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眠看了她们一眼,声音冷清,“照我说的做。”
两人不敢置声,退到一边。
熊熊大火,烧去了花未眠心中第一份友情,也烧去了花未眠心中的泪水,如烟这样的女子,去了可惜……
独自抱着她的骨灰来到河边,花未眠望了一眼河面,低声道:“如烟,三人之中,我最怜绿荷,因为她年纪尚小,品性单纯,最欣赏你,因为你出淤泥不染,蕙质兰心,最用心玉漾,因为她聪慧伶俐,大方得体……今日你求我,我便以成全这姐妹之情为名,将你葬在这河中,好好……去吧!”
静静地不知道站了多久,花未眠转身偎进身后人的怀里,低声道:“抱我一会儿。”
宗政楚拥住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
“宗政,你和青阳一起长大吗?”花未眠问道。
“自我五岁被父亲收养,便常同他一起习书,他从文,我从武。”宗政楚三言两语勾勒了他与青阳的关系。
“那他是你的好兄弟?”花未眠抬起头看着他。
“对。”宗政楚点点头。
“他死了你会伤心吗?”花未眠继续问道。
“会。”宗政楚想也不想的答道。
“如烟死了,我很伤心。”睁着干涩的眼睛,她竟是流不出一滴泪了。
宗政楚收了收手,道:“我知道。”平日里受了一点点委屈便要流泪的女子,如今却流不出眼泪,若不是痛到难忍……
“如烟走了,我怕最后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的离开,以任何形式。”眉间痛楚,她也有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我不会。”宗政楚抚平她的眉心道。
闭上眼睛,花未眠不说话了,听着宗政楚呼吸的节拍,慢慢跟了上去,他的呼吸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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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请君入瓮(我求求求!)
如烟的事告一段落,花未眠不吃不眠了两夜后,把绿荷叫到了她跟前,拿出绣有麻雀图案的手帕递到她面前道:“这是如烟为你绣的。”
绿荷颤抖着手接过帕子,眼泪又落了下来。
“权当是你是新婚贺礼,”花未眠继而说道:“拿了帕子,今天起就去伙房帮忙,若丁小河能活着回到大殷,我便为你置办嫁妆。”
“小姐!”绿荷眼泪含在眼里,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绿荷不要离开小姐!”
花未眠暗叹了口气,道:“去吧,我身边留玉漾一人伺候着就行了,你也多些时间同丁小河在一起。”
“小姐……你可是怨我害死了如烟姐……?”绿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怎么能是你害死了如烟,”花未眠走过去扶起她,道:“别说傻话了,如烟没能嫁得如意郎君,我心中有愧,想让你们俩好好的出嫁,玉漾现在没有心上人,一旦她有了心上人,我也要遣她离开的。”
绿荷一听她这样说,冷静了不少,心中却仍然不安,“小姐,如烟姐……”
“好了,从今往后就不提这件事了。”
安置了绿荷,花未眠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睁开眼睛,乐呵呵的洗了把脸就出去晨运,刚好碰到去遛蛇的青阳。
青阳见她没心没肺的笑,出言讽刺,“转眼就忘了,看你这个姐妹也做的不怎么样!”
花未眠眼神一利,随即消融,做着扩胸运动,吸了口冷空气,望着天空,道:“人嘛,肯定是要活在当下的。”
青阳哼了哼,表示不屑,然后牵着小红离开。
走了圈儿,刚进宗政楚的帐篷,就见王淼急匆匆进来向宗政楚报道:“前方叫阵!”
宗政楚看了花未眠一眼,示意她留下,转身披了战甲就随王淼出去了,花未眠半张着口,连句“小心点儿”都没说出口。
讪讪的收回表情,花未眠趴在案几上看宗政楚的军事地图,用手指头比了比西禾国都乐都的距离,还有好远,哪年哪月才能打得过去……
打量着自己这方所处的位置,花未眠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个葫芦口除非西禾国送给我们,否则……”
话未说话,外面就响起了捷报的鼓声,花未眠吓得跳了起来,不会那么乌鸦嘴吧!这仗打了不过一个小时,这就捷报了?!
葫芦口是葫芦山山群的进口,葫芦山,顾名思义,两端窄中间宽,易守难攻,易进难出,这么大一个山群,可以算是攻打西禾国最为艰难的部分,怎么会这么快……?
掀开帐幕出去,那方宗政楚还没回来,但营帐里已经响起打了胜仗的欢呼声,花未眠急急走到议事帐,他们一会儿回来一定会先到议事帐!
宗政楚进了议事帐看到早已等候的花未眠,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查看地图。王淼几人也随后进来,与花未眠打过招呼之后,聚拢在一起。
“真的胜了?”花未眠忍不住问道。
几人抬头看她,最后王淼道:“交战不久,西禾主动退兵。”
“请君入瓮……”花未眠看向宗政楚,“你们打算怎么办?”
宗政楚敲了敲地图,道:“是瓮也要进!”
进是必须的,可是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余昊城摆明了想在葫芦山里绝杀他,进了葫芦山,就等于前有猛虎后无退路,一旦被西禾大军切断了物质供应,就是困在葫芦山里面也会被困死!
“唉……”花未眠第五十次叹气。
玉漾放下手中的刺绣,叹了口气问道:“小姐,从议事帐回来已经是第五十次了……”
花未眠摊摊手,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忍不住嘛……”
“这仗真的那么难打?”玉漾索性端了小凳坐到她身边。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打过仗。”花未眠白了她一眼。
玉漾被呛,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叹气是为哪般?”
“最近手有点痒,就想找点儿东西捏,可是小花皮给我捏了两次就再也不搭理我了……”花未眠十分郁闷,本来小花皮的手感是最好的,奈何它那么不懂献身精神。
玉漾在心里鄙视了她一次又一次,那边为了打仗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她就只惦记着玩儿……
“玉漾,你去山边儿上给我扯两捆青草回来,长点儿的。”花未眠拈着指头说道。
“草?拿来做什么?”玉漾脑袋有点儿接不上线,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玩儿,难不成拿来吃啊!”花未眠翻白眼,这人的智商忒低了。
玉漾双眼一拉,道:“不去!”
花未眠阴测测的捧起小毛,笑道:“要不你喂它,我去拔?”
玉漾一个闪身向后,“我去拔……”说话间,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在哪儿?”宗政楚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要见他的人。
“小姐说让您进去找她。”玉漾同是一脸不解,道:“其他的事我也不知道。”
宗政楚点点头,示意她离开。
叹息一声,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注意,无端端叫玉漾带他到这里,自己却不见人影。无奈的走进树林,只听见飒飒风声,树影摇曳。
“宗政!”清脆的嗓音带着一点笑意响起。
宗政楚回过头,凭借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乍一看下去,被惊了一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花未眠躲在哪儿?
“哈哈!我在这里!”
绿草翻覆,一个花脸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头上身上都披着一层青草。
“连你也没想到吧!”花未眠得意的睇着他,尾巴差点儿翘到天上去,这可是她看第一滴血学到的,到这儿可是结结实实的野地战哦!
宗政楚绿眸一闪,着实有些讶异,若她不出声,自己一时半会儿根本看破不了这个伪装。
“你想用这个对付余昊城?”宗政楚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花未眠扯下头上的草环,道:“余昊城想把我们引入葫芦山,无非是想把我们打散了再一个个击破,我们就来个顺水推舟,一散再散,分组,分小组,小组再分,这样碰到危机情况,可以迅速解散单独行动,加上这个掩饰,除非他余昊城能把整个葫芦山都布满了兵,不然我们就一定能有空子钻!”
宗政楚看着那张红扑扑的笑脸绽放着别样的光辉,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牵起,他宗政楚的女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回营之后,宗政楚把头顶带缨的全部召集起来开了个大会,会上由花未眠对野地战做了一个详细的阐明,听的那些人一个个张大了嘴,这种分小队的战术只在训练严酷的皇家暗卫里实行,面对如此庞大的军队,一散,怕就一盘散沙了。
“除了探子,分别从各营挑选精兵随在进山队伍中,暗自潜入山中,分散开来,在我军尚未完全进入葫芦山之前扰乱西禾军队的视线。”宗政楚如是说道。
把手放到背后悄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花未眠暗自高兴:不错嘛,都会举一反三了!
“操练也需要时间,万一被西禾洞察了先机……”王淼道:“反而会让我军受限。”
“不怕不怕,”花未眠摆摆手,道:“只要保密工作做的好,时间不是问题,余昊城现在就是等我们进去,我们不去,急的该是他,另一方面,吩咐下去全力储备粮草,一作军资,二作掩护,一箭双雕!”
王淼略一思忖,点头道:“确实。”
“干这个需要脑子和能力,把你们的精英全部召集起来,我负责教他们战术!”花未眠一拍胸口,豪气地说道。
然后一干人等胡乱夸了花未眠几句就急着回去准备了,帐里就剩下两个核心人物。
“这是九宫真人教你的?”宗政楚牵过她坐下,推了一杯茶在她面前。
“嘿嘿……”花未眠讪笑一声,那个糟老头怎么会这些东西,但要说出自己是魂穿,怕就会被拉出去架高台开坛做法了……
“未眠,让你留下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面对他的目光灼灼,花未眠倒有点儿心虚起来,虽然她美丽与智慧并重,但也经不起他这样赤裸裸的夸奖啊……
“花未眠,你给我出来!”
花未眠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每回一到浓情蜜意的地方总有人会出来捣乱,这是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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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梦里杀了巫盘月还是梦游偷了你的夜壶?”花未眠眼皮都不抬,以前她以为青阳是心狠手辣外加深不见底,可现在看来,他除了心狠手辣就只剩二百五了……
“你把我的蛇弄哪儿去了?!”青阳可没空理会她的讽刺,皿蛇不见了!
“它老人家不是该被你供着睹物思人吗,你问我,我问谁?”花未眠耸耸肩。
“花未眠,不要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出去不过一会儿,回来皿蛇就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皿蛇弄走!”青阳那个忿忿然,就差挽袖子叉腰了!
“谁说没有的,巫盘月不就行吗……!”话一出口,花未眠顿了一下,是啊,离开于蓝城这么久了,巫盘月销声匿迹不说,皿蛇喜好活物,每每对青阳喂的生肉置之不理,却还能这么顽强的活了下来《|wRsHu。CoM》,敢情他悄悄溜进来带小红出去觅食了?
“巫盘月……”一提到他就等于踩到了青阳的痛处,顿时声音矮了一截,“他不是在于蓝城吗……总之,你把皿蛇给我交出来!”诱拐犯!拐了天甲蛛和花皮鼠不说,还踩死了他的皿蛇,这条八年的长寿皿蛇他说什么都不会妥协!
花未眠无力扶额,杀了她吧,总算碰上个比她更死皮赖脸的人了!真是脸比城墙厚,戳都戳不透!
“那,我保证,你现在回去,一定能看到小红,如果看不到,ok,我去鬼境抓几十条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