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人呢?
我也好看看,究竟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伪君子真小人——”
“这”徐子阳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对方是匿名送来的照片,我们底下的编稿人员也的的确确没有经过排查证实,真的是——”
“算了,既然误会解开了,我们也不会为难徐先生。”韩千洛微微一笑:“只不过,之前徐先生答应的——”
“这个您放心。我们回去就赶两个板块的专栏,专门为名扬这次T…show夺冠做宣传,全免费!”
韩千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居高临下的动作跟上帝福泽似的,看的我一阵腰子疼。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呵呵,其实只要一个专栏就足够,剩下那个——改日请徐先生帮我发点其他东西?”
“啊,一定一定,届时请韩先生吩咐!”徐子阳点头如同鸡啄米。
“那,我就不送了,”韩千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麻烦徐先生回去替我问候下周老爷子,就说我择日必然登门拜访——”
“韩先生放心,您的话我一定带到!”那徐子阳跟个陀螺似的。都不敢转身出去。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往后退着走。嘭一声撞玻璃门上,那滑稽的样子让我差点笑出内伤。
刚刚这一出完美落幕,整个大会议室里又洋溢出死一般的沉寂。
沈钦君挥了挥手,叫其余高管都退了出去。眼线,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不知这样的解决方式,沈总可还满意?”韩千洛率先打破僵局,若无其事地原位坐下,呷了一口快冷透的咖啡。
“韩总还真是神通广大,短短一天的时间,能把锋行传媒搞定到这个程度。”沈钦君哼了一声,神色依旧不好看。
“我可没有刻意去威胁人家,”韩千洛的脸上洋溢出一丝‘良好市民’的诚恳:“不过是光明正地告诉他们说,照片上牵领带的那个男人是我而已。我想,还没有那家报纸,敢拍我韩千洛不拍正脸的呢呵呵。”
“韩千洛!你身为名扬集团的监事会主席,堂堂第三线股东,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沈钦君一拳捶在会议桌上,我正用单手拄着下巴,被他这么一震,差点咬了舌头。
“你不清楚姚夕是什么身份么?你把她带出去彻夜不归,还被人拍下这种照片——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丑闻?!
我严重警告你,如果你再继续这种一意孤行的做派——我完全有权立刻召集名扬董事会,直接对你进行管理性免职!”
第一次看到沈钦君对除了我以外的人这样子发飙,我苦笑着想:
我姚夕是什么身份?是T…SHOW大赛的冠军,是公司的新星标牌,我的一举一动会给名扬造成很大的影响。
沈钦君,难道你就只因为这个而迁怒么!
“我不太明白沈总的意思。”韩千洛扶着两侧的桌子站了起来:“不过是路上碰巧捡了一包被扫地出门的垃圾而已,看着可惜,随便给分装清洁了一下。
我,有做错什么事么?”
我木讷地听着这两人的针锋相对,也明白韩千洛是在讽刺什么——没错,你沈钦君用另一个女人占据了我女主人的位置,难道还不许我出去找个酒店睡一觉了?
只不过——韩千洛你大爷的,你说谁是垃圾!!!
“沈总,”看着沈钦君那越来越白的脸色,韩千洛立起身子,深蓝的眼眸中,光芒如炬:“有些时候,水一旦泼出去了,就连盆子都捡不回来了。不珍惜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就会追悔莫及。
该好自为之的是你才对!”
我看着韩千洛潇洒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虽然他口中的我更加‘一文不名’,却让我由衷地感受到了那样难得的维护和包容。
对,哪怕我只是团垃圾,至少还有他愿意为我清洁分装
——
此时,大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我和沈钦君两个人了。我看他往门口走,以为他是不屑与我共处一室。
所以当他以最快的速度反锁上门,又用遥控器关掉了所有窗子上的百叶帘之时——
我顿生一丝恐惧。台爪庄号。
“你要干什么?”
沈钦君,你除了会把我往墙上按,往床上按,就只会往会议桌上按?我又不是图钉!
“姚夕,我警告过你不要用这种自轻自贱的把戏来吸引我的注意!”
他虎口钳紧,眸色生冷:
“你跟韩千洛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在T…show夺冠的份上,我没有追究他的自作主张,但不表示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自轻自贱?我哪里轻,哪里贱了?”我呵呵笑了出来:“沈钦君,你不觉得韩千洛的条件要远远优于我这个没人要的弃妇么?
我觉得他才是自轻低就了——”
然后我看到我丈夫对我扬起了巴掌,微微颤抖的掌纹下,曾有我最企及的温度。
“又要打我么?”我挑着巧笑殷红的唇:“沈钦君,我姐姐那么‘善良’的人,难道就没有托梦给你让你好好疼爱我么?
你就是这么辜负她的嘱托啊?”
“是,她的确要我好好对你的。”沈钦君落下的那只手骤然压住我的肩膀。而另一只手,却往下一路——
“你”我惊愕一声:“你混账!你想在这里——”
“姚夕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还是我的妻子,就给我守好你该有的本份!”
我的腰被狠狠压上了会议桌面盘乱的电源线,顿时硌得生疼。貌似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瑜伽了,身体的柔韧度都差了好多。
“那你呢?”我因羞愤而挣扎,又因他这般在意的嫉妒而窃喜。屏住几乎要冲出口的轻呼,我死死咬着牙关:“沈钦君,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自找的!”
“你疯了么!这是公司,你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沈总是这样的禽兽么!”我抄起桌上的鼠标,一点没客气地砸在他头上。
我认识的沈钦君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正直乐观,为人友善沉稳。做人坦坦荡荡,做事一丝不苟,他人前不失仪态,人后幽默温柔。
如果不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怎么入得了我的眼我的心?
可如今,我觉得他就像被爱恨撕裂成的两重人格,常常失措,常常压抑,那仿若融入骨髓里的纠结与单纯痛失爱人的悲伤是截然不同的——我不知道他在挣扎什么,矛盾什么。
既然姚瑶死了,你只要好好爱我,好好相信我,那所有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么?
可是人至贱则无敌,你和我,终究都是不愿意对自己屈服的那种动物。
他被我砸出了理智,终于起身来放开我,独自跌在沙发上垂头抽烟。
我则好半天才从会议桌上爬下来,软脚虾一样的狼狈,却极力秉着最坚强最不屑的笑容。
我瞄了他一眼,径自对着资料柜的玻璃门理了理头发,擦上唇膏。
然后故作轻松地回头道:“喂,今晚何韵还住咱们家么?要不要跟我一块睡啊?
当然,你不担心我半夜掐死她的话——”
“不用。”沈钦君掐灭烟,慢慢走到我身边:“她暂住到你继母那里了。”
哦?!我心里凛然一下,今天早上在大堂冲突的时候,貌似听到她叫蒋怀秀干妈来着?
这个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的小婊砸
我攥着手机,想到早上程风雨给我发过来的那条短信,心里暗暗蒙上一层阴云。
回到办公室后见到了汤缘和代维,就这两天的事八卦了个底朝天。
“夕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汤缘侧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把我堵在角落里:“昨天出事的时候整个名扬都炸开了,偏偏只有你跟人间蒸发似的。韩千洛这家伙,居然把你藏起来谁也没告诉!
还装的没事儿人似的,摆一张无辜脸,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很欠抽!”
“大概就是被意外跟踪了,还好已经解决了纠纷”我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咱们还能有几个敌人?数数手指头都掰扯得清,不是A就是B呗。”
是啊,无非就是蒋怀秀,肖正扬,蒋芮现在半残废已经退场了——
“诶?说起蒋怀秀。”汤缘想了想:“今早我貌似在公司见到她了,说起来,她都很久不来名扬了。”
我们都知道蒋怀秀以前是在名扬行政部做管理的。毕竟名扬算是家族式企业,几个重要的部门被自家人捏在手里也是很正常的。但后来我爸患了淋巴癌,姚瑶又意外出事,估计她过得也挺糟心,也就不大来公司了。
我喝了口水,点点头:“她认了何韵做干女儿,估计是牵出来给人溜溜的。”
“不是吧!”代维差点一口咖啡喷我脸上:“夕夕,别告诉我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感觉哈。
我咋觉得这个何韵跟姚瑶鬼附身了似的?不但来搞你老公,现在连姚瑶的妈都搞到手了!”
“咳咳!”汤缘踹他一脚:“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实在的,我还真是不觉得代维的话只是天方夜谭。
何韵的一举一动都像足了姚瑶这件事,早就让我产生了疑虑,否则我也不会花那种冤枉钱去找程风雨了。
难不成,蒋怀秀生了双胞胎?留一个在海外?
我想着出神,随手点开了邮件。
早上刚打的款,我可不觉得对方的效率有这么高。但事实证明,程风雨的职业素质真的不愧让韩千洛都对他称赞。
我怀疑他可能是从跟我见过面以后就开始调查了,只不过收到钱了才提供信息而已。
此时,一封橙色logo的邮件像刚洗干净的小鲜肉一样,静静躺在我的未读信箱里!
我一紧张,赶紧点开了!
☆、第五十八章 我看你怎么赖!
邮件附件中添加了一份加密的文档,我知道对方一定是设定了回执已读的发送模式。所以立刻就有一条密码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真的是够专业了呢!我感叹一声。
然后把文档下载下来,屏息静气快速浏览着——
何韵(198*…201*)A国籍华人,学历专业父母
喜好生平。甚至连宠物狗叫什么名字都有。
我一字一句看得还算认真,但看来看去却觉得这只是一份常规的背景调查,完全解决不了我的任何疑惑!
换言之。它可值不了我付出的那个价码。
我有点失落,心说如果这就是程风雨的斤两,那可真有点言过其实。
于是我怀着郁闷的心情,随手写了封回件:
【这就完了?】
我连职场礼仪的基本称呼都没有,草草地表达了我的不满。
这时候,代维一个大脑袋凑了过来:“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我吓了一跳,赶紧关掉了邮箱:“没啥,你们继续说——”
“我们在说,嘿,问你呢。你跟韩千洛”代维看看四下没人,轻轻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一双桃花眼眯得很暧昧:“老实跟哥说哈,就咱仨知道。”
“说你大爷啊!”一提这个,我就满脸发烧,恨不得赶紧把那疯狂的记忆永远丢到太平洋里。
“我已婚!就算醉的没有人形也有节操!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就是有也没什么,都什么年代了。”代维撇撇嘴。
“跟年代有什么关系。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是为了个见不到摸不着的‘初恋’守身如玉呢么!”我吼他一句,然后伸个懒腰站起身:“我下楼买早餐。”
我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也就意味着饿了二十多个小时。这会儿都快把胃给消化进去了,怎么说也应该补充点碳水化合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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