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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我……我想我是偷了我好朋友的设计。”女孩子苦恼的揉着眼睛,“Rina说她跟我讨论过设计的细节,我忘了。但是这个Idea因为太出色了所以就留在我的脑子里。”
“Rina?”程峰觉得事有蹊跷了。
“她不怪我。她早就发现我有健忘的毛病。所以一点都没怪我。还帮我找了家新单位!”女孩的口吻很感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程峰皱眉问:“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健忘症的?”
女孩子想了想:“大概半年多前吧。我认识了我前任男朋友以后……因为我的健忘,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程峰再度看了看女孩社保卡上的名字:林雀。
很容易就记住的名字。
“林小姐,我会安排你去精神科做下记忆力测试。”程峰手中的钢笔敲了下桌面,结果一定非常有趣。
林雀的表情很受伤:“还要去看精神科咩?我这种病算是精神病吗?”
程峰笑了笑:“还没有确诊,我不能随便下定论。下周三有空吗?我们这边有位叫欧阳平的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我帮你把病历转给他。”
中午,程峰决定去食堂随便解决一下温饱问题,欧阳平约他午餐。
程峰握着手机皱眉:“不用了。”正拒绝间,沈晖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拎着必胜客的大纸袋,程峰冲他点点头,“我叫的外卖到了。改天。”
挂掉电话,程峰带沈晖去休息室解决比萨饼。
“你怎么说来就来也不打声招呼?”
“这叫惊喜。难得我们周末一起加班。”沈晖买了一份海鲜比萨饼,十只鸡翅!他没忘老白,特地给它带了份雪鱼堡。
老白还在程峰办公室的窗台下晒太阳,闻到鱼香味自然巴巴地跟来,嗅嗅汉堡,叼出当中的鱼块啃得干干净净!
沈晖惊呆了,向程峰控诉:“老白它挑食,浪费!”
程峰笑笑:“它从来不吃垃圾食品,今天吃了块鱼算是给你面子啦!”
沈晖只好继续啃鸡翅,话说回来,程峰也很少吃垃圾食品,周末总是自己烧饭煮菜,很少出去吃。
“晚饭吃啥?”
难怪这么主动请他吃比萨饼,原来是在担心晚餐。程峰笑了笑:“最近天冷了。我想吃热的东西。最好有浓汤有肉有蔬菜,烧起来也方便些的。”
“火锅!”沈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下班就去买火锅料!今天周末,超市一定有好东西!”
程峰微笑:“你知道吗?刚才你已经接受了我的一个暗示。”
沈晖的脸孔拧了下,神情苦恼地喊:“午饭时间呐,别提这些东西好不好?”
“怎么?”程峰有些意外他挫败的语气,“碰上疑难杂症了?”
扔掉秃秃的鸡翅骨,沈晖吮着食指,皱眉:“最近接手一单案子!妻子服药自尽。留遗书说自己患了胃癌,已经晚期。不愿拖累家人所以自杀!”
程峰挑眉:“有问题吗?”
沈晖叹气:“问题是,尸检证明她根本没患癌症。她只是有些胃液倒流。可以治好的!”
“遗书是真的吗?”
“鉴定过笔记。货真价实。”
“有没有医院开的诊断书?”
“没有,我们搜索过,没有发现癌症诊断书。”
“没有医院证明,她凭什么断定自己患上的是晚期胃癌?”
“问题就在这里。”程峰摇头,“不能解释这个问题,就算是以自杀结案我也不能安心!”
“丈夫那边有没有动机?”
“没有!”沈晖顿了顿,“据我们调查,他们感情很好。”
“朋友呢?”
……
“这是林雀的病历。”程峰把资料压在欧阳的办公桌上,“麻烦你看一下。”
欧阳平瞅瞅程峰严肃的模样,拾起病历扫了两眼:“健忘症?”
“但是两年前买的东西她连地点和价格都记得很清楚。”
“很正常。健忘症不等于失忆症。”欧阳望着程峰,“这个女孩哪里很特别吗?”
程峰皱皱眉:“你先替她看看。是不是真有病。”
欧阳收下病历,“好,看在你的面子上!”
回到办公室,程峰接到一个电话,“程医生么?我是林雀,你还记得我吗?”
“林雀——”程峰颇为意外,“当然。”
“不好意思程医生。”林雀的声音怯怯的,“请问,我上次离开后有没有遗落我的耳环?”
“耳环?那副黄水晶耳环?”程峰下意识地往桌椅下边扫了两眼,“没有。”
“好的,谢谢!”林雀的声音突然间充满愉悦,“非常感谢!”不等程峰问她何时复诊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半月后,欧阳再来安华医院时,找到程峰:“林雀对吧?她没来就诊。”
程峰愣了愣:没来?
莫名的,他有些担心这个女孩。会不会出了意外?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难道真的诱发了其他毛病?但他最担心的,还是另一种可能……
欧阳平扯扯嘴角:“你托付的事情我向来做到最好。”
林雀失约后,欧阳平通过她的医疗纪录在医院电脑里搜到了她的社保卡信息。
欧阳十分擅长利用资源,他居然找沈晖帮忙!
沈晖原本还想搭搭架子为难他。但是欧阳一说这个病人是程峰特别关照的后,立刻没了声音。
“林雀。对。住址是衡山路191弄3号楼1605室。”
沈晖猛地提高声调:“林雀?程峰认识她?”
“是病人。没来复诊,怎么?”
“她是我一个案件的相关人员。”沈晖闷闷地回答。
欧阳看着程峰绷紧的脸孔,继续:“于是我就小警察的案件了解了一下情况。”望望手表,“我约他下班后到医院报到。”
“耶?”
“林雀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欧阳笑笑,“反正有地址,我们一探究竟去!”
“喵——”老白急促的叫声显得有些恼怒。
程峰摸摸下巴苦笑:“还要带上一只猫。”
三人一猫赶到衡山路的花园公寓,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沈晖出示警证:“我们找3号楼的林雀。”
“林小姐?”一名保安摇头,“你们是她朋友啊?”
另一个保安叹气:“唉,好好一个姑娘,真可惜!”
你看我我看你,还是程峰问:“她怎么了?”
“你们不知道?”保安压低声音,“林雀疯啦!每天神神叨叨的!把我们整个小区搞得鸡飞狗跳!”
怎么会这样?程峰拔腿就要往小区里跑。
欧阳平一把拉住他,继续问保安:“什么时候的事?”
“有两个礼拜了吧!其实我们老早就觉得林小姐精神不太对劲啦。”保安苦笑,“半年前她养了一只小猫。有天早晨小猫突然不见了。我们在花园角落里发现那只猫竟然是被一条短裤给勒死了!好惨!”
欧阳眉稍微动:“是她自己的短裤对不对?”
“是啊是啊!”保安的声音更低,“我们都怀疑林小姐是不是梦游。”
“这种事情尽发生在她身上!有天晚上我们明明看到她披头散发穿着小睡衣在花园里埋东西。于是早上我们就问她埋了什么?她说她一觉到天亮根本没醒过!我们就带她去看埋的东西,是个蛮漂亮的首饰盒。当时她的脸色都变了!”
“是啊!后来听她的朋友说,这只首饰盒是她前男友送她的!”
沈晖插口问:“她的朋友?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呃。是Rina说得对吧?”
“对,是她。她住两号楼,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说到朋友。或许林小姐另外一个女朋友前阵子自杀的事儿,也让她很受打击最终导致现在的崩溃吧?”
“许小姐人很好,就是有些神经质。”保安叹息,“她老公照看她很辛苦。”
“他们说的就是许涵。怀疑自己患了胃癌自杀的那个。”沈晖指了指一幢大楼,“她们三个都住在这个小区。”
欧阳平和程峰面面觑,一股冷气从脚底汩汩地往上冒。
“她们三个,好到哪种程度?”
“程度?就是那种可以把自家钥匙都给对方的程度吧!”
三人一猫再度相互对望。
“沈晖,你回避一下。”欧阳平显得很专业,“你盘查过林雀,她肯定认识你。而且你会让她想起好友的自杀。为了不刺激她,你最好不要出现。”
沈晖想想,欧阳平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好。我在走廊等你们。”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子。乍一看,和林雀倒有几分相像。
“你们是?”
“别进来,一个都不许放进来!谁进来我就杀了谁!”房间里传出嘶哑的吼声。程峰听得皱眉:原本很斯文甚至带些可爱童声的音色竟变得低暗粗哑。他探头往屋里看,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长发剪得七零八落,穿在身上的长袍睡衣又脏又乱。有个中年女人在旁边抱着她哭得泪雨滂沱,“雀雀,别闹了别闹了!”
“咳。”程峰收回视线,对门口的女孩解释,“林雀跟我约好了时间看病但她没有来。我又联系不上她,所以只能冒昧地上门拜访!”
女子面露惊诧:“她肯去看医生?”
欧阳平翻出林雀的病历递给女人。
女子看了看,哦了一声,还是挡在门口:“林雀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除了她妈和我,其他人一概不见。我是为你们好。现在她的疯病很严重。”
“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我也这么劝她妈妈。”女子回头望着林雀叹气,“但她舍不得女儿。林雀也不肯。差点闹到割腕自杀!”
“喵!”老白穿过缝隙跑进了屋里。
“啊呀!不能进去!危险的!”女子急着进屋捉猫。
谁知老白停在林雀的腿边,竟不动,只是抬头望她。
林雀也愣住了。她歪着脑袋,左歪、右歪,视线绞在老白的身上,猛地里她跑进房间,出来时手中竟举着一把闪闪的钢刀直冲老白,“林雀!”
程峰蹿上前飞快地夺下林雀的刀,把她摔到沙发上:“够了没!”林雀穿着长袍睡裙,被摔后很自然地扯下被撩高的裙子,眼泪糊了脸孔,扑到母亲怀里大哭。
欧阳平冷眼旁观,此时,他拉拉程峰的袖子,招呼老白:“那啥猫?我们该走了。”
铁门合上。老白还在门口回望,冷冷的叫了声:“喵呜!”
沈晖走了出来,苦笑:“我都听到了,情况很糟糕是不是?”
“呃。”欧阳拧眉,问他,“刚才开门的那个女人是谁?”
沈晖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她就是Rina。她和许涵、林雀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
“沈晖。”程峰看看欧阳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最好调查一下Rina。”
然而等不及沈晖再作排查,Rina死了。
程峰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被脚下乱七八糟的电脑连接线给绊倒!
“死啦?怎么死的?”
“被个疯子刺死的。”浑晖心情极度郁闷。
“疯、疯子——”程峰更惊讶,“别告诉我是林雀那女孩。”
“就是她!”
张口结舌:“有、有证据吗?”
“Rina死在自己的卧室。而林雀拿着凶器在尸体边呆了一夜!”沈晖叹口气,“因为她是精神病患者,所以不用起诉。被强制送进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
程峰说不出话来。
难道这三个好姐妹受了诅咒?两死一疯,人间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