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韦灵开口,正想问来人所为何时,大眼里认出一个熟识的面孔,竟然是那个绑架她的小贼。
“那个时候没报警捉你,你竟然不知警惕!”韦灵大喊。
当初因为觉得是自己故意使计被捉,才撩动他犯罪的动机,而且当时她对钟孟翰的无情心灰意冷,所以就放了他,让他自由离开,没想到他竟找同伙来真的?!
“别说这些,我只是想知道黄金面具的下落。”小贼耸耸肩,既然当贼,自然是以钱为重,他不想伤人,只是为财。
“我不知道。”韦灵想也不想的回答。
“不说?”小贼觑她一眼,小刀晃呀晃的,晃到她的面前,磨亮的刀片,在月光下闪着银白的诡光,看来很吓人。“之前被你耍,这一次我是不会客气的。”
“我要是知道,怎么还会在这里?”韦灵反问他,大眼扫视着,衡量着目前的情况。
看来这小贼这次很认真,不但找了助手,看来功夫还不弱,加上她没有注意在先,一把刀已经架在颈上,她没有任何胜算,今晚要全身而退,恐怕很困难。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装神弄鬼?”小贼喝声语气凶狠,忘记要控制音量。
“我还没查出黄金面具的下落,你要相信我。”韦灵努力装出无辜的表情,知道配合才是现在该做的事。
“上次被你耍了一次,你还想骗我?”小贼又吼,想起那次愚蠢的行径,他真的觉得很没有面子。
“我真的不知道。”韦灵叹气,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这话安抚不了小贼,这下她可麻烦了。
“不知道?没关系,你就跟我们回去,我会好好的照顾你,让你把黄金面具的下落想起来。”小贼面露凶光,大有不达目地不择手段的意图。
“喂……”韦灵杏眸圆瞠,知道这下麻烦大了,她僵在原地,想拖延时间,看是否会有路人经过。
同伙看出她的意图,毫不客气的推她一把,锋利的小刀划过颈项的肌肤,渗出鲜红的血,传来些微的疼。
韦灵黛眉微皱,知道这些人下手不会留情。
“你最好配合一点,快走!”同伙瞪她一眼,威胁意味极浓。
韦灵咬唇,一阵沮丧,举步正欲往前时,听闻转角出现脚步声,她面露欣喜。
只是,当看见出现在转角的人时,她顿时哑口。
“要带走她,得先问我的意见。”
钟孟翰将手中的烟捻熄,走出阴暗处,神色阴郁。
他又再一次见到她身陷险境,心境却大不相同。
上一次,他能轻松自在,是因为他知晓这是鬼灵精怪的她所耍的小把戏。这一次,他几乎无法牵动脸上的肌肉,尤其是在夜色里瞧见她颈际浮现的血痕。
一股无名火烧得又急又旺,钟孟翰凝着韦灵,语气冲极了。
“你一定要这么幼稚,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来吸引我的注意吗?”
斥责传入耳中,韦灵垂首不语,苍白的唇有些颤抖,鼻头一酸。
在田莉的挑拨之后,他的话开始变得残忍,而现在他的话也像刀一样,毫不留情的划过她的胸口,甚至比颈际的伤口来得疼。
“我没有要吸引你的注意,我只是想出来走走。”韦灵一向不容许莫须有的罪名冠在自己的头上,于是忍住疼开口。
“你可以……”她往前迈一步,无惧于锋利的刀片,在颈项划下另一道血痕。“转身离去,不需要你救我。”
钟孟翰黑眸一玻В醋畔恃竞煲牡镀�
“你该死的能不能别动?!”他阴郁的沉眸,咬牙说出这句话,他嘴里咒骂,口气却已放软许多。
韦灵停住脚步,不是因为他的威吓,而是因为他脸上的温柔,他眸里的担心。
她一定是眼花了,韦灵在心里嘲笑自己。
“你别挡路,要不然我对她不客气。”小贼同伙的刀子抵进韦灵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握住韦灵的腰,制止她的行动,小贼们能看清来者绝非容易解决的对手。
“我不挡路,你就会对她客气?”钟孟翰回问,目光挑衅。
小贼哑口瞪他一眼,稍使力,鲜血再度顺着刀片流下来。“闪开,听到没有?”
韦灵黛眉微皱,说不痛是骗人的,她只是没开口喊疼。
钟孟翰心口一紧,知道她的痛楚。
“韦灵……”他突地低喊,用只有两人听得懂的中文。“还记得我教你的防身术吗?那一招遇到危险时脱身的险招?”
韦灵扬眸,美丽的眸子里闪过疑惑。
哪一招?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招?
“那招我们从没演练过,我说过必须在极危险、迫于无奈才能用的那一招?”钟孟翰心里很急,俊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尴尬,像是有口难言。
那一瞬,韦灵终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的脸色乍红,像是没有意料到他会做这样的建议,不过看眼前的情形,她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小贼们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不懂的语言,似乎正在讨论什么,于是大喝一声。“闭嘴!你们两个闭嘴!”
韦灵见状,知道再迟疑下去,她铁定逃不了被捉走的命运,只能咬着牙,豁出去!
小手很快的握住V领针织衫领口,猛地一个使力,扣子四处飞散……
月光下,她白皙的皮肤,有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块上好的凝脂白玉,呼之欲出的丰满上围仅包覆着薄薄的蕾丝胸衣……
“啊……”小贼三人全吓傻,没意料到她竟会主动提供福利,那白脂般的浑圆让人几乎要流下口水,恨不得以手轻触,看是否如同视觉一般美好。
拿着小刀的同伙,是愣得的最严重的那一个,美景就在眼前,他顿时像是着魔一般的想伸手触摸眼前的美好……
他将刀子转个方向,不再架在她的颈项上,缓缓的将狼手伸往她的胸口……
韦灵趁着这稍纵即逝的当口与钟孟翰一个眼神交换,随即跟着动手。
她扬拳向上,正中那人手腕处,小手随即往下落,接着举起脚往后一踢,正中那人的小腿骨,同时间手肘往后一顶,正中胸腔,听见那人闷哼的一声,她趁机往前跑,逃脱他的控制。
钟孟翰也没有任何迟疑,一个飞跃,扬脚就踢中其中一名小贼的肚子,顺便又赏他一拳,鼻头随即流下鲜血。
“唉,你打断我的鼻子了……”小贼哀号。
另一小贼见情况不对主动攻击,握住刀柄朝着钟孟翰冲过去。
他一个弯身闪过攻击,小贼回手再攻,直攻钟孟翰的胸口,钟孟翰转身闪开连退几步,在稳住身形之后,随即施展擒拿术握住小贼手掌,一个反手,小贼发出难听的咒骂。
“痛、痛……放手、放手,手快断了。”小贼右手被擒在身后,以不正常的姿势被捉住。
“现在是不会断,他们要是再继续动,我可不保证。”钟孟翰眼神阴冷,瞧着另外两个目前还自由,但脸上挂血的小贼同伴。
“别过来、别过来。”小贼赶忙大喊,手上疼痛加剧,他不敢妄动。
其余两个同伴,对望一眼之后,很有默契的往回跑。
“喂!你们两个……别走啊!”小贼一阵错愕,他只是叫他们别过来,没叫他们把他丢下啊,这两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韦灵见状,知道危机已经解决,来到小贼的面前,对着他怒吼。
“你再叫啊!你再叫啊!没人理你了吧?!”韦灵插腰,劈哩啪啦胡骂一通。
小贼抬头,看着眼前的韦灵,张口结舌,忘记呼喊。
“知道要住嘴就好,他们是不会回来救你的,你死心吧!”韦灵继续骂,隐约察觉有人的脸色相当不好……
“穿好衣服!”低沉的声音响起,韦灵倒抽了一口气。
啊?!她的衣服?!
韦灵一回神,赶忙握住衣襟,小手慌乱地找着钮扣,脸蛋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只是,那几颗扣子,全不知道飞哪去,愈急愈是慌,眼角余光中,还见到小贼看得入神,口水像是就要流出来一样。
她咬牙,正想开口骂人,却见钟孟翰扬手,朝小贼颈项上一劈,那人还来不及喊疼,就昏过去。
她惊讶的扬眸,迎上他莫测高深的黑眸,却怎么也读不出他的情绪。
她没见过他伤人,再大的挑衅,他都只是点到为止,而刚才……他却把那小贼给劈昏了?
“我还想挖他的眼珠子。”钟孟翰冷冷的开口,只要想到那个小贼的眼神与表情,他就一肚子气。
他瞄了一眼她的衣襟,发现她的窘状,想也不想的脱下身上的休闲衫,朝她的小脑袋罩了过去,男人味充盈在她的鼻尖。
原来,幸福也是会让人掉泪的。
韦灵的心里泛着甜蜜,纵使他不相信她,对她说话的语气很冷淡,但……他还是对她很好,好的让她感动。
衣服还没罩好,她的头还在休闲衫里探寻衣领的出口时,整个人被抱进更温暖的怀抱中。
他温暖的温度将她密密实实的拥在怀中。
韦灵一僵,没意料到他会这么做,她有些惊讶,好一会儿,才确认那温度,真是来自于他。
虽然白天他才刚抱过她,她不应该还有讶异,但她的心湖仍猛烈波动着。
白天,他抱她,是因为她哭了、她难过、她失态,所以他体贴的抱住她。
但,现在呢?他又是为了什么抱住她?
“该死!该死!该死的你!我教你那么多,你为什么还不会保护自己?!”钟孟翰收紧手臂,一字一句吐出口,都是咬牙切齿的语气。
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攫住他,在刚刚那一剎那,他以为他会失去她,那一刀划上她的颈项时,就像是划在他的心上。
夜晚似乎有魔力,会削灭人的克制能力,他像是被恶魔吞蚀心智,忘情的将她抱在怀里。
要是他没走出门透气,她现在不就被人押走了?
要是她的偷袭没有成功,那她是不是就受伤了?
太多可怕的可能,让他慌了手脚,深邃的眼底潜藏着激动。
衣衫下的韦灵,目光所及一片黑暗,但是他的关心却一丝不漏的传达到她的身上,她僵直着手,缓缓、缓缓地上移,然后做了一件她白天不敢做的事……回抱住他。
伟岸的身躯有半晌无法动弹,惊诧、疑惑,却还是没松开手。
他该后悔他的冲动,该斥责自己的动作,该马上推开她的身子,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将她拥得更紧,心里上翻搅的情绪不是后悔,而是满足……
他该死的,竟然感到满足?像是满足了某种极为渴望的情绪?
他,是不是疯了?
将小贼交给希腊警方之后,两人回到饭店,沉默不语。
坐在床头边,仅穿着汗衫的钟孟翰拿着医药箱,替韦灵处理颈际上的伤口,眼色黯沉。
他很温柔的沾湿棉花棒,轻拭她的伤口。
微疼传来,她敛下眼睫,紧咬着牙,没有喊疼。
“疼吗?”他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情绪,动作极尽温柔,大手更加小心翼翼。
可他的温柔,却叫她好难过、好难过。
她的胸口好痛好痛,堆迭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因此红了眼眶,却没有流泪。
她不要再一次的在他的面前掉泪,那只会让他同情她,而她,不要他的同情。
“大半夜的,你跑出去做什么?”钟孟翰问她,眸光还是盯着她的伤口,深怕多使一分力,就会让她多疼上一分。
“散步而已。”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