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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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 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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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湖里。林月毕竟受过专业的训练,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闪电,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带着古筝消失在了圆台上。
  “你真是的,怎么能让她跑了,还亲嘴!”陈静焦急地责怪道,“我们在旁边一直叫你,你没听到吗?”
  我当时完全陷进去了,所以旁边的声响根本听不到,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林月!?信宏把我叫醒,然后对我说,他看到林月拿走了我的东西,要我仔细检查是什么东西不见了。我摸了摸衣服里的内袋,那把剑觿不见了。我一直不明白,南海那里有三把剑觿,可是却看不出它们有什么用处,而且形状极其古怪。林月盗走这东西,目的为何?
  林月身上也带着两把剑,她不会和我一样无聊,随便把东西带到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和她说的凤凰琴有关!我们看到的凤凰琴是坏的,难道它原本就是坏的吗?我心里是觉得剑觿可能和坏了的凤凰琴有联系,它的上面有三根弦脱开了,也许三把剑觿正好就是固定那三根弦的工具!虽然说,有些零件是可以更换的,但是音乐这种东西有时一定要那样东西才能震动出美妙的音乐。至于这个猜测对不对,我出去以后找个通晓乐器的人问问就知道了,反正剑觿的形状我都记下来了。
  “她怎么把琴抱走了,那个琴要是放到博物馆里就好了。”查老馆长遗憾地说道,他好像根本就没意识到林月的恶行,真是让我无奈。
  “东西都给拿走了,反正是亏大了,我们怎么抱怨都没用了。”陈静嘴巴在责怪我这个哥哥,但是话里却好像是在帮我解围。
  “对了,她真的是林月,是那个小女孩,我肯定!”查老馆长眼睛盯着外面的湖水说道。
  “就凭你见过小女孩?”我觉得查老馆长喜欢大惊小怪,于是语气里有些厌烦起来。
  “你刚和她……那个……我看到她的脖子有个月亮胎记,以前我们叫她林月,就是因为她身上的这个胎记。”查老馆长激动地说道。
  “你看到了吗?”我担心光线昏暗,查老馆长又老眼昏花的,所以想向信宏确认一下。
  “我……看到了,可是我……”信宏又莫名地紧张起来,弄得我都一头雾水。
  “是有一个,我也注意到了。”陈静肯定道。
  既然有了陈静的肯定,那查老馆长的话就错不了了。只是,信宏的反应让我很不安,上次问他我身上的胎记,他也是同样的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信宏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们吗?为什么每次一说胎记,信宏就会紧张万分?
  我想建议大家赶快离开这里,跳到水里逃出去再计较,或许还能碰上林月也不一定。不过,陈静却不认可,她说水里一片漆黑,我们都不知道通往何处,万一水里有鱼龙怎么办。她还说,红崖族的历史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地方会有别的部族生存,也没说到有别的路离开,这样贸然下去说不定会没命。
  “你看,渠道的泡越来越大,不会是火山爆发吧?”信宏一离开了胎记的话题,又恢复了正常。
  “不是,温度没有变化,可能是玉石里有什么东西?”我猜测道。
  “该不会是有凤凰从里面飞出来吧,不是说那架古筝是凤凰琴吗?”陈静笑道。
  我说应该不会,记得凤凰琴在传说里是伏羲氏所有,听说能操纵心灵。伏羲以玉石加天蚕丝所制出之乐器,千年桐木所做,表面泛著温柔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据说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之神秘力量。虽然和我们见到的有些出入,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谁知道上古的事情传到现在有没有变化的。
  正当我们不知道该去该留时,圆台居然迅速下降,并抖动起来。最让我不安的是,穷奇已经离开了我,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和另外的凶兽对立地站在圆台四周。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我终于发现,渠道融化的是圆台的玉石,而且现在加快了速度。
  “怎么办,走还是不走?”信宏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也急促地说道。
  我们谁都没有回话,只见圆台开始开裂,渠道开始吞噬圆台,圆台里包裹着一个东西,它有点像琥珀,里面还有一个蛋一样的东西,发光的液体似乎已经流进了这个半透明的硬物里。里面蛋很大,就像几个足球加起来那么大,但是是不是蛋我还不清楚。
  “难道会是一只鸟,或者是凤凰?”我看着琥珀里的蛋,心中疑惑地自语。
  秦始皇的先祖崇拜玄鸟,并且秘密饲养了玄鸟,而先越民族也是崇拜神鸟的民族,既然这里和他们都有关系,那么这个蛋可能真的有一只鸟在里面。可是,这个琥珀,乃至这个蛋都经过了千万年的变化,神鸟还能活着,还能孵化吗?不等我多想,琥珀也已经裂出了许多小缝隙,而且蛋也开始震动不停,难道蛋里面的东西还活着?既然是这么难得一见的场面,林月怎么不留下来观看,她总应该知道这个蛋的秘密,她为什么要先跑了?莫非,这个蛋很危险?
  终于,渠道里的发光液体流进了琥珀里,圆台闪着耀眼的光芒,我们就好像踩在太阳上。我强迫自己睁着眼睛,因为我想知道这个蛋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压在圆台下这么久,还有四凶守护着。光亮中,我只看到一个尖角慢慢地从蛋里钻了出来,那个尖角色彩斑斓,在光亮里并不逊色。可是,此时的四凶却做出了一件让我惊讶不已的事情,而且让我懊悔不已。
  第二十九章 山啸
  发光的液体正在吞噬着圆台,我们正愁着怎么跳出圆台,这个时候四凶却都闭上了眼睛,此时琥珀里的蛋出现了裂缝,并且冒出了一个很尖锐的角。一时间出现的奇景,我们都不知所措,凶兽却在闭上眼睛后齐身跳进了发光的液体里,在没入发光液体里的时候,我注意到穷奇又睁开了眼睛看着我,那一刻我无限的后悔,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把它拉起来。可是,一切已经晚了,这一切来得突然,我们完全没有准备。凶兽一没入发光液体里,它们的身体就迅速地化开,变成了一缕缕青色的丝线。青色的丝线像是有生命一般,它们纷纷缠绕着逐渐破裂的琥珀,有的还顺着裂缝伸进了琥珀里,当青色的丝线触碰到蛋的时候,蛋就自动闭合起来,连那个刚冒出来的尖角也自己退了回去。
  凶兽跳下去后,发光的液体却在青丝的作用下逐渐地平静下来。从琥珀里释放的气泡也消失了,最令我们惊讶的是发光的液体居然凝固了起来。青丝最后把整个圆台都固体化了,可是琥珀却变得通体明亮,尽管发光的液体固体化了,但是发光的性能还在,因此整个圆台都变得像夜明珠似的。
  穷奇虽然是一个长得丑陋的凶兽,但是自从遇到它,它一直在保护我们。也许是四凶在洞穴里待得太久,苦闷异常,一遇到人就会跟着亲热。可是,现在穷奇却忽然消失在了琥珀里,我的心里一阵纠结,想哭可是又怎么都哭不出来。穷奇或许在这里孤独地等待了千年,最初生活在这里的人死了后,它可能一直很孤独。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喜欢它的人,可是它却一直迁就我,我觉得是我害死了穷奇。要是把小燕丢下去,穷奇没有迁就我,没有阻止,可能发光的液体就不会吞噬圆台,琥珀里的蛋就不会裂开!可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燕掉进发光液体里呢!
  我难过地跪在地上,使劲地捶打着琥珀般的地面,由于身体弯了下来,一不小心衣服里的瓶子就掉在了地上。衣服里的瓶子掉在地上后,它就因为经不起撞击而碎开了,里面的液体也跟着流散开来。我见状,又觉得对不起信宏,瓶子毕竟是他妈妈的东西,现在又不小心让我弄破了。一时间,我的思维都停止了。信宏没有说什么,查老馆长也在感慨发光液体的威力,连信宏妈妈的尸骨都被融化掉了,没想到最后也没能安葬他妈妈。
  瓶子里的液体流出来以后,并没有任何异常,就像开水一样。瓶子的液体虽然没有分明的颜色,但是却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连我的眼睛都被刺激到了。伤心之时,我并不想深究,况且瓶子里的液体流出来也没什么反应,或许真的只是一瓶硫酸或者盐酸而已。
  轰隆——!山外一声雷响,看来外面是雷电交加,风雨飘摇了。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觉得还是大局为重,不能把时间耗下去了,否则玉大姐母女可能会更加危险的,她们的身体都已经很不稳定了。陈静也和我一样的想法,既然凤凰琴已经被林月带走,这里也没有什么可值得考究的东西,我们就先出去再说,这里的事情以后通知考古队的人就是了。
  查老馆长和陈静走过去安抚玉大姐和小燕,我正打算着朝着林月跳下去的地方游出去时,圆台的光亮却迅速地暗淡,我心里一惊,难道液体固体化后它的发光性能就会消退不成。不过,探照灯虽然没电了,但是我们还有两个手电筒,勉强还能照明,所以并不很担心照明问题。好不容易,查老馆长劝动了玉大姐,她这才抱起小燕要跟我们出去。
  因为圆台有下沉的趋势,我们加快了动作,并决定把探照灯留在洞穴里,因为它太重了,带着是很难游出去的,现在又不知道这个地下湖有多大。既然信宏的妈妈长眠于此,那我们就把属于她的东西留在这里,就像那个瓶子无意打碎一样,也许就是吕阿姨的意思。我想到这里,又不舍得地盯着露出琥珀的圆台,一旦离开,就很难再回来了,与穷奇的相遇就像一场梦,现在要离开我却非常地不愿意。我真的没想到,如果没有小女孩被扔进发光液体里,发光液体就会有如此反应,而只有以四凶的身体才能阻止发光液体的侵蚀,还有那个蛋的封存。不知道四凶究竟是红崖族还是乌浒人所养,它们居然有如此能耐,居然是压制发光液体的关键。
  也许这是一种邪恶的做法,必须用女童中和发光液体的侵蚀性,否则就只能用凶兽的身体来永远中和。它们这么做,恐怕也只是想存活下去,只是它们太忠心了,比人类还要忠心,千年后仍然留在这里,而如今蛋要破裂了它们却牺牲了自己。只是这几件事情错综复杂,我实在很难理出头绪来。
  还有一个让我不解的东西,那就是玉石包裹的琥珀,而琥珀里居然又包裹着一个蛋,只是蛋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难道会是凤凰吗?我仔细回想了刚冒出来一丁点儿的尖角,还真有点像鸟的嘴巴,和我梦到的神鸟有些相似。记得林月说红崖族只是放下了凤凰琴便离开了,那么其他的东西应该就是壮族的先人弄来的,这只鸟也应该是崇拜神鸟的他们所放在这里的。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要把四凶安排在这里,难道是为了让蛋里的东西不能出来,所以用凶兽永远看守着它?
  “快下水吧,别想了,就当是场梦吧。”陈静推了推我,安慰道。
  我无奈地垂下头,看到圆台渐渐没入水里,光亮也快消失不见了,于是就依依不舍地走到了圆台的边缘。本来信宏已经走到了水里,正准备起身游到湖水里,可是我又难过地转过头时,却看到圆台上有了细微的变化。我感到惊讶无比,于是急忙叫住了要下水的众人。此时,圆台的发光液体已经固体化,光亮所剩无几。可是,圆台的地板上却亮起了淡淡的蓝色微光,要不是圆台的光亮消失,我们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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