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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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集-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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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道:“嗯,不错,就凭姑娘这番气概,在下可以肯定你应该是将门虎女,张老元帅的独女张栀言张大小姐。”

张栀言看了他一眼,也仰天躺在了草地上,她海藻般的秀发仆散了一地,映衬着洁白的衣裳,显得异常的美丽,“这并不难猜。”

“的确不难猜,”白雪嗅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道:“只是有些奇怪?”

“你奇怪什么?”

一个女孩子被一个陌生男子偷窥出浴,她居然还能大大方方和这个男子躺在一起聊天,这怎么不奇怪,可是这种奇怪的事情白雪又怎么说得出口。

白雪道:“在下奇怪的是堂堂南国大元帅府似乎侍卫并不太多,甚至大小姐出浴时身边连个丫鬟也没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张栀言自豪道:“镇国元帅府人人敬重,小小毛贼岂敢上门前来送死!只是小毛贼好防,采花盗难躲。”

白雪无辜道:“虽然在下想说因为元帅府太大,兼且黑灯瞎火所以在下迷路了,可这解释未免有些苍白无力。”

“哦,”张栀言忽然瞪着他道:“你迷路了,居然这么巧刚好撞到了人家姑娘家洗澡的地方?”

白雪揉揉鼻子道:“这只因在下的鼻子有个毛病,只要是很特别的香味一旦闻过便再也不会忘记,不仅如此,还能轻易的寻找到这股香味的来源,哪怕只是很淡的一点,恰好此地正有一股神秘而幽香的栀子花香,闻来让人向往,在下情不自禁的下放肆了。”

“是吗?”张栀言也知道自己身上天生自有栀子花香味儿,也正是这个缘故,她父亲才给她取了个“栀言”的名字,她感了兴趣,问道:“你以前还在哪里闻过和我一样的香味儿?”

“哪里呀?”白雪有些迟疑,似乎不愿说。

“我就知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奇怪的鼻子,”张栀言不屑道:“偷看便是偷看,还找许多理由。”

“那倒不是,”白雪道:“只因在下当年闻过这种香味的地方有些奇怪,所以一时不知该讲还是不该讲?”

张栀言追问道:“什么地方?”

“苗疆,名草堂。”白雪轻声道。

第120章   客堂酒宴

张栀言面色一变,颤声道:“是一个女人的身上吗?”

“不知道,”白雪有些奇怪她的语气变化,回忆道:“我只是有一天突然闻过……不知道这股香味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消失,只因寻常栀子花香甜腻,可你身上这种更见幽深哀伤,更……神秘,所以……”

“名草堂?”张栀言讶然道:“名草堂居然有这样的一个人。”她似乎很在乎那另一个栀子花香的人。

他忽然一把跃起,笑笑道:“和你说这许多干什么,好了,现在我要去客堂了,有缘再见。”

“喂,”张栀言急道:“你这样便走了?”

“那不然怎么样?”白雪回头望着她。

张栀言眼珠子一转,娇笑道:“现在你便不迷路了吗?”有些人,有些女人喜欢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显然她想说我可以给你带路。

白雪耸耸肩道:“找呗,总能找到的。”可有些人并不一定能够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又或者他故意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于是张栀言一顿脚,恨恨道:“跟我来。”

跟我来,这三个字只要是这块土地上的人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所以白雪只能跟着她走。

张栀言一袭白衣,披散着黑发行走在夜色缭绕的大宅院里,没有灯火,只有漫天的月辉铺洒,白雪默默的跟在她后面,神秘而幽深的栀子花香。

“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何这么大的宅院连灯火也不点,这难道也是因为大元帅虎威足以照亮厅堂?”白雪计算了自己已经穿过了三座回廊,他发现岂止是没有点灯,甚至连放灯的灯笼也没有,这实在有些奇怪。

“家父喜欢宁静,他说黑暗中才是最宁静的。”张栀言很熟悉这些回廊庭院的路程,即使在没有灯火的情况下,她走路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白雪只觉得前面快速行走的白衣人在夜色中竟有些像是一只幽灵,他也对自己突然升起的这个念头感到好笑,暗嘲一声道:“老元帅果然见解独到,异于寻常人,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黑不怕吗?”

张栀言“扑哧”一声笑了,她的声音带着嘲弄的口吻道:“我自小在这里长大,这里每一寸每一分都烂熟于胸,又什么好怕的?”

“烂熟于胸?”白雪不自觉的想起方才看见她白玉般的胸膛,想起两人相遇来的种种情景,不由得觉得这个少女奇特之极,甚至可以说是混乱之极,她的印象在他心中混乱之极。他觉得别人混乱,其实是他自己已经混乱了,从背负起那口魔棺开始,他的行为言语便变得异常的非常混乱,不过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客堂里倒是有灯,明灯。

倒也是坐着很多人,张大元帅坐于正中高处,他的侧坐是一位将近三十的华服美人,恬淡安静的望着他,每一个男人都需要一位这样安静默默支持他的妻子,他的两侧下方各有四张分桌,各坐了三个人,白雪一眼看见,只见左手边第一个是正是那武当现任掌门清云,他紫金高冠八卦黑袍,气概不凡。

“这小小童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够斩杀无道,自认掌门,执掌武当门户?”白雪并不知道这个清云已经将武当镇派之宝七星死意融会贯通,成就了无上大道,此时他躯壳虽然是个小小孩童,可武学修为早已是深不可测。

在清云的下方一桌是一位年龄大约十八的美貌少女,她的桌前摆着一只小小的香炉,燃着一根细细的熏香,客厅里淡淡的弥漫着一种浪漫而高雅的香味儿。

再之下一座是个面色如白霜的落拓中年男子,在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酒,他会做的事情也只有喝酒,白雪方才进来一会儿,他已经灌了自己三杯,第四杯正在倒,白雪见过不少酒鬼,可这么样自己灌自己的酒鬼实在不多。

右边前首正是一瘦削青衫老者,他右边衣袖空荡荡的,左手正捧着个酒杯,望了一眼白雪,他下方坐着娇美的长依依和那个冷酷少年林中笑。

除此之外席上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执壶伺候,夜雾迷酒。

张栀言早上前跪坐到她父亲身边,冲着张起波的耳朵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番,张起波的面色也古怪的变了数番。

白雪冲高坐上首的张起波行了一礼,道:“大元帅,在下来迟了。”

张起波起身哈哈大笑道:“殿下切勿如此大礼,老臣可受不起,我们这是在江湖,一切还请以江湖规矩,来来来,请上座。”他便说便引导着白雪在一桌坐下。

忽然右席的长依依高声道:“不错,我们奕剑听雨阁欠大元帅人情所以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保护蟠龙,可也绝非前来做人奴才的。”

“要求?”白雪早已奇怪,为何这元帅府里出现这么多江湖中人,看来应该是应了张起波的邀约前来的,他们居然全是来保护自己的,他忽然有点想笑。

“不错,”张起波自己也坐定,道:“殿下有所不知,拜月教已经发出江湖令,一个月内势要斩杀蟠龙……”

“名草堂方面呢?”

“名草堂近年来低调处事,直到目前为止还没传来任何消息。”

“要杀我?”白雪望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笑道:“南国黑骑,神武,凤来,祥龙四军中以黑骑军最为骁勇善战,元帅掌中握有如此雄兵,又……”他接下来的话没说,可谁都明白他要说的是又为何寻了这些江湖客来做保镖。

张起波正色道:“拜月教是以江湖方式挑衅,老夫此刻虽是南国老臣,可绝不敢一刻忘记自己出身大碑掌门下,江湖上的事情一定要用江湖方式解决。”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须发无风而舞,气魄非凡。

白雪给自己倒了杯酒,道:“元帅说的有理,白雪失言了,这一杯赔罪。”他仰头一口喝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起身冲在座的众人团团敬了一圈,道:“有劳各位。”

众人喝了一杯,那瘦削的独臂老人忽然道:“前些日子孙女无状得罪阁下,还望见谅。”

白雪连称不敢,道:“长老前辈严重了,依依姑娘不过是少女天性爱玩,在下早已忘了。”

这老人正是奕剑听雨阁的当代阁主长空,这一次拜月教杀手层出,张起波为了以防万一,竟将这位早已不问世事的剑道高手请了出来,还有当今武当掌门,只是不知道那点香的少女和一直在喝酒的男子又是什么样人。

第121章   家有贤妻

“哼,不用你假惺惺。”长依依轻声嘀咕着。

“在说什么,”她爷爷厉声道:“错了便是错了,还不向人家端茶谢罪。”

“爷爷,他又没怎么样,在说我们和名草堂本就是对头,你何必要去……”她望了一眼长空铁青的面,不敢再说下去,从小什么时候爷爷都依着她,也养成了她骄横跋扈的性格,可若是爷爷真的生气了,她立即变得和兔宝宝一般的乖了。

长依依举起酒杯站起身来,背对着长空怒视着白雪道:“得罪!还请阁下赎罪。”

白雪玩味儿的看着长空,他不明白这个雄霸一方的剑术高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奕剑听雨阁这些年足不出户,他此番出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欠了张起波人情吗,即便如此,长空也不需要向白雪这番退让,礼下于人,必有所图。

白雪心中想了很多,可面上无动于色,哈哈道:“没事没事,都是闹着玩嘛。”

“爷爷,当年的事情根本不管你的事,何况为了证明您的清白,您已经自斩了一条手臂,这样还不够吗?”长依依快语道。

“无须多言,”长空左手摸了把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衣袖,冲白雪道:“无论当年的事情如何,此时老夫心中问心无愧,更不惧怕外人目光。”

他的胳膊竟然是自己斩掉的,柴飞飞也提过当年的事情,他始终不信小树林的伏杀是长空带领的,白雪没想到长空刚烈至此,起身肃然道:“前辈严重了,当年家师也说过,无论是前辈的武功还是人品他都佩服的很,只是世事多变,未能一会,实在可惜。”

“哎,他也算是个人杰,可惜……”长空起身,先向张老元帅行了一礼,道:“老夫不胜酒力,已经倦了便先回房休息了。”

“长阁主请。”张起波也起身方要招呼那随侍酒席的老人送他先回房,长空又道:“依依你陪我回去。”

“是。”长依依没想到爷爷要自己送他,只好愤愤道。

“此番老夫出门来,只为了守护蟠龙一个月,其余江湖恩怨绝不想沾惹,至于其他人,雪少也还请放心,老夫定会严加管教。”这位老人瘦削的身躯此时爆发出慑人的威势,他的话便是事实,让人不得不相信。

白雪不卑不亢道:“前辈敬请放心,在下也绝不会做出一些误人误己的蠢事。”

“好,你是个聪明人,与聪明人合作总是比较愉快的,哈哈哈!”长空大笑携带长依依离席而去。

“前辈高人,的确不同凡响。”那一直在摆弄酒壶的面白中年男子一拍矮几,高喝道:“当大喝一杯!”

白雪好奇的望了他一眼,忽然也一拍自己面前的矮几,大声道:“独饮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好。”那中年男子随手一丢掌中酒杯,举起半斤重的酒壶仰头牛饮,“咕嘟咕嘟”烈酒沿着他的咽喉刺入胃脘,“痛快!”

白雪暗赞一声好,也仰头一口吞下一壶烈酒,烈酒入腹,咳嗽声大起,可他还是不要命似的疯狂往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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