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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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出阁-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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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医,她开始有些明白了。
  “小姐,大夫开的还是些补气养血的药。”杏儿过来报告。
  “我知道。”
  “一路上,姑爷吃的都是这样的药,可为什么还是不见起色?”杏儿忍不住怀疑这些大夫都是庸医。
  “心病。”温若水勾起一抹苦笑。
  杏儿犹豫了一下,说:“小姐,你就当可怜可怜姑爷,别这么冷淡对他了。”
  不是她想,只是每当他想与她亲近之时,她就本能的有些排斥,她自己也很无奈啊。
  “我尽量吧。”她做出承诺。
  杏儿在她身后悄悄摇头,“那奴婢先去帮姑爷煎药。”
  “嗯。”
  温若水朝房门看了一眼,迟疑一下,抿抿唇,还是走了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他半卧在床上,脸色极差,双唇更是毫无血色。也不知道究竟是边塞的风霜加重了他的病情,还是他的心病又加重了。
  “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我。”她语气尽是无奈与幽怨,迟疑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会心痛吗?”他的手伸了过来,又缩回去,垂下眼轻轻地道。
  “为什么不会?”她反问。
  沉默,让人心慌窒息的沉默。
  “那就从不再打地铺开始证明吧。”许久之后,他打破两人之间过于凝滞的气氛。
  温若水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好。”
  李逸风看着她欲言又止。他本不想逼她,只是他已经无法忍受她继续如此排斥他。痛,那便一起痛好了。
  等杏儿端着药进来时就感觉屋里的气氛很怪异,不禁小心打量两位主子的神情。
  “小姐,药好了。”
  “给我吧。”
  “奴婢告退。”杏儿明智的决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听到房门被带上的声音,温若水不觉芜尔。这丫头……
  李逸风看着她拿瓷勺搅拌药汁散热,不时吹几下,神情柔和而专注,仿佛这世间只有这件事是值得她去做的。
  柔软的唇线微扬,随之响起的,是她特有的清亮中透着一丝软柔的音质,“温度刚好,快喝吧。”
  他伸手接过,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温若水又替他倒了杯茶,让他漱去口内的苦涩之味。
  “时候不早,我们也早些歇息吧。”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
  果然,她在听到他的话后,眉头微蹙,双唇微抿,略微的迟疑之后,点了点头。
  将一切收拾妥当,她将门栓插上,慢慢走回床边。
  今夜无月少星,屋内的烛光也不甚明亮,两人对坐在床头,有片刻的无言。
  “上床睡吧。”他发出一声轻叹。
  温若水起身要去吹熄烛火,被他阻止,“太黑你会乱想的。”
  她垂下眼帘。这人今夜果然是不打算放过她了。她不免有些垂死挣扎地说:“你的身体……”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他毫不留情的摧毁她的藉口。
  温若水慢吞吞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脱落,当只剩桃红抹胸时停住手,用力闭了下眼。
  那一幕赤身裸体的景象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她的手指禁不住微微颤抖。不能想,不能想……
  突然一股力道将她拽上床,一个翻身,人已被他压到身下,她听到他带着情欲的沙哑嗓音,“若水,睁开眼,看着我。”
  温若水眼睫轻颤,迟迟不肯睁眼。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上,带着诱哄道:“睁眼看着我,什么都不要想,乖……”
  一整夜,就在她反覆挣扎与几番欲呕的情况下,他一次又一次执拗地占有她,一遍又一遍地吼着让她记住他要的从来便只有她。
  一夜过后,她疲惫不堪,再也招架不住周公的召唤而昏昏入睡。
  他也筋疲力尽,但却通体舒畅,搂抱她在怀中,沉沉睡着。
  第9章
  温若水简直羞愤欲死,那夜过后,死都不再跟丈夫同房。
  她总觉得那夜两人太过激烈,无颜再在驿馆住下去,便让杏儿到外面租了户民宅搬了过去。
  李逸风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驿馆里的人都是识趣之人。”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厚脸皮吗?”她咬牙怒瞪。
  “是是是,是我不知廉耻,连累娘子。”他一边说,一边趁她不备一把抱住她,“现在我们搬到外面来了,你就不要再与我分房而睡了。”
  “休想。”她用力踩他一脚,迫使他松手。
  这时,杏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日前替李逸风看过诊的那个老大夫。
  当老大夫替李逸风把过脉后,一脸欣慰,“心头郁结一通,这病果然立时好转,只要继续服用我上次开的药,多加休养即可。”
  “麻烦大夫了。”
  “夫人客气了,这是老朽本份。”
  “杏儿,拿诊金给大夫,顺便替我送大夫出去。”
  “多谢夫人。”
  “老人家,请随我来。”
  看着杏儿领着老大夫离开,温若水觉得或许这真是一庸医也说不定,前几日听他说得那么严重,怎么才几日光景,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说辞?
  “这八成是个庸医吧。”她喃喃自语,想着也许该换个大夫替丈夫看病。
  李逸风听到她的话,心中暗笑。这也难怪,她精通兵法擅长武功,对这医理之道却是一窍不通。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到院中坐坐吧。”他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这座民宅靠近河边,一间主屋,两间厢房,还有一间厨房,四周围以竹篱,篱上爬满藤蔓,很有几分隐逸的味道。
  院中以一块天然的青石搭了张石桌,摆了几张石凳,坐在院中便可看到周围开阔的景致。
  李逸风突然觉得在这样的地方长住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娘子,不如你我在此定居如何?”
  温若水没有理他,迳自走到篱笆前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默然无语。
  他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感觉到她微微有些抗拒,便加重了力道,“在想什么?”
  “这片上地曾经埋葬了我许多的同袍。”她伤感的说。
  “他们看到今天的和平,泉下有知,必也会含笑九泉。”他安慰她。
  她闭了下眼又重新睁开,振作精神道:“咱们也自食其力一回,钓鱼为午餐加菜如何?”
  “好啊。”他欣然同意。
  钓鱼就要有鱼竿,于是两人找来材料,亲手制成鱼竿,然后相携到河边钓鱼。
  杏儿送了老大夫一程,顺便在集市买了菜,一回来就看到小姐和姑爷在河边悠然垂钓的身影,不由得会心一笑,迳自进厨房准备午饭。
  躺在柔软草地上的温若水渐渐有些困意袭来,最后便在青山脚下,绿水之畔,带着一抹浅笑睡了过去。
  半晌没听到她的动静,回头却见她熟睡的面容,李逸风不禁一笑,将手边的披风盖到她的身上。
  这样宁静而祥和的生活,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如今在不经意间已经得到了。
  养病的日子很悠闲,环境很宁静,李逸风渐渐有了隐居的惬意感觉。
  看着蹲在院里整理花草的妻子,他微微蹙了蹙眉头。晚间亲热时她仍偶有抗拒,看来要让她完全忘掉那幕阴影还需要一些时日。
  她今天穿着十分的素雅,往日头上常用的珠钗也换做一支白玉簪。
  他知道她有心事,因为她甚至要求杏儿今日准备素斋,而他问杏儿的答案是——自从她跟随小姐以来每年今天都是如此。
  素衫素颜素食,神情也总透着淡淡的忧伤。
  他想问,却又怕触动妻子的伤心事,可是不问,他心中又郁结无比。左思右想,也没个两全的办法。
  温若水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在院里整理完那片花草之后,便到一边清洗手上的泥土。
  “娘子——”他犹豫不决。
  “嗯?”温若水应了一声。
  “你……”这话确实不好问出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他的下文,她索性直接问出来。
  “我想问,”他目光闪了闪,“你今天怎么不插那支凤钗?”
  杏儿躲在厨房门后直捶额头。连她都看出来姑爷的纠结了,小姐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姑爷真是……
  温若水微微一笑,“不想插。”你不说就算了,这般挣扎着说不出口,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是想说……”还是问不出口,李逸风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说什么?”她好整以暇地问。
  “你没话对我说吗?”
  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响,温若水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微笑如故,“没有。”
  看她走到石桌前坐下,对着厨房说:“杏儿,我饿了。”李逸风也跟了过去,坐到她对面。
  温若水也不理他,任他独自天人交战。
  实在看不过去的杏儿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一边往桌上摆,一边说:“小姐,姑爷是想问你为什么每年这一天都茹素。”
  温若水笑了。
  李逸风尴尬一笑。
  “小姐,为什么?”杏儿抖着胆子追问。
  “为了缅怀一个故人。”她轻轻的说出答案。
  她说出来了,他以为她不会说的,可她说了。
  “是怎样的一个故人?”李逸风终究还是问了。
  “救命恩人。”温若水拿趄筷子,看了一眼杏儿,又道:“我让你买的酒买了吗?”
  “买了,现在要拿出来吗?”难得小姐有兴致呢。
  温若水摇头,“不是我喝的。”
  “姑爷要喝?”杏儿讶然,“姑爷现在不能喝酒吧?”
  “我不能喝。”李逸风肯定地告诉她。
  “给故人买的。”温若水仍旧是淡淡的说。
  李逸风想了想,拿起筷子。还是不要追问了。
  “一会陪我一起去好吗?”不料,温若水在吃了一口菜后,看着他说了这样一句。
  “呃?好啊。”李逸风的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我呢?小姐?”杏儿指着自己的鼻了。
  “你留下看家。”
  李逸风不禁失笑。
  杏儿一脸不满。
  不过,饭后看见小姐和姑爷两人提着两坛酒只是走到不远处的河边,她就平衡了。
  看着流动的河水,李逸风不无疑惑,“为什么来这里?”
  温若水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酒坛道:“他死后马踏人踩,面目全非,即使如此,我也没能将他的尸身带回,所以每年今日也只有对着那个方向遥祭他一杯薄酒罢了。”
  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却清楚地看到成串的泪坠落,他的心顿时揪在一起,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如果不是他替我挡了那一箭,死的便是我了。”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抬袖拭泪,却是越擦越多。
  “他喜欢喝酒?”李逸风试探的问。
  温若水带泪地笑着,“是呀,陈大哥很喜欢喝酒,无酒不欢。”他最爱的便是边塞的烧刀子,辛辣而又廉价。
  “我们一起敬他一杯。”谢谢他保护了她,否则便无他今日的幸福。
  她泪流满面,打开酒坛,看着远方,道:“他只喜欢对着酒坛喝,说这样才痛快。”说着,她将酒洒入河中,轻轻柔柔地道:“陈大哥,若水在这里拜祭你了。”
  李逸风像她一样将酒倒入河中,在心中默默地道:多谢!
  看着空掉的酒坛,温若水闭上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那伤痛藏了好久,藏得好深。
  他伸手抱住她,她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他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任凭她将心中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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