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下去。”白心蕾废话不多说,撩起裙摆绑在腰间,双手叉腰地站在窗边。
耿毅望着她那双足以让男人疯狂的匀净美腿,对她吹了一声口哨。
“你不要吊儿郎当、浪费时间,我们如果逃不掉,我就完蛋了。”她频频回头,就怕有人发现他们正要逃跑。
“有我在,你会没事的。”耿毅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爬出窗台。
白心蕾看着他占满了整个窗台的精壮背影,感觉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安抚住狂跳的心,让她记得要先来一记深呼吸,才能冷静行事。
她告诉自己,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他会保护她的。
毕竟,他原本可以一个人逃走的。
黑夜之间,白心蕾跟在他的身后爬上窗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再起而效法。
她四肢发软,不顾一切地紧抱着那根塑胶水管。任凭水管上的铁丝刮破皮肤,大腿因为过度摩擦而产生了火灼的痛,她还是硬着头皮,拚命地移动着自己。
因为在她的下方,有一个声音,不时地“刺激”着她——
“做得不错嘛!很有当贼的本钱!臀部满翘、粉红小裤挺可爱的!”
白心蕾气到想一脚踩在他头上,但她不能拿自己安危开玩笑。
“快到了,再爬个五、六步,你那双美腿就自由了!”他说。
白心蕾想低头瞪他,可她惧高,目光只敢瞪着水泥墙壁,最终就只能耍耍嘴皮子,好让自己放松一些。
“没想到逃跑这么容易……”她说。
耿毅落地之后,从眼尾余光看见一辆汽车驶进仓库前,他蓦地低喊出声。
“马的,你快往下跳!”
白心蕾被他吓得松开手,整个人往下一跌。她张开嘴巴想尖叫,却又突然想起安危,只好死命咬住唇。
她缩成一团,等待着摔到地上的痛苦。
“马的。”她降落在人体上,听见一声很不爽的闷哼。
她低头一看,他正挡在她的身下,肩臂上的伤口被她挤压出血渍来。
她吓得脸色发白,握着他的手臂,急着追问道:“会不会痛?”
“哪有空痛。快点起来,他们追来了……”耿毅咒骂一声,扯起她开始往前跑。
“○X○X!门打不开!到楼下堵人!”楼上传来一声大叫。
“那家伙逃走了!快追!”甫在门口停好的黑车里,冲出两个黑衣人。
耿毅拉着白心蕾,转身狂奔冲入仓库后面的大草丛。
一群蚊虫整个飞舞起来,盖了白心蕾满头满脸,她顾不得全身发痒,拚命地在草丛里狂奔。
只是,草丛底下泥泞处处,她又是运动白痴,再怎么快跑都还是像是乌龟在爬。
砰!
一声枪响吓得白心蕾再度腿软。
“耿毅,有种给我出来,我饶你一命!”草丛后方传来一阵大叫。
白心蕾没站稳,跌在地上,摔落烂泥间。
大雨开始啪啦啪啦像冰雹一样地打在她的头面上,打得她又痛、又冷。
“快点!”耿毅回头拉起她,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
砰!
身后响起第二声枪响。
白心蕾被雨水刺痛了眼睛,无力的双腿再度不争气地软下。
他拉着她,根本跑不快,这样两个人都会被抓住的!
她听见身后逼近的叫声,双唇开始颤抖。
“你不用管我……”她哭着说道,气自己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不敢连累他。
耿毅回头瞪她一眼,突然抓起她的双腕,让她趴在他的背上。
“少啰嗦,我背你。”
白心蕾紧抓着他的肩臂,泪水更是流得看不清楚。
这一刻,身下的他不再是个陌生人,而是一个比白马王子更称头的男人。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耿毅站起身,开始大步往前跑。
夜风把他的话往后吹,吹过她泪流满面的脸庞,又吹出另一道泪痕,而轰隆大雨则无情地速冲去她的泪意。
利草刮过白心蕾的脸庞,冷风吹过她鼻尖,她闻到他身上的血汗味道,害怕她手掌下他肩臂的湿意,其实都是他的血。
她咬住唇,只能一心祈祷着他的身体没事。
雨下得更急了,视线的能见度几乎是零。白心蕾不停地发抖,更加地紧抱着他,希望能给他一丝温暖。
砰!
枪声在比人还高的黑暗草丛里乱窜着。
经过一阵狂跑,耿毅的呼息变得粗重,脚步也变慢了。
终于,他们穿过了草丛,在踏上柏油路的那一刻,耿毅放下白心蕾。
白心蕾双膝一软,坐在柏油路上,还来不及呼吸,草丛内便冲出了一名黑衣人,正要举枪对准他们。
耿毅没给他对准机会,他一跃上前,一手扭住黑衣人手臂,硬是逼掉对方的枪,和他在地上扭打了起来。争夺间,枪被甩入草丛里。
雨势啪地一声,像乍然落下一般地戛然而止。
“看到耿毅,还有那个女人了!”远远传来声音。“叫老三开车过来!”
白心蕾握紧拳头,担忧地看着耿毅,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帮上忙。
“白痴女人,还不快跑!”耿毅趁着扭打的空档,大吼了一声。
黑衣人看出耿毅的保护姿态,一拳打上耿毅流血的脸庞,乘机起身从裤子里抽出一把刀,把目标对准白心蕾。
“你敢!”耿毅飞扑向前,用身体挡开那个男人,手臂则喂上那把刀子,鲜血直流。
白心蕾眼睁睁地看着耿毅闷哼一声,却仍不顾一切抱着黑衣人的拚命姿态。
她尖叫一声,大步上前恶狠狠地踹向黑衣人的鼠蹊部。
黑衣人痛缩成一只虾米,不支倒地。
白心蕾马上扶起耿毅,将他的臂膀挂在她的肩颈处,拚命地扯着他往前跑。
“别跑!”草丛里又跑出两个黑衣人。
也许是他们命不该绝,前方车道突然现出两道汽车的头灯光束——而且还是警车的红色螺旋警示灯。
黑衣人见状,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伙伴,再度冲进草丛里。
“救命啊!”白心蕾跳起身疯狂地大叫,用力挥舞着双手。
喔咿喔咿喔咿……
警笛声开始在夜里回响着,带来了黑夜里的光明。白心蕾和耿毅坐上警车,逃过生命里最惊险的一劫。
第2章
她要杀了耿毅!
大难归来后的第三天,白心蕾站在她家客厅里,瞪着那个跷着二郎腿抽烟的臭男人。
好吧!她承认这家伙脸上伤势好转之后,长得还满有模有样的。
那对狭长单眼皮带着危险气质,一笑起来,有股坏到能勾魂的魅力。太长的发丝加强了他不羁的气质,也让人不得不注意到他结实得像是石头的肩臂。就连他的薄唇高鼻,看起来都有股异国风情。
但是但是但是——
她白心蕾岂是会被外表蒙蔽的肤浅女人!
这家伙的国民生活礼仪比小学生还差,垃圾会随手往地上扔,吃完的空盘可以在桌上愈叠愈高。而且站没站相、坐没坐姿,还老是爱把臭脚丫摆在她玫瑰桌巾上面。
“干么用这么凶恶的眼神瞪人?”耿毅吐一口烟雾,弹一下烟蒂,单脚箕踞地踩在粉红色玫瑰沙发罩上。
“我拒吸二手烟!”她抢过烟,往地上一踩。
“是啊,我怎么可以让我的小女友遭受到这种荼毒呢?”耿毅再抽出一根烟,继续吞云吐雾,爱看她气到双颊生烟的俏丽模样。
“给我闭嘴啦!那只是一个编造的故事!”白心蕾双手擦腰,娃娃般的眼珠气愤地瞪着他。
那天被带回警局后,耿毅给了警察一个情侣到山上赏星,遇到流氓挑衅欲非礼女友,男友奋而抵抗成重伤的编造版本。
“我们现在都同居了,假戏真做又有什么关系。”耿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被气成红艳的双颊,觉得这辈子心情没这么好过。
他现在吃好喝好住好,还有个爱生气的小女仆指使,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惬意。
“谁跟你同居了,我是因为答应了要罩你两个月,逼不得已才把你带回我家的。”她和爸妈长居日本,只有暑假时才会回台湾住两个月。
她怕爸妈担心她收留这样一个恶棍,因此只字未提此事。幸好她爸妈这回因为日本有公事要处理,要到下星期才会回来,她才有法子把耿毅挟带回她的楼层。
他们在台湾拥有一栋公寓,爸妈留了顶楼一层给她,而爸妈没有她的允许,不会擅进她的领域。
“你可以让我住到五星级饭店。”他说。
“我才不要一天到晚跑饭店,帮你送东送西送食物。况且,饭店里人来人往,万一你被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她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说道,漂亮小脸因为想到那种后果而皱得像朵枯萎玫瑰。
耿毅唇边勾出一抹笑意,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倾身向前紧盯着她。
“这么担心我,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你……”白心蕾瞪着他脸上的邪气笑容,一时气到说不出话来。
哪个男人不把她捧在手心上,只有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敢消遣她。
“我什么?”耿毅走到她面前,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指下那嫩若豆腐的肤触引发一阵热血沸腾。
白心蕾啪地一声打开他的手,后退一大步,非常不喜欢这种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的感觉。
“你脑子有问题吗?我年轻美丽又多金,干么喜欢一个恶棍流氓!”为了掩饰心里的不安,她话说得分外不客气。
耿毅脸色一沈,眼里同时闪过怒气与狼狈。
白心蕾的心随之揪痛了,只是她不服气装坚强,下巴仍故意抬得高高的。她不是故意要把他说得那么糟,因为一个愿意用生命保护她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坏呢?
她只是只是只是……
“就是这张伶牙俐齿害你前几天差点被人强暴,你现在还不懂得要收敛,不怕我这个恶棍流氓给你一拳吗?”耿毅冷眸瞥她一眼,漠然地背过身。
她跑到他前方挡他的路,仰起脸注视着他。
“你不会对我动粗。”她坚定地说道。
“感谢你对臭流氓的信心。”耿毅扯动着嘴角,眼里严峻神色渐渐软化。
眼前绑着一根马尾巴,光着脚丫子站在他面前,模样娇小、气势却一点也不迷你的她,看来真是让人牙根发痒。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去吃他付不起帐单的菜。
“总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白心蕾不是忘恩负义的那种人!”她双手擦腰,努力不在他那双深眸的注视下别开眼,或是……脸红。
“既然不是忘恩负义的那种人,那还不快点切些水果来报恩。”耿毅倒回沙发里,抓起一颗米色蕾丝抱枕,嫌恶地看了一眼后,还是勉强塞到了头下。
嗯,都已经睡了几天,这颗抱枕怎么还全都是玫瑰香味。
“你竟敢指使我,我不是你的仆人!”白心蕾踩着粉红色拖鞋,啪哒啪哒地走到他身边,不喜欢被他忽略。
“你都敢叫我住在这种全都是蕾丝的恶心屋子里,我为什么不敢叫你切水果?小女仆。”耿毅一挑眉,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
“你你你——我好心收容你,你还敢批评我的屋子!你以为自己的品味有多好?”她想起他方才的阴郁神态,用力跺着脚,硬是吞下一百句批评。
“刚才不是有人说什么我是她的救命恩人,绝对不会忘恩负义?”他揶揄着她。
“忘恩负义和当女佣是两回事。”
“我以为对救命恩人的话,就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