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起案件还有诸多疑点待廛清,枪枝来源?恐吓目的?枪是谁开的?为什么要绑架白秋虎?
白秋虎不想让惊吓过度的余家琪曝光,于是在他强力要求下,警方并没有通知媒体,毕竟白家的营造公司也是赫赫有名,他甚至与许多警界高层都有维持良好的关系,要不杜友发怎么会这么迅速就带两名刑警上山来救他。
整个过程,余家琪始终紧紧牵着白秋虎的手,她总觉得胸口闷痛,几度呼吸不到空气,让她只能频频努力地吸气,好调节胸口的不适。
她曾以为自己很勇敢,事实上她也真的勇敢地以电击棒攻击歹徒,可是当抢抵在脑门上时,她才明白自己的脆弱和害怕。
以为那是电影电视上才看得见的枪战场景,但当它真实在她身上上演时,那是她这辈子都很难抹去的恶梦。
笔录一直到深夜才完成。余家琪话很少,最多就是点头摇头,因为惊吓过度,她的脸色苍白、唇角抖颤,大半都窝在白秋虎怀里,由白秋虎代表她发言,也因为白秋虎跟警方关系良好,警方并没有多为难余家琪。
余家琪不想告诉妈妈这件事,就怕她担心;于是她打电话回家,说她要在同学家留宿,编织善意谎言。
第七章(下)
最后,白秋虎将身心俱疲的余家琪带回家。
“吃点东西,好吗?”那是白秋虎让杜友发买来的她最爱吃的水饺。
余家琪摇头。“我不饿。”
白秋虎看着她失去血色的脸,没有勉强她。“那你泡个澡,会舒服点。”
“嗯。”她点头,她的确需要暖和四肢,她的手脚已经冰冷到不像是自己的。“那你?”
“我在这,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看着余家琪惊慌的眼神,白秋虎牵着她的手走进浴室。
当白秋虎从枪下把她救出来那一刻,她只想紧紧抓住他,贪婪吸取他的气息,永远都不想离开他。
她对这间浴室并不陌生,她安心地洗了个热水澡,努力不让自己想起歹徒恶狠狠的模样。一个女人再怎么强悍,还是需要一双可靠有力的臂膀。
“家琪,你累了,这里让你睡,我去睡客房。你好好睡一觉,没事了。”白秋虎与她并肩坐在床上,柔声哄着。
她身上仍穿着他那过大的长袖T恤,她双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猛摇头。“我不要一个人睡。”
“那怎么办?”白秋虎这才明白,她使起性子来的时候,是这么的固执,更多的是小孩似的耍赖。
“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男人恶狠狠的眼神,还有那轰隆隆的枪响,我真的好害怕,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吗?”她眼里全是血丝。她在警局里,极力忍着没让眼泪掉下,直到此刻,她的眼眶泛红,一脸憔悴又伤悲。
“好,我陪你一起睡。”他说这话可没有半点邪念,只有满心的不舍和难过。她平淡的日子果真因为他而掀起不该有的波澜。
“嗯。”她微点头。
然后,他抱着她侧躺在床上,拉起棉被密密将两人盖妥。“睡吧,不会有事的。”
她窝睡在他肩颈上,听着他沉稳的呼吸。
“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早上再谈。”
她是非常疲累,先前全用意志力在苦撑,如今窝在白秋虎暖暖的怀抱里,她才慢慢放松僵硬的四肢。“我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唉。”他长长叹口气。“睡不着,那我们聊聊好吗?”或许跟她谈谈,可以减轻她心里的恐慌。
“好。”她的确需一点声音,她害怕太安静,就像在等待子弹是不是会贯穿她的脑袋,那她就再也见不到她挚爱的妈妈和姐姐了。
“你干什么这么傻?你不该跟上来的。以后别这样了,万一你有个万一,你要我怎么办?”他闻着她颈间清淡的发香,将她柔软的娇躯更贴向自己,他是这么害怕失去她。
“我担心你。”在警局时,她已经全盘了解事情的经过,知道他饱受黑道的恐吓威胁,原来他那一身江湖味只是保护色,他完全没有混黑道的本领。
“你知不知道,当你被挟持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以后不要这样了,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压抑自己的感情,不想跟你太亲近,就是怕你会被我拖累,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让你卷进这样的纷争里。”他将她圈抱得紧,下巴磨蹭着她的发丝,终于忍不住说出满腔情意。
她昂首,凝看着他悲痛的脸色。“什么意思?”
面对死亡的冲击太大,他再也把持不住满心的情意,尤其当柔软的娇躯正抱在怀里时。
“这就是我的意思。”他眼眸微眯,看着她清秀的脸,在她的不解下,他含吻住她的唇瓣,轻轻地、柔柔地,不敢太躁进,带着一股试探,一下又一下。
“为什么吻我?”她没有拒绝他的吻,双手轻颤地抵在他那厚实的胸前,问出心头的疑问,就怕自己会错意。
“因为……”她没有拒绝他的吻,就是鼓励着他,只是,爱她的话他就是无法轻率说出,就怕被她嘲笑。
“因为什么?你说清楚。”她不依的捶打他胸口,睁着迷蒙的大眼,语调里多了几分撒娇。
那就像是枯萎的花即时承接天降甘霖,是等待许久的期盼,在经过这么多年之后,她再次尝到这股甜美。
白秋虎忍不住在她唇瓣再落下一记浅浅的吻,看到她的脸色恢复些许血色。“因为我……我喜欢你。”终于说出口了。
“你喜欢我?”她嘴上不信,心里却动摇了。
“嗯,我好喜欢你,可却又不能太接近你,只能苦苦压抑。”他加重环在她腰上的力道,让她的身躯更贴紧他,唇再度回到她的唇上,并且加深这个吻的力道;他无法控制,想要更多、探入更深,想与她的唇舌缠绵。
白秋虎的吻如同他的人,很霸道、很男人,他的吻技更是好到无可挑剔,对于缺乏经验的她,实在太过激烈。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空气几乎被剥夺,害她身子发软,幸好她是躺在床上,否则她的双腿绝对无法站直。
她淹没在他的气息里,仿佛快来顶。“我喘不过气了。”她原本白惨的脸色如今染上两圈苹果红,连耳根子都如熟透的番茄。
她的心跳如擂鼓,他的亦是;彼此热气交流,他的呼吸变得既深且长,黑色瞳眸中满是情感,就像回到那年的初次。“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这样的床上运动,的确有效消弭了她心里的恐慌,现在她的眼里只剩下他,脑袋被激情攻占,彻底把枪战的惧怕抛丢到脑后。
“我之前到底在矜持什么?若没有让你知道我的心意,那万一我无缘无故的死掉——”只是,他一定交过很多女朋友,吻技才会这么好,而她这才发现自己该死的在意,他之前曾经是马郁琴的男朋友。
“不可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他的舌回到她的唇上,有效地阻止她的诅咒,一手抚摸上她热烫烫的脸颊。
“唔……”呻吟声逸出她唇瓣。
这段日子,白秋虎从没有开口表明心意,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证明他是在乎她的,她心里想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小老虎,你对我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你说呢?我不是随便的男人,你也不是随便的女人,我们这样的热吻,你还问我这个问题?”
他以行动证明。感觉到他抵在她身上的亢奋,这让余家琪害羞又无措,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他的热情里。
更何况情人间不用太多言语,光是拥抱及亲吻就能明白彼此说不出口的心意。
“那马郁琴呢?”她在销魂中拾回些许理智,算起旧帐。“你对她没有这样的亲热吗?”
关于他过去的情史,她不知道就不会去计较,可是马郁琴这个人就在她眼前,她无法不去在意。
“我说过,马郁琴只是一个女伴,我和她之间还没有深刻的感情,当然也就不会有这么亲热的举动。”他以他那粗糙长茧的手指沿着她的颈顶一直来到她那微露的胸口。
白秋虎始终是她唯一的坚持。她浑身颤栗,既期待又害怕,她昂着头以生涩的技巧主动吻住他的唇。
感受到她的主动,这让他受到非常大的鼓舞,听着她那越来越激烈的喘息声,他的亢奋也越来越高涨,他以膝盖试探性地轻轻分开她的腿……
空气中,充满了她的味道,他愿意只是想安抚她的情绪,没料到一切会失控,她的人如梦似幻地就在他眼前,不管是感情还是身体,他都无法离开她,他是这么渴望地想要她。
夜深、情浓。
恐慌的心被情欲掩埋。
“小老虎……”她喃喃喊着他的名。“你会不会又把我丢下?”
“不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把你丢下……”
他的噪音沙哑,眼神火热而认真,呼吸急促到几乎要将她燃烧、吞噬。
“唔……”
她任由抽气呻吟声回荡于小小的空间中,让他带领着她飞越高山、奔向天际,完美地达到高峰。
第八章(上)
元月一日,举国欢腾,新的一年之始,也是黄历上宜嫁娶的大吉日,更是余家洁和谢以之的大喜之日。
凭着陈阿好那乐善好施所建立起的庞大人脉,加上谢以之的父母都是公务人员,于是上自政府官员,下至左邻右舍,在席开六十桌的风光场面下,整个婚宴显得热闹极了。
今日的陈阿好,那福泰圆润的身材穿起开叉的大红旗袍,肚子上挂着珍珠项练,脸上薄施彩妆,气质高贵典雅。
在陈阿好努力推销下,好不容易才将女儿出清,更能将多年来包出去的红包连本带利地赚回来,让她是笑到阖不拢嘴。
这场喜筳除了新娘和新郎外,另一对引人注目的就是伴娘和伴郎——由余家琪担任伴娘,谢以之的哥哥谢以和担任伴郎。
此时,约莫再过一个小时,喜筳就要正式开始。
新娘休息室里,新娘秘书正在帮余家洁做最后的补妆,余家琪看着余家洁一脸的喜悦,也感染了满心的喜气。
“没想到口口声声说不要结婚的人,居然真的嫁出去了。”
“我也没想到。就像是在作梦一样,我居然会嫁给谢以之。”余家洁笑盈盈地,藏不住好心情。
“家洁,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因为姐妹俩只相差一岁,向来都是互喊名字。
“羡慕吗?如果你找到了你的真命天子,想要跟我一样步入结婚礼堂,我会很有良心,绝对不会取笑你的。”
余家琪很想告诉余家洁关于白秋虎的事,只是最近余家洁太忙了,虽然婚事有两方的家长负责筹备,但因为余家洁还在电信公司上班,又挺着大肚子,因而还是让她忙到筋疲力竭。
于是,很多事余家琪说不出口,心想等到婚礼过后再找时间跟余家洁说,或许可以听听余家洁的意见。
这时,新娘休息室走进一个气质婉约的美女,让两姐妹暂时对话。
美女的表情有着几分悲伤,完全不像是来祝贺。余家琪感觉很诧异,她并不认识这个美女,于是她问余家洁:“她是谁?”
“谢以之的前女友。”余家洁耸肩,一脸无奈。
那不就是马郁琴?也就是白秋虎的前女友!余家琪大眼微眯,紧紧瞅着马郁琴。“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想跟家洁谈一谈。”马郁琴脸上有着凄苦。
“没什么好谈的。不送,请你出去。”余家琪挡住马郁琴,将马郁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