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鸭变凤凰(蜜月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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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鸭变凤凰(蜜月佳期)-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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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爵的嘴角泛起抑制不住的微笑,他问:“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我不会向您盘根问底,”安东妮亚回答。“而且当您在伦敦的时候,我会很快乐地待在乡间。事实上,我会很满足地待在邓卡斯特花园。”
  “你真的认为你会愿意嫁我?”公爵问。
  他的问题吓得安东妮亚说出了真心话。
  “假如我能骑您的马,”她回答。“我会嫁给……”
  她很快地制止了自己。
  她本来要说:“嫁给魔鬼!”可是突然发现这样说太粗鲁,所以僵硬地改口说:“……嫁给它们的主人!”
  公爵没有忽略她话中的停顿和犹豫。
  “听你的口气,好象知道我的马。”他说。“我想,你既然住在隔壁,一定是看见过它们,是吗?”
  “我在狩猎场看过,”安东妮亚说。“它们真雄伟、真壮观!尤其是‘红掸子’,我认为您有了匹冠军马。”
  “我也这么认为,”公爵同意道。“不过当一匹马还没有在它第一场比赛中获胜之前,谁也不敢断言它在赛马场上会有多快捷。
  “埃威斯对它很有信心,他说它至少会和它的父亲一样棒。”安东妮亚说。
  公爵深思地看着她。
  “我有一种感觉,安东妮亚小姐,你对我的马的了解,比在边界那儿远望所能知道的,要仔细得多。
  安东妮亚发觉自己说溜了嘴,公爵看见她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我……对马……很有兴趣。”她说话的声音不太有力。
  “尤其是我的!”公爵说。“因为你对它们太有兴趣,所以才准备嫁给我!
  “并不尽然,”安东妮亚有点羞涩。“任何女孩如果能做您的妻子,都会感到莫大的荣幸;不过,大人,您必须承认,至少在会过面之前,很难确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匹马,您在骑过它之前,也是不能妄下断语的。”
  她知道最后一句话太唐突,不过还是忍不住加了进去。
  “而且当然,你对我的马比对我知道得多罗!”公爵批评说。
  他没有漏掉他语气里的嘲讽。
  “我知道,您会认为我冒昧造访,又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很奇怪的事。妈妈如果知道,一定要吓坏了!可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办法救费里西蒂。”
  安东妮亚发现自己这些话并不太讨好,所以很快又加上:“如果她不是爱上了别人,我确信费里西蒂一定会和其他任何一位女孩一样,对您的求婚感到很兴奋、很快乐的。”
  “如果照你所说,她情有所属,”公爵说,“那我只有娶你了?”
  “我真的会尽力做您的好太太!”安东妮亚严肃地说。“不仅因为对您的马有一点了解,而且,我对邓卡斯特花园以及它所包含的珍宝也很有兴趣。劳瑞先生告诉过我关于您祖先的事,我能了解您为什么那样以他们为荣。”“
  公爵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安东妮亚又接着说:“我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不过我看过很多书。”
  “毫无疑问,一定是我图书室里的书,对吧?”公爵表示。
  安东妮亚发觉他的感应力比她想象的更强。
  “相当多,大人。”她老实地承认,然后又很快地说:“我希望您不会为借书给我的事跟劳瑞先生生气。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知道我的家庭女教师不能教我那些我想知道的事!”
  公爵没开口,她又继续下去;
  “因为我问过他很多问题,所以他常常把有关的书信给我。我都很小心地保管的!”
  安东妮亚担心地望着公爵。
  “我想我得嘉奖劳瑞先生增加了你的知识,”他过了一会儿说。“我常感叹我那些书就那么可悲地浪费在偌大的图书室里;现在,很高兴它们真能派上用场。”
  安东妮亚松了一口气。
  “谢谢您,大人。假使因为我这些话而给劳瑞先生带来麻烦,我会很不安的。”
  “你正在谈你的教育情形。”公爵提醒她。
  安东妮亚对他笑了一下,笑容使她苍白的脸变得红润。
  “我对马的了解、从您的书中得来的知识,还有能说法语,这恐怕就是我的全部内涵。”
  “你没有其他的才能吗?”他问。
  “没有。我没有时间去画水彩画,或者是刺绣。”
  她轻叹一声。
  “我想我表现得不太女性化,不过我出生的时候应该是个男孩!”
  公爵扬起双眉,安东妮亚解释道:“爸爸一直想有个男孩,当时他认定我应该是,甚至命名我为安东尼。”
  “我明白了,”公爵说。“所以为了弥补这个缺憾,你就成了个男性化的女孩。”
  他说话时;一边望着她头上那顶不合适,戴法又不时髦的帽子。
  他同时也打量她那件不合身的长裙;那本来是为费里西蒂做的,现在已经修改过了,改的技术却不太高明。
  他并不指望一个年轻女孩有象侯爵夫人那样优雅、洒脱、饱经世故而令人满意、无法抗拒的女人味。
  可是在他模糊的感觉里,他要娶的那个女孩,至少也该是雪白无瑕,有一双纯洁而湛蓝的大眼睛、金色的头发,看起来就象童年时,母亲读给他听的画册上的天使。
  安东妮亚看来一点也不象他想象中的妻子。
  好象看透了他心里所想的,安东妮亚略带紧张地说道:“如果穿上一件特别为我选的新衣,我相信我……会比现在好看。”
  “你是说……”公爵只说了开头。
  “因为我是妹妹,大人!”
  安东妮亚不自觉地向他的困惑冷笑了。
  公爵何尝知道贫穷的滋味?她想,他何尝了解拼命想使收支平衡,整天担心哪里有钱付源源而来的帐单的滋味?
  他始终过着奢华的生活,他一直是个拥有庞大财产的有钱人,是一个值得夸耀的光荣头衔的所有人。
  “他怎么可能了解,”她严厉地自问,“普通人在生活中必须忍耐些什么?”
  她突然感到很懊恼,而且被他的仔细查询弄得有点畏缩;所以,安东妮亚站了起来。
  “我想,大人,我该走了。”她说。“今天下午三点,家父会等着欢迎您。如果您觉得无法接受我做您的妻子,我会十分了解的。费里西蒂非常可爱,而且说不定到时候她会变得喜欢您。”
  “你给我出了个难题,安东妮亚小姐。”公爵说。“我得在两个年轻女孩间选择,一个已经有了爱人,如果我娶了她而她又对爱情忠实,她就会恨我入骨;另一个则是对我的马而不是对我这个人迷恋。”
  他很讥讽地说着,安东妮亚立刻不加思索地反击:“大人如果替自己找个对您很有兴趣的太太,那会很不方便的。”
  “这是什么意思?”公爵质问题,声音里出现一种先前没有的冰冷味道。
  “只有这种婚姻才是您想要的,大人——一种安排的婚姻!如此会给双方带来……利益,这样最好;如果您有……其他的兴趣,那么您的妻子也该……有一些。”
  两个人都意味深长地沉默了。然后,公爵说:“你是选择了我的马,做你‘其他的兴趣’?”
  “是的!”安东泥亚说。
  他觉得他即使没有生气,也一定很懊恼她的这番话,她绝望地想:自已把这次见面给弄糟了,现在,他绝不会照她所期望的去做了。
  她相信下午他去看伯爵的时候,一定是向费里西蒂求婚,而不会向她。
  “我试过,但失败了!”安东妮亚告诉她自己。“我再也无能为力。”
  他很礼貌地弯膝行礼,起身时说:“我得谢谢您听我说了这么多。很抱歉,耽误您骑马的时间。”
  “我会很审慎地考虑你所说的活,安东妮亚小姐,”公爵说。“而且无论我做了什么样的抉择,我都希望今天下午能有荣幸再见到你。”
  “这个,我可以向您保证,是不太可能的。”安东妮亚回答。“除非您要找我。”
  她迅速地瞥了他一眼,他觉得她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然后在他走到门旁之前,她已开门出去,匆忙地穿过大厅。走向侍女等候她的地方。
  公爵带着茫然的表情站着,注视管事把她们送出去,直到门关上。
  “我的上帝!”他喃喃自语。
  他知道——安东妮亚短暂的出现、她对他所说的话,比他生活中发生的任何事,都令他吃惊。
  “整个情况都不合理——完全不合理!”在骑向海德公园的路上,他这样想。
  他避开了一定会遇到熟人的骑马道,在不太热门的S字形人工池的另一端奔驰。
  虽然经过一小时的运动,他自觉好过了些,可是却仍然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在克拉瑞丝说服他,说费里西蒂·温翰正是他要求的妻子的典型,而且哄他写信给蓝斯福伯爵的时候,每件事似乎都比较简单。
  他想,真的,他当时以为任何他要娶的女人,除了特殊的机会之外,都会心满意足地住在乡间。
  侯爵夫人认为,如果他结了婚,那么当他们两人都在赫特福州时,要见面就比较容易了;可是他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他想:乡间或许和伦敦一样,有许多好事者爱刺探、爱饶舌。
  此刻,他打算做的事情第一度对他当头棒喝。
  他真的打算和一个他毫无兴趣,而即使不干涉他的爱情事件,却要把心头难忍的重担移转到其他方面去的女人共度一生?
  “我们会谈些什么呢?”他放慢了马速,让种马用小跑步前进,一面自问着。
  如果他娶了安东妮亚,他告诉自己,那么谈的一定是马的事情。
  他注意到当她谈到马时,眼中闪过的光芒和语气中的兴奋。
  公爵并不习惯当他在场时,女士们却对别的事物表示兴趣。
  假如她们的脸抬起来,那一定是她们注视他的时候!如果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兴奋,那也必定是因为他令她们兴奋!
  安东妮亚一点也不象想象中,他要为她冠上自己姓氏的那种女人。
  可是却有那么一点难以解说的原因,使他忘不了她。
  她的衣着很糟糕,不过至少她自己还知道这一点;而且她可能会把衣服穿到底,不会象其他女人那样。把衣服穿个一两次就丢了。
  “整个事情简直荒唐透顶!”公爵自语着。“我怎么能娶一个大清早来看我,把自己推荐给我来代替她姐姐的女孩子?”
  然后他又想:这并不比娶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孩特殊到哪里去。
  他发现自己和侯爵夫人一直认为,任何女孩能成为公爵夫人,都应该深感荣幸;却从来没有考虑到,她可能已经有了爱人而并不愿意嫁给公爵。
  “我要取消这件事,”公爵决定。“我要送信给伯爵,告诉他,我不能去拜访他,而且也不想见他女儿了!”
  即使在他这么告诉自己的当儿,他也知道这样会毫无道理又不可饶恕地伤害到伯爵;何况,他这么做,怎么向侯爵夫人解释呢?
  她一心一意相当皇室的侍女。公爵了解:女王暗示他谈结婚,就等于是下了道命令,可不是说着玩的。
  “该死的!”公爵大叫。“皇室没有权干涉别人的私生活。”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在他们这个社会上,皇室总是搅入个人的生活中。
  白金汉宫常下达命令和约束,而威尔斯王子的密友,则经常要为他解决数不清的困难和麻烦。
  公爵每次进默伯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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