃呢?”
  我说因为这世上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啊,比如你,比如你妈妈。
  站在这样的视角看姚夕,是我以前从来没敢想过的。
  我以为我与姚夕之间的相对位置也不过就是她爱我,我不在乎她,我爱她,她爱上别人这么纠缠三俗的节奏。
  真的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能这么客观
  我有大把的时间飘在她身边。看着她生活里的一点一滴。
  她有时会很专注,有时会一直发呆,可惜我没有能力钻进她的大脑,去看看她想的是谁。
  我看她缝衣服,看她调咖啡,看她拿着扫帚追着儿子满院子跑。
  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发酸,可惜我没有眼泪,也抱不到她。
  等等问我:“妈妈以前对我很疼的,为什么对弟弟那么凶?”
  我说因为等等和弟弟不一样。
  女孩子越宠越乖巧,男孩子越打越坚强。
  “爸爸,那你小时候也挨打么?”
  我挨过打么?
  我开始回忆我的童年。我想我之所以这么悲剧,可能就是因为没有挨过打吧。
  我本来就是个无趣的男人。成长的经历中规中矩。我也有自己的奇葩爱好和儿时梦想——当个技术宅男,能把房间改造成星际迷航那样的。
  我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人心太复杂,人格太扭曲。如果全世界都是韩千洛那样的人,我宁愿当一只狗。
  我父亲是个奸猾的商人,母亲是个拘谨的医生。
  这样两个人的婚姻在外人眼里可能很登对,但真正相处起来,却是味同嚼蜡的冷冰冰。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离婚,也可能是为了我,也可能是为了颜面。
  总之自我十二岁时第一次看到父亲跟别的女人在车里亲热的时候,人生观就发生了很颠覆的变化——
  我想,男人不应该以任何借口作为背叛家庭和责任的理由。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一个女人。一定会把心意融进她的灵魂,永不离弃。
  我一直为我自己的这份起誓而觉得骄傲,也一直在悉心地等待着那个她的出现。
  所有的少年梦都有童话的色彩,也许只是一场雨下出了心里的涟漪,也许只是一个身影攫住了好奇的目光。
  人与人的相遇,恰如其分地奇妙正好。
  我以为我爱上得是那架钢琴里无声无息的音符,又或者是白色裙子包裹着的天使一样的纯净。
  她是姚瑶也好,姚夕也罢,只怪我太执着一件美好的事物,丝毫不给对方变质的权利。
  然而任何东西只要够深刻,都是一把刀。
  我想错就错在。把偶然捡到的流星,当成倾尽生命也要呵护的瑰宝。
  那两个女孩,其实都很自卑,都很想要爱。
  我想她们爱上的也许并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年少时光里,一份来自意外的守护力量,一份值得炫耀的真挚纯情。
  所以姚瑶才会患得患失,所以姚夕只能悄然跟随,而我其实根本就没有弄清楚,自己究竟爱谁。
  但我选了一个就会认真负责下去,不走到婚姻的殿堂里绝不忍心染指。
  所以我也从来都知道姚夕爱我,以为她的怪异她的忧郁都是因为爱而不得产生的情绪。
  只是从来都没想过,是姚瑶给她画了一个又一个的禁区,试图将她推开我的身边,渐渐远离。
  我没有别人想的那么蠢那么瞎,也没有别人想的那么正那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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