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摄政妃,柔然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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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摄政妃,柔然女巫-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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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心,担心木依兰会不会因此而恨上了他。

一道人影狂风似的从他的面前刮过,冲进了木府。

白羽双眼睁大,看着她……

依兰,回来了!

他那双薄唇在轻轻的颤动,她终于回来了,好像清瘦了不少,但是精神不错,脚下生风的好像没有受伤……

可是,她却从自己的面前一扫而过,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

她是听说了吧?终于是听说了国师死的消息吧?

阿那穰追着木依兰到了木府的面前,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木府对面的白羽,他鹰眼微眯,这家伙竟然找到了依兰的家,看样子不处理了他……依兰恐怕是会有变!

将马儿栓在木府门口,阿那穰故意从白羽的面前走了过去,余光看到他忽然间圆瞪不可思议的双眼,阿那穰暗暗满意的走进了木府。

他要让他输也输的心服口服,死也死的瞑目!

白羽看着阿那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木府,而守门的奴隶对他还很尊敬和熟悉的样子,他的眼神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子!

难怪她说不会接受自己,因为她爱的人就是阿那穰是吗?

因为她和阿那穰的关系这么的亲密,所以当初在安阳城他受伤的时候,她都是带着阿那穰一起来看自己的,连最后消失,也是和阿那穰一起消失的。

依兰,原来你真的有爱的人了!

可是——

想起方才阿那穰从自己眼前走过,他分明认出了自己,可是却没有认自己,而且眼底还划过一丝寒光,他真的是如同依兰爱他一样爱依兰吗?

不,不管如何,他一定要确定依兰会幸福,他才能够离开。

不一会,一名女子抱着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走到了木府门口,那孩子的脸色也不大好,女子想要进去,可是被守卫拦住了,不让他们进去。

小孩一脸不悦的瞪着那守卫,大声说道,“我阿爹是你们的主子,你竟然不让我进去,小心我让我阿爹杀了你们!”

木小瓜这几天上吐下泻身体本来就很不舒服了,没想到这下要进木依兰的家还被人拦住,这些不长眼的奴隶。

图娜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轻言细语的与一旁的门卫说道,“这位是木依兰小姐的儿子,方才依兰小姐走的太快,我们没能跟上,不如你派人进去问问好吗?少爷这几天不舒服,你们多担待一下!”

图娜的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刚好能够让蹲在对面的白羽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依兰竟然已经有了个儿子,而且看起来都有四五岁了……

她已经成亲了吗?

依玛看着脸色一点一点灰暗,眼神一点一点涣散下去的白羽,心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也看到了木依兰,也听到了图娜和木小瓜的声音,知道白羽心中是怎么想的,可是……

她已经成了婚了,有了孩子了,白羽还是那么的爱她吗?

“我们走吧?”依玛最后说道,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仿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白羽摇了摇头,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住了一旁的柱子,看着已经进去木府的图娜和木小瓜说道,“依玛,麻烦你扶我去梳洗一番,我想干干净净的见依兰一面!”

唯独,确定了她会幸福之后,他才能够毫无负担的离开。

依玛恼怒的跺了跺脚,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但是她却舍不得不如他的愿,扶着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客栈里头,开了个房间让他好好的梳洗。

依玛蹲坐在房间的门外,听着里头的流水声,过了一会之后便停下了声音,她以为他洗完了,正准备站起身来也去旁边的房间自己梳洗一下,可是里头却传来了细微的哽咽抽噎声……

他……

是白羽他……

他竟然在哭吗?

依玛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放在了最低,生怕自己的一丁点声息会让他停止。

他压抑的太久了吧?

从她将他从哪个破旧毡帐里头救了出来之后,他便一直郁郁寡欢,只有在他看到了那个破毡帐上面的字之后才有一点点的笑容。

现在,他追逐的那个人已经有了爱人,甚至还有了儿子,他一定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吧?

也罢,让他哭一场,哭完之后忘了她吧!

她依玛一定能够让他忘了她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眼底也是热热的,鼻尖也是酸酸的,白羽,那么一个干净的孩子,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情伤?

木依兰!

依玛忽然间有些恨这个人了,为什么招惹了白羽却不给他一个机会,为什么已经有了爱人有了儿子了还要来招惹他,为什么给了他一个希望却让他遭受到如此之重的打击!

白羽……

依玛紧紧捂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口中的呜咽冒出来。

她好心疼,好心疼!

“诶,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客栈的小二哥上楼送水,看到捂着嘴巴站在那里不动的依玛,忽然开口问道。

依玛摇头,没有说话。

小二哥挑眉多看了依玛几眼,他觉得这个客人很奇怪,一直盯着门口不进去,而且好像……还在流眼泪,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小二哥蹭蹭蹭的走下了楼梯,告诉了老板。

忽然里头又传来阵阵水声,依玛这才擦干了泪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想,她需要水声掩盖自己的哭声。

白羽将自己整个头都埋进了水里,长大了嘴巴狠狠的哭着。

他觉得好难受,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抓着捏住不放。

这个人都像是透不过气来似的。

他以为自己会很大方,会很开朗,也会祝福她!

可是,当自己真的面对了的时候,才知道,其实他根本不想她有其他喜欢的人,他想自己成为那个给她幸福的人。

可是……

看到她今天的样子,看到她的儿子,看到阿那穰,他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能给她幸福。

可是,依兰啊,为什么要让我遇上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在都城!

如果,你不爱我,你又何必告诉我你的下落……

白羽猛然间扬起了头,大量的水滴从他的发丝间,鼻尖滑落,将他的泪水一一冲洗掉了。

可是,那发红的眼底,还是遮掩不住他的伤心,他的难过。

依兰,仅仅最后一次,让我烦一次你!

我要确认,你真的幸福,真的幸福,我就放手!

白羽紧咬着牙齿,一拳砸进了水中,冲天的水花撒满了地面。

依玛在房间内待了许久,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出来,而此时,白羽的房间已经没有人了。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直接冲下了楼梯。

白羽,你还是放不下吗?还是要去亲眼见证她的幸福吗?

她就那么值得你付出?

依玛边走边想,他果然就站在木府的对面,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紧紧的盯着木府的大门。

她一个箭步站在了他的对面,用柔然话质问道,“为什么你这么傻,她都成亲了,都生了孩子,你还要这么傻乎乎的等着?你到底图的什么?”

白羽看着依玛,嘴角微微扬起,“依玛,我看起来不糟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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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1…正面冲突

依玛的眼神带着忧伤,她看着一身洁净,脸色却很苍白的白羽,忽然间有很多责怪的话却说不出口了。爱覔璩湥�

她勉力的弯起了唇角,看着白羽点点头,“嗯,不错,洗了个澡果然看起来干净许多,也清爽也很多!待会依兰小姐看到你一定会很惊喜的!”

白羽听完,那张苍白却很精神的脸上布满了喜悦,仿佛已经预见了木依兰见到他的情形。

依玛站在他的身后,痴痴的看着他,不用照镜子依玛也能够看到自己的眼底有着深深的怜惜。

她很心疼这样的白羽,为了一个已经成了亲的女人将自己弄的这么的狼狈,还要故作精神的站在这里,等……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竟然是等!

唯一敢做的事情,就是躲在浴桶里头,伴着水流声,痛哭流涕!

而她依玛能做的事情,也只能够站在他的身后,陪着他,在他或许会倒下的那一刻,接住他!

白羽就这样,站在木府的对面,一双曾经被木依兰誉为是最为纯净的双眼慢慢的黯淡,慢慢的褪去了曾经的欢快和无知。

一天,一天,又一天!

白羽始终站在那个地方,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是几天没换了,他终于动了动脚,双眼茫然的看着前方,没有灵魂似的往客栈放向走去。

依玛亦步亦随的跟在他的身后,明白他要做什么,他只是不愿意用这么狼狈的样子去见木依兰而已,所以当他自己察觉自己有一些憔悴了,便会回客栈清洗一番,只不过伴随着的便是痛哭一场……

或许,哭着哭着就会好受一些了吧,只是,每次她听到他哭,她也会跟着哭一场,可是,她从来没有觉得好过一点。

……

木依兰一进府便冲到了木容的主帐,那个总是会坐在书桌面前笑意融融的看着她的和蔼父亲已经不在了,留在那里的唯独剩下一副画像。

草原的儿女死后总是信奉天神,觉得留着尸体在世上是对天神的一种不敬,总是火化之后将骨灰撒在死者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而她,这个做女儿的,在自己父亲去世的时候没有在场,在自己父亲火化的时候还是没有在场,甚至——在他出殡的时候也没在场!

现在,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的骨灰被撒在什么地方了?

是郁氏撒的?还是木婉容撒的?

他们知道父亲最喜欢的地方在哪里吗?会不会撒错了地方?

“依兰!”阿那穰在她的身后跟了进来,看到她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木依兰没有动,她甚至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一双星眸只是一一扫过木容曾经用过的东西,脑中总是会闪过一幅幅画面,里面总是有她和她的父亲……

有木容带着她学马的画面,有木容带着她进宫的画面,有木容带着她上街的画面,还有木容担心的四处找她的画面……

曾经的曾经,那些都是属于木依兰曾经的记忆,可是在今天却一点点的跳出了她的禁锢,从记忆的深处一点点一滴滴的流露了出来。

“父亲!”一声小小的呼唤从她的口中溢出,就仿佛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一条小溪之中,

阿那穰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除却方才叫唤的那一声,他在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的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安慰,她不是那么软弱脆弱的人,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安静!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靠近了她一点点。

可就在她方才那一声‘父亲’冒出来之后,他才恍然醒悟,她也是需要安慰的,她再怎么强悍也是一个女人,也是有会疼的地方。

“依兰!”他上前一步,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肩,顺势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木依兰迷糊间察觉到有人抱住了自己,可是这个时候她真的想要有一个怀抱一个依靠,能够让自己觉得没那么的徘徊,没那么的空虚。

“是……高臻吗?”木依兰闭上了双眼,双手也环抱住了阿那穰的腰,可呢喃间的话却让阿那穰浑身一震。

她……

阿那穰知道,依兰的心底肯定是有一个人的存在的,可是他怎么也算不到,那个人竟然是在柔然与她一起游湖的那个男人。

那个他本以为和依兰永远不可能的男人。

这么久过去了,那个男人没有一点消息,就是那个原本瘫在了床上的男人都来柔然找依兰了,而那个男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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