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宠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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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天使-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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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上学了?前阵子你才告诉我,你要钻研数学。”
  “那时候是……是我闹脾气嘛!你知道的,我跟书结下八辈子仇恨。”
  她不想再解释过去,不管是不是诬赖,都过去了,最终他总是要和幸子结婚的,知道这些对他有害无益。
  “我开始怀疑让你回陆家是正确决定。”
  晚上的事他心有余悸,他猜疑是不是自从双双回陆家,每天都过这种“惊险刺激”的夜生活。
  “当然正确,我学到很多事情,要是你看到现在的我,一定不敢相信我这么能干。”
  “你学会什么?”
  蹲到她身边,他拉起她的手,审视她的脸。她何止瘦掉半公斤,看来家里全部的佣人都要另谋高就。
  “我会上下楼梯了,不用人扶、不需要人背,下午这次,我没有摔倒哦!”
  换言之,她之前,天天摔、次次摔?
  二话不说,他撩起她的袖子和裤管,就着夜灯,他找到上面几块紫色瘀青,瞬地,他的脸色和她手脚上面的乌紫一样难看。
  这时代,哪个公寓不装几台电梯?陆家住在哪里?山顶洞人的老窝?
  双双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仍自顾自说得愉快。
  “我会煮饭了,姐教我在米饭上面放一点点油,煮起来的米会颗颗晶莹;还有拖地,拖地不能乱拖,要从东到西、从上到下,有规则,才不会漏拖一块;我今天下午说要学做饼干,金妈妈不准,怕我受伤,等我下次真烤出饼干,马上送去给她品尝,让她看看,我有多行。”
  “总之,你就是学会吃苦。”
  他仔细了十几年不教她碰触的东西,短短一个星期,她就学齐全了;心隐隐抽痛,想把她带回家的欲望越形炽烈。
  停顿一下,她犹豫问:“哥……生活真的很辛苦对不对?”
  “我让你感觉过生活辛苦?”亲亲她的额头,心底的痛逐渐扩大。
  “不,你把我保护得太好,跟了哥哥姐姐,我才知道生存是种艰巨工程,我以前很糟糕,直觉生活本来就是这样,你理所当然该对我好,大家理所当然要让我,我想,我犯了严重错误。”
  “傻瓜。”
  他坐到草地上,手支后面。
  她离开秋千,爬到他身体前面,在他两腿之间坐下,双双拉过他的手,圈住自己的腰。他们是一体的,不管是否分离,只要距离相近,他们就会紧紧相吸。
  “你不要怪哥哥姐姐,他们很辛苦,白天念书、晚上打工,要弄到十二点才能回家休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他们却吃得津津有味,直说我是天上赐给他们的礼物。
  二哥说他最常作的恶梦是饥饿,我好想哭,姐谈起以前负债、害怕债主上门的日子,忍不住伤心,我真的很感激,我生命中的前十八年有你。“
  “如果你愿意,未来的几十年仍然可以有我。”
  “不行,一旦走回头,我又会是那个任性不懂得体贴的女生,我的存在说不定会把你的家庭弄得天翻地覆,与其到时候让你讨厌我,倒不如现在这样,你出现的时候,我们开开心心,没有争执冷战。哥……我真的好爱你,爱到不行。”
  这句话她说过几百遍,只要他听不腻,她愿意为他说上几千几万遍,即使害他因此耳朵长茧。
  “你还想住在陆家?”
  “我想。”
  “苦吃得不够?”
  “吃苦会帮助我成熟,值得。”
  “我不介意你懂不懂事。”
  “以后我的丈夫会介意。”
  “想结婚了?你才十八岁。”怪异,听到她说丈夫,不爽的感觉阵阵。
  “总有一天我会长成二十八岁、三十八岁,我总不能永远可爱,永远不解人事忧愁。”
  “现在就考虑十年后的事,你未免太先天下之忧而忧。”
  “哥,你是很能干的男人,你有很宽的护翼可以保护你的家人,但是……”咬咬舌头,她勇敢出口。“但是我叫陆吟双。”
  “你要挣脱我的护翼?”浓眉皱起,他扳过她的脸,要她正视自己。
  “我要长大,即使长大是一连串辛苦的历程。”
  酸了,酸酸的心、酸酸的眉,她理解不在这时候推开距离,带着破碎的心,她将无法安稳在他身边站立。
  他不语,企图在她眼底寻找东西。
  “哥……不要瞪我……”
  勾住他的脖子,她将自己埋进他颈边。
  一口轻到不能再轻的气吐出,他妥协。没办法,他见不得她委屈。
  “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是哥哥姐姐教的,我们在每天晚餐桌上玩。”
  “游戏?”
  “嗯,我们轮流说出自己一天当中最快乐和最低潮的事,我先示范。
  今天我最快乐的事是看到哥,能够在你怀里不停说话,像以前一样,我想我今天会作个甜甜的好梦。
  我最低潮的是发现姐姐的秘密,接我回陆家的时候,姐说她找到一个新工作,可以让我安心在家里当小公主,可她的新工作总让她带一身烟酒味回家,没想到我的公主生涯,竟是姐当钢管女郎换来的。“
  低低头,再抬眉时,她的眼里多了红丝。吸吸鼻子,她说:“哥,换你。”
  他看她,不说话,将她带进怀中,两手牢牢抱住。
  他没有快乐,只有低潮、低到不能再低的低潮。
  知道双双趁他不在回陆家,他发火;看到双双进PUB,他心挑到半空中;听到别人对她的讥讽轻薄,他气得想杀人;更教人生气的是,她软软的身体在他胸前,心里想的却全是陆家人。
  他理解了双双对幸子的嫉妒,因为他此刻正被这种嫉妒侵蚀,要是他的理智再缺乏,他会出口问她,在她心中是陆家兄姐重要,还是他重要?
  不过,这句没问出口的话,很快获得回答。
  “哥,我很可怜,每天晚上都在棉被里面偷哭,因为我想你,只要一停下工作,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我想你有没有想我,你想我吗?哥。”
  她口口声声的“想你”,满足了他的嫉妒情结,亲亲她的额、贴贴她的颊,不说话,他用动作来表达他的思念。
  颖川从口袋里拿出自日本带回来的银制项链,图案是她最喜欢的豆豆龙,圆圆的笑脸,有双双圆圆的甜美。
  戴上他的礼物,双双扑向颖川胸口,他往后仰,她跨坐在他身上,捧起他的脸猛亲。
  “我爱你、爱你、爱死你了。”
  浓浓的皱眉弯了弯,浅浅的笑容软化他的严肃,伸出手,他在她胳肢窝呵痒,双双笑着滚了去,他乘胜追击,笑声在夜空显得格外清新。
  悄悄地,乌云散尽,北极星露脸,雨不下了,新晒的衣服,不忙收齐。
  吟汸被安排到颖川的公司工作,这是陆家唯一接收颖川的好意,其它的,新房子、厨师管家司机,统统被拒绝,他们坚持用自己的力量让双双过好日子。
  双双说他们是生命共同体,所以也开始工作,她受雇到一家手工艺品店里,教树脂土和当店员,月薪一万六,薪资不多,但工作让她积极成长。
  每天,七点钟,颖川准时出现在双双店门口,接她下班,同她走进捷运站。
  挥挥手,她进车厢,在他转身后,快乐的表情转化成无奈。
  曾经,她以为拉开距离,自己会比较好受,但事实不然,挂在他身上的心一天天沉重,她的嫉妒与日俱增,暗恋压得她肩膀好沉。
  上星期,双双在捷运站碰到一个颜面伤残的女生,她听了她的爱情故事,也出口自己不能公开的爱恋,恍然间,她懂了,世间爱情,残缺多于完整,哀恸多于快乐。
  “走,我们去吃冰。”
  勾起颖川的手,她好高兴,这是她生活中为数稀少的快乐。
  “吃太多冰不好。”颖川笑笑说。
  他不是个爱笑男人,而她却分到他百分之九十五的笑容。
  “好,不吃冰,看电影。”她提议。
  “你应该多休息。”
  她瘦多了,眼眶下的黑眼圈是她坚持和哥哥姐姐在十二点共进晚餐的战利品。
  以前,她是十点一到,颖川在她床边说不到半小时话,就呼呼入睡的小猪,现在是又黑又丑的瘦皮猴,几次带她回家,金妈妈都要念上好几遍,直说要把保养品熬成药汁给她喝。
  “不要吧!你才来又要赶我回去睡觉,光为陪我走捷运站路程特地跑来,会不会太浪费时间?”
  “不会。”他不犹豫回答。
  “是不是晚上又要加班?”
  吟汸在他公司上班,她说她没见过那么拚命的主管,她甚至认为就算颖川不和工藤家族联合,也能只手打造出傲人王国。
  “对。”他实说。
  “我就知道,好吧!放你回去赚钱,等到你的钱比所罗门王的宝藏还乡时,你要做什么?盖金字塔吗?这不是好主意,你会被人家盗墓,尸体摆在大英博物馆陈列,”
  他笑着搂搂她,双双永远有逗他开心的本领,没有她,他的生活肯定索然无味,看来,他一天都不能没有她。
  “告诉我,想吃什么?我明天让金妈妈送去。”
  “不要吧!幸子会不开心,你别害金妈妈了。”
  金妈妈抱怨过几次,每次送东西来给她,幸子就会借机对他们大发脾气,乱扣薪资,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性格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和刚到欧阳家时回然不同。
  “又说幸子坏话,真不晓得你和她哪里不对盘。”
  “这不是坏话,是实话。”
  “金妈妈从没抱怨过。”
  “她上次开除阿英,你不晓得吗?”
  “阿英要和丈夫回老家种茶,不要把问题推到幸子身上。”
  这件事颖川问过,阿英亲口这样回答他,他不晓得的是,如果阿英不这么说,她领不到退休金。
  在幸子把大陆经营权交到颖川手上时,欧阳夫人也把家中下人的管理权交给幸子。
  “反正我说她的每句话你都不相信,你维护她维护定了,没办法,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我把证据摊在你面前,告诉你这个西施是东施贴上人皮面具假扮的,你也不会相信,对不对?”
  “我不偏心谁,我维护的是真理。”
  “是吗?如果我和幸子掉到大海,你的真理会数你先救谁?”
  “救你。”他说得斩钉截铁。
  “真的吗?我可不可以以此推论,你爱我比爱她多?”
  “不可以。”
  “为什么?”
  “我救你是因为你不会游泳,而幸子是游泳的金牌选手。”
  “那,如果我们同时站在马路中央,一台大卡车开过来,眼见就要把我们压死,你救谁?”
  “还是你,因为你跑不快。”
  “我懂了,我得到的所有优惠条款,全因为我比她笨。”双双叹气,
  他却笑得很开心。“弱势族群本来就该得到较多福利。”
  “哥,我可不可以因为我的弱势,多要一些福利?”
  “你想要什么?”
  “你别和幸子结婚,我们回到过去的生活,好不?”
  她想试探他的口风,也许往好处想,他们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不好。”
  他已为未来二十年的事业经营作好规画,并着手进行,现在反悔,他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跟他加班加了将近一整年的员工。
  “就算我很可怜都不行?”
  “不行。”
  他的回答谋杀了她的万分之一可能性,退回原点,她只能当他缺乏血缘关系的妹妹。
  “如果你愿意搬回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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