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爱,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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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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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后来借着这几层关系,跟我外祖父的生意也是有来往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水,也太深了吧。”恍然想到周大海摆出来那张打人者的照片,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喂!那蒋芮的脸,该不会也是你们做的吧!”
  韩千洛不屑一顾地看看我:“你刚才还在夸我水深。就该知道一般有城府的人,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你觉得我会做那么low的事,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么?”
  我白了他一眼:你从哪个标点符号里能听出来我在夸你啊
  “那蒋芮的脸。总不能是巧合吧。”我唏嘘一声,嘟囔了一句。
  哪有那么巧的正好有辆石灰车经过,然后还有人‘好心’路过给她递矿泉水!
  “这我就不晓得了,”韩千洛摊了下手:“北棋是周老的孙子,谁敢动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都是不成文的行规。
  说不定,蒋芮和那个打人的醉鬼还都只是略施惩戒后面的人,会比她还惨呢?”
  韩千洛这一笑,笑得是倾国倾城却又让我毛骨悚然。
  “说说你吧。”韩千洛把报纸放下,抿一口咖啡:“上回你让程风雨帮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哦,当然这是你的隐私,你不用告诉我细节。
  说说进度就行,我帮他做做售后调查。”
  不提这个还好!说起来我就来气——
  “喂!”我皱了皱眉头:“还好意思问这个!他收了我三万块的定金就给我查了个跟学籍档案似的信息。我才不要知道何韵小时候得了几次三好学生呢!”
  “你果然是在查何韵。”韩千洛幽幽转了下眼睛,我则一口老血差点喷他脸上。
  自作孽不可活啊,我算是真心体会到了在一个狐狸样的男人面前智商捉急是什么感觉。台欢司亡。
  只见韩千洛不紧不慢地拨了个电话,操一口低缓又带着点调侃意味的普通话对那边说:“风雨啊,有人投诉你欺诈消费者——”
  我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喜剧性的变化,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时韩千洛把手机递给我:“他说要你听——”
  我忐忑地喂了一声。
  “姚女士,我给你的那份资料文档,你有仔细读过么?”程风雨的声音很有磁性。饶是刚刚被我‘投诉’了一把,却仍旧不愠不恼。
  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程先生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那份档案完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她以前跟我先生有什么关系”
  “我说,姚女士应该还没有认真阅读过。要不,我们还是见个面吧。”程风雨笑了两声:“您现在在哪,方便让我过去么?”
  “我在”我看了韩千洛一眼,他会意地挥了挥手:“没事,我马上就走了。”
  哦,我点点头,想起来刚才汤缘给我发了条微信说自己正在保险公司呢,让我着急就先打车走,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事儿。
  于是我报了咖啡厅的名字,怀着不安的心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断了话题。韩千洛继续看他的报纸,而我只能默默喝着水发呆。时间在尴尬中总是熬得很漫长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脑短路问了这么一句话:“喂,你是男人吧?”
  他挑了挑眉,估么着当我是神经病,压根没睬我。
  我吞了下口水:“我的意思是,你是正常的男人,也是喜欢女人的吧。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男人爱上自己。”
  “离婚。”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彷如韩大毒蛇丢出来一毫升‘毒液’,直刺我脆弱的小心肝。
  我:“”
  “我跟你认真请教的。”我撇撇嘴。
  “那我也要收费的,”韩千洛眉眼自带笑意:“比程风雨还贵。”
  “不说算了。”我拄着下巴扭头看窗外麻雀打架。
  “点菜的时候,说麻烦帮我退了总比一遍一遍地催来的有效。当你摆高姿态离开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能被你的背影所吸引。这就是博弈之道。”
  “真灵!”我得意地笑道:“就像,我说‘不说算了’,你反而愿意屁颠屁颠地告诉我答案!”
  我看到韩千洛的脸色变了一下。哈哈哈,我终于也让你吃了一回瘪。
  “孺子可教!”他看看马路对面,似乎已经多了一辆车停在那。于是他站起身,一手不经意地拍了下我的肩:“先走了,但愿你能从风雨那得到你要的答案。”
  我跟他告了一句别,一边随意地盯着他走在马路上的背影看,一边细细咀嚼他的那番话。
  这道理我如何不知道呢?先爱的那个人总归先卑微,可我就是没有勇气离开沈钦君。
  毕竟,姚瑶的死让我很不厚道地以为有眼的老天终于把我的这根红线算在沈钦君的第三条——呸呸,怎么那么下流啊!栓在沈钦君的手上了,我怎么能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跟他离婚呢!
  不是说好了要‘相互折磨’一辈子的么?不是怀着自轻自贱的心意,渴望能把他的千年寒冰捂化的么
  我,怎么舍得去欲擒故纵呢?
  如要离婚,除非有一天,真的不爱了吧
  我盯着马路对岸出神,发现从韩千洛要上的那辆车里,推门下来个女人。
  她身材不错,娇小玲珑的,衣着打扮很讨喜。
  我看不清她五官和表情,但私以为能热情地挽了下韩千洛手臂的,应该是个美女吧。我看到韩千洛很宠溺地拍拍她的头,然后两人一左一右分别钻进了正副驾驶。
  她是韩千洛的女朋友?怎么看都像个未成年一样啊!我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能暗自乱嘀咕。
  但是,虽然我看不清那女孩的样子,可她身上背的那款亮绿糖果色的挎包倒是很显眼的——跟昨天来我家找我签名的那个前台小姑娘花函蕊背的一模一样!
  “姚女士,抱歉,久等了!”程风雨的出现打断了我的神游天际,我弱弱地跟他招呼了一下,挺着歪歪扭扭的脚踝站起来:“程先生,我真的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那份资料,我看不出什么端倪啊?”
  “先坐下,我们慢慢说。”程风雨将一台轻便的笔记本电脑推到茶几上,笑容温柔和煦。
  “麻烦您登陆一下你的邮箱,把资料调出来再看一遍。”
  我很纳闷,难不成他还有本事换成一份新的有料的文件来戏弄我?
  我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凝神静气地又看了一遍,但还是一脸木讷地看看他:“程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
  “读出来,稍微大点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说实话,程风雨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作风已经快要激怒我了。我觉得韩千洛那种玩弄人心的手段就已经很欠扁了,这家伙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啊!
  我花钱让你帮我做事,我要的只是答案——你在这儿一脸耐心好老师的做派算是几个意思啊!
  “何韵,”我赌气地挑高声音:“女性,A国籍华人,198*至——”
  恍如一个晴天大霹雳,差点把我从椅子上震下去!
  那括号里的数字是什么!
  生卒年!!!!
  我终于明白了程风雨的意思,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的没有资料,我竟没发现何韵名字的后面跟着个标识生卒年的括号!
  何韵,死了?
  程风雨盯着我那恍如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脸,幽幽笑了声:“这份资料,值三万块吧?”
  我端着水杯,试图平静一下遭雷劈的心神,但却抑制不住牙齿磕在玻璃杯上的颤抖声声。
  真正的何韵其实已经死了?
  一个远在大洋彼岸,从小身体不好没有什么社会背景的年轻女孩——这么容易被利用的一个好身份,被‘别有用心’的人顶着一张酷似她的脸,以她的身份走入我的生活!
  如果何韵死了,那她就不是何韵。如果她不是何韵,那她是谁?
  程风雨继续说:“何韵在两年前的一场海难里,就跟她的父母一同丧生了。但是海难这种事,你懂的,一般找不到尸体。找不到尸体这种事,就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了。
  所以在侦探的眼中,凡是尸骨无存的,就一切皆有可能。”
  我觉得程风雨的话真的很有道理,终于木然地转了下眼睛,惨然失笑:“是啊,尸骨无存
  海难,可以尸骨无存;车祸坠崖爆炸也可以尸骨无存!”

☆、第六十二章 那不如,离婚?

  我觉得身上很冷,仿佛死过一次的人是我一样。
  眼前出现那纷纷乱乱的走马灯,崩塌的世界观一点一点地瓦解成尘埃。
  我试着让自己冷静地去回忆那些细节:
  当初姚瑶翻车下悬崖的现场下面是沿海滩涂,在那里。他们只找到了她的一只鞋子,沾满了血。也找到一块背包的布料,上面貌似还刮着点血淋淋的皮肉组织。
  警方经过鉴定是姚瑶的DNA无疑。虽然没有像样的遗体残骸,但最后还是归结为在空中爆炸时发生了剧烈的化学性焦状反应,可能是随着大部分的汽车残骸坠入大海了。
  “姚女士,既然后面的答案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那我就不收尾款了。”程风雨合上了笔记本,对着神情木人的我说:“你,还有什么——”
  “等等!”
  我叫住了程风雨,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一刻如是冷静的我简直让自己都难以认识了!
  也许在我内心的潜意识里,曾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可怕念头——否则,我也不会在几天前回到家以后,去洗手间把何韵用过的梳子偷偷藏了起来。
  我的头发是深栗色的卷发,而何韵是黑色长直。
  “程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我将提包里那随身携带着的用纸巾包好的折叠梳推了上去:“你们,有办法查到吧。
  这上面应该只有过我和她两人的指纹,而且栗色的头发是我的。黑色的是她的。只要看看DNA比对——”
  程风雨微微一笑:“没想到姚女士还是有些侦察力的呢,这个项目我们的确能做。
  只不过我现在不是警察了,要去官方基因库比对需要用‘特殊渠道’入侵,而负责这项技能的员工正在休假,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问题。我等得起。”我坚定地点了下头。
  ————
  今天李婶回家了,冷锅冷灶,毫无生气。我坐在客厅里,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垂然静默。
  从天明坐到黄昏,从黄昏熬到黑暗。我没有去开灯,任由脑海中这一幕幕难以置信的片段,织出我内心深处最绝望的黑暗。
  难怪何韵会知道沈钦君喜欢的咖啡,难怪她会有我最熟悉的站姿,会用我似成相识的香水,难怪她腿上那道疤痕会让我觉得在哪里见过
  难怪沈钦君会烧掉姚瑶的遗像,难怪他每次抱着她对抗我的时候眼神闪烁言辞预止。
  难怪何韵会认蒋怀秀为干妈,难怪她永远一副很关心我很想跟我示好的模样。
  脸可以整容,声音也可以对声带进行手术来改变。
  但何韵就是姚瑶,姚瑶就是何韵!共同生活过快二十年的阴影却在第一时间让我相信——
  一切匪夷所思,都能堂而皇之。
  她明明活着。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诈死?她明明活着,为什么要让我来嫁给沈钦君!
  她明明活着
  像个打不死的魔鬼一样,存在在我可怜可悲的命运里!
  她明明已经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为何还要如此恐惧地把自己藏起来?
  这里,到底有什么阴谋?台厅助技。
  我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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