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公爵娶红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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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公爵娶红妆(上)-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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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不着叫我起床,我又不用上班。”
  “对,你不用,可是我要。”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想拿领带时,她已经替他拿了过来。
  “那你可以自己起来就好了啊。”她忿忿不平的,却还是替他打起领带。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微扬,“我也想,但你老是像八爪鱼一样黏在我身上,我不把你叫醒,怎么有办法下床?”
  她涨红了脸,“我才没有!”
  他挑眉。
  “就算有,也是因为……因为……天气太冷了!”她羞窘地替自己无意识的行为辩驳。
  “我实在很不想提醒你,但现在才八月。”他心情愉快的穿上西装外套,走出她的卧房。
  “蓝斯·巴特,你真的很讨人厌。”她愤懑的说。
  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着她道:“我记得你下床之前并不这么觉得。”
  “噢!”她倒抽口气,恼羞成怒的抓起枕头就丢了过去。
  他笑着闪过,聪明的迅速离开她的攻击范围。
  一直到他后来上了车,来到公司,坐在自己的位子,开始工作时,他依然觉得心情愉悦。
  不可否认的,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比以往有趣许多。
  她聪明、独立,而且热情如火,但她也同样爱辩、脾气暴躁和牙尖嘴利。
  她可以在她想要时,温柔似水,也可以在她愤怒时,奋力反击。
  他从来没遇过像她这样的女人。
  多数曾和他交往过的女子,都对他百依百顺,就算恨他的无情,也只敢在背后暗地咒骂,没有人,敢挺身和他对抗,甚或威胁他,更别提动手攻击了。
  但她却真的动手,而且还不只一次。
  她真的非常勇敢,或愚蠢。
  他断定前者比后者多一点,当然冲动的可能性更高。
  想到她每次恼羞成怒的可爱模样,他就不禁扬起嘴角。
  他承认,有时候,他的确是故意逗她发火,但那实在是因为他太喜欢事后安抚她的过程——
  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脑海里绮丽的思绪。
  他收回心神,看见安全主管杰克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什么事?”
  “我找到那家伙了。”
  他一凛,冷声问:“是谁?”
  “职业杀手。”杰克将手里的文件放到老板桌上,推过去。“里昂·吉布森,三十八岁,住在布鲁克林。”
  蓝斯眼里闪过寒光,“你问出主使人了吗?”
  “很不幸的,我慢了一步。”
  “什么意思?”
  “里昂昨天晚上被人发现死在哈德逊港。”
  “谋杀?”
  杰克点头,指指自己眉心正中道:“点二二的子弹,一枪毙命。从子弹完全没有偏差来看,他是被人近距离杀害的,显然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的住处呢?”
  “昨晚遭人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完全没有线索?”
  “我已经派人查他的银行往来,但我想机会不大。”
  该死。
  蓝斯抿唇,为她感到胆寒,显然要杀她的那些人,不是简单的角色。
  他们知道那名杀手曝光了,所以将一切能够继续追查的线索全都抹得一干二净。
  “去查过去三年来,曾经和她接触过的药厂和生技公司,还有和她合作过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有研究同样领域,而且财务状况不佳的,查清楚如果她死了,对谁最有利。”
  “你认为有人认为她挡了自己财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也对。
  杰克一扯嘴角,“我立刻就去。”
  他转身,却听到老板的叫唤。
  “杰克。”
  他回头,看见老板一脸冷酷。
  “加派多一点人手,明的暗的都要,我不想再看到她出事。”
  跟了蓝斯那么多年,他从没看过这男人如此在乎过哪个女人。
  但显然这一个不一样。
  “我会的。”
  他说,然后走了出去。
  杰克见过那位莫博士,也知道她和老板的婚姻协议,毕竟他的工作就是必须掌握一切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消息。
  那位博士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
  老实说,他还满高兴看到这一对正往比较好的方向前进。
  搞什么鬼?
  蓝斯下班回到家,一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看见他在这两个星期放到她房间的东西,全都被搬了回来。
  笔记型电脑,睡袍、毛巾、电动牙刷、刮胡刀、刮胡膏,她甚至要人把他已经挂进她衣橱里的西装和领带都给搬了回来。
  不喜欢那代表的意思,他立刻转身去她卧房找她。
  但她不在房里,他去健身房,她也不在那里,他转往书房,书房里也空无一人——
  想到还有客厅、起居室、晨光室、餐厅,和其他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叫什么名字的房间,他就忍不住咒骂。
  该死,他从来不知道这屋子有这么大。
  他猛然转身,叫唤管家。
  “彼得!彼得!”
  训练有素的彼得,立刻出现。
  “老爷。”
  “夫人呢?”
  “她出去了。”
  出去?
  她被人推落楼梯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
  点二二的子弹,一枪毙命。
  杰克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心口猛然抽紧,像是遭人用力抓住。
  “出去?她去哪里?我不是叫她别出去!”他脸色铁青的低吼。
  没见过他如此暴怒,彼得吓了一跳,忙道:“霍克先生来电约她用餐,你说只要有人陪着,夫人就可以出去,所以我让安格和克莱陪夫人一起去STAR  HOTEL了。”
  蓝斯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
  但她有人陪着的事实,并没有办法淡化脑海中的景象和恐惧,她上次就是在那间该死的饭店被人推下楼的!
  他猛然转身,吼叫着要彼得备车,可他才来到玄关,打开大门,就看见她和霍克有说有笑的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我听彼得说,你的歌喉有若天籁。”
  “他是在说客气话。”她笑着说:“我只是随便唱唱而已。”
  “我不认为,你的声音很有味道。”
  她闻言,羞红了脸。
  长那么大,他从来没有如此想痛揍霍克过,但看着她粉脸泛红的对着霍克那张漂亮的俊脸微笑,让他的暴力因子瞬间苏醒过来。
  蓝斯握紧了拳,压抑怒气,开口欲提醒这两人他的存在,但一张嘴,出口的字句却尖酸不已。
  “她的声音像沙子一样粗,你太高估她了。”
  眼前的两人,闻声立刻抬起头来,只是一个脸上有着怒气,另一个却带着微笑。
  “哟,瞧,这不是我那亲爱的工作狂哥哥蓝斯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做什么?”霍克露出更加灿烂的笑脸,“当然是护送我亲爱的嫂子回家啊,你该不会以为我结了婚之后,就连这种对待女士的基本礼貌都忘了吧?”
  “她已经到家了。”他眼角抽搐着说。
  “当然。”霍克笑着对身边的嫂子说:“亲爱的,我相信我必须要把你还给我那冷血的兄弟了,不过你放心,若是你有需要,只要打一通电话给我,我一定会立刻赶来。”
  让霍克佩服的是,她明明气蓝斯气得要死,还是有办法对他露出礼貌的微笑,“谢谢,你真好心,我会记得的。”
  然后她抬高了下巴,看也不看蓝斯一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你知道,女人需要的是赞美,不是批评,你实在不应该说她的声音像沙子一样。”
  “我没有问你意见。”
  “我知道。”看蓝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霍克心情更加愉快,当然蓝斯现在不是真的在咬牙切齿,他这位哥哥一向很懂得掩饰他真正的感觉,但他确定蓝斯现在额上冒出的青筋可不是用彩色笔画上去的。
  “我只是有感而发。”他笑着转身,又回头道:“对了,忘了说,下个星期老头子生日,他要你一定要带嫂子回去,你结婚没和他说,把他气得差点再次心脏病发。还有,他要我告诉你,他可以给你总裁这个位子,就可以把它收回来。”
  蓝斯浑身一僵,瞪着他。
  虽然是八月天,霍克还是打了个冷颤。
  “我会回去。”
  从嘴里挤出这一句话之后,下一秒,他亲爱的哥哥,就砰地一声,当着他的面,用力把门甩上!
  唉,该死,他真不喜欢当传令兵的角色,可谁教他这个月刚刚好就在纽约。
  冷死了、冷死了,还是回去和老婆窝在一起比较温暖。
  “你什么意思?”
  才刚在化妆镜前坐下,她的房门,就被他粗鲁的打开。
  “什么什么意思?”莫莲坐在镜子前面,解下耳环。
  “你为什么要人把我的东西搬回我房间。”
  “当然因为那是你的东西。”她拿下项链,将它和耳环一起收到珠宝盒里。“它们不放你房间,要放哪里?”
  “它们今天早上待的地方。”他来到她身后,脸色难看的说:“这是我的屋子,我想它们待在哪里,它们就要待在哪里。”
  “这是你的屋子没错,但这是我的房间。”她从镜子里瞪着他,用力关上珠宝盒。“而我,不希望它们待在这里。”
  “这是你的房间,但你是我的妻子。”
  “哈!”她嘲讽的假笑一声,“你不是嫌我每天早上都巴着你,让你无法下床上班吗?这样不是正好,你回去睡你的房间,我继续睡我的房间,谁都不需要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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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才怪!他根本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她起身看着挡在面前的他说:“抱歉,我累了,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洗澡睡觉了。”
  “我话还没说完。”
  “我说完了。”她忿忿的绕过他,却被他抓住。
  “你这小心眼的女人,才不可能说这几句就满意了。”
  她双眼冒火,脱口就道:“你不是嫌我声音像沙子一样粗吗?我怕我再多说两句,会伤了老爷你尊贵的耳朵。”
  他僵住。
  她怒瞪着他,气自己干嘛要在乎他残忍的批评。
  “该死,别哭。”他抚去她眼角滑下的泪,嘴里咒骂着,眼里却有着懊恼。
  听到他的话,她才知道自己气得哭了出来。
  “你是个可恶的混帐。”她忿忿咒骂着,泪水还是滑了下来。
  他将她涌入怀里,承认道:“没错。”
  “卑鄙的色胚。”她将脸埋在他怀里,边哭边骂:“无耻的王八蛋、冷血无情的恶魔、不懂得体贴的笨蛋、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
  虽然她对着他咒骂连连,一股柔情却在胸口化开,他吻着她的头顶,抚着她的背,低声道:“我从来不觉得你的声音粗得像沙子一样,我只是……”
  他喉头紧缩,好半晌,才有办法开承认,“我气坏了,杰克告诉我推你下楼的凶手死了,我回来却找不到你……该死的,你应该待在屋子里的。”
  说到最后,他口气又强硬起来。
  “他是你弟弟。”她抬起头,恼怒的说:“我不能拒绝见他,你没通知你家人我们结婚的事已经让他们对我大打折扣了,我不想让他们对我的印象更差。”
  “你可以叫他过来。”
  “不,我不行。”她拍了他胸膛一下,气愤的说:“那样很没礼貌。你要我尽到我做妻子的义务,就必须让我改善你家人对我的印象,但你自己要先尊重我,不能老是扯我的后腿,也不要把我当成没有脑袋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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