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阿南王- 第9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素筝公主的肺都快气炸了,她要是会轻功,一定飞上去朝云镜南的括约肌踹两脚。

“我和明镇皇室有仇,正和你当年的血仇一样,是明镇皇和明恒一起害死了我的家人!交出公主,其余的人都可以走!”毛元太怒到极至,反而语气平稳下来。

“别急,别急啊!年轻人总是这么性急……和我年轻时一样,我喜欢得紧呢!”云镜南到聊无可聊之际还要罗索上几句,“说实在的,我云镜南和王朝也有深仇大恨。现在我在草原上快活逍遥,凭什么为王朝的家事拼命?你让我们商量商量。”

“给你五分钟!”毛元太虽知云镜南多半是在拖延时间,但卫队的实力不容小觑,若能让卫队主动投降那是再好不过了。一夜战斗,他手下损失惨重,若再硬攻下去,不知还会有多少变数。

再说,这云镜南虽然油腔滑调,但所说的也在情在理。毛元太对云镜南和王朝的过节早有耳闻,认为他投降的动机还是合理的。

……

五分钟后。

毛元太将骑兵队退后二十米,看着卫队士兵骑上马列阵而出。

素筝公主站在门前,洁白衣裙在夜风中飘舞,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华贵衣纹在火光、月光中反射着金银之光。她没有上马,作为换取卫队士兵生命的筹码,将会留在这里。而她的头始终低着,也许是不愿让敌人看到她的眼泪,也许是因为被出卖的伤心绝望。

桑奴在马上喝道:“毛元太,你不要食言,我们把公主留在这里,如果你们还来追杀,我们也不怕,大不了两败俱伤!”

毛元太冷笑道:“我再重复一遍,我只要公主,你们回你们的草原去。云镜南,你低着头干什么?”

云镜南没有答应,继续策马随卫队离开,辛巴接口道:“阿南大人说了,他有负朋友所托,无颜面对世人。”

“切,”毛元太从心底里看不起云镜南,他本想说“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要用女人来做挡箭牌”,但怕激起变故,硬生生忍回肚里。

“大人,走吧!还等什么?”桑奴眼中含着眼泪,不知是因为屈辱还是别的什么,他用刀背在云镜南的坐骑上狠抽一下,卫队向南疾驰而去。

毛元太果然没有追赶,他目送卫队离开,确定云镜南是真的放弃了素筝公主,这才下马向院门走去:“公主,对不起了。”

*** “阿南大人,我要回去找阿南大人!”桑奴和卫队驰出数里,将穿着云镜南衣裳的素筝公主送到密林中,便要往回赶。

“大人他,恐怕……”辛巴说不下去了。

“辛巴,平时大人待你我二人最好,你去不去?”桑奴道。

| | | |

第53章脱险“我,我们急流部是有祖训的。”辛巴为难地道,“况且,把公主丢在这儿也不好吧?”

“公主的穴道过几个时辰自然就会解开,在这样的深山里,那些家伙是找不到她的。”桑奴道。

“你不去我去!要去的跟我来!”桑奴瞪了一眼辛巴,上马沿来路驰回,神族战士全跟了上去,辛巴犹豫了一下,终于了跟了上去。

古思军战士得到过古思的严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离开公主,直至安全到达王城,因此全部留下守在素筝公主身边。

坐在马背上的素筝公主,动弹不得,眼中却流下了一滴热泪。

在荀员外庄园,云镜南提出两人交换衣裳的计策,她当然是不答应的。结果,云镜南点了她的穴道,还把她的外衣扒了,两人换了衣裳之后,又将她固定在马背上。

穴道被点、衣裳被扒时的那种屈辱感,有人要为自己跳入火海的那种感动,而自己对这一切都无法左右的无助无奈,让素筝公主心乱如麻。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古思的好朋友,将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

*** 毛元太持九环刀走近院门,冷笑道:“明镇皇昏庸无能,致使明恒窃国,我父亲一世谨慎,却也惨遭杀害。今天,就让我来手刃皇室最后一人,以祭父亲的在天之灵吧!”

云镜南心念急转,心中暗骂道:“那是阿筝他老子的事,你找她干嘛?”右手中短剑倒提,藏在小臂之后,只等毛元太接近,便要刺杀。

毛元太前移,他身后马军未得将令,都在原地不动。

云镜南低着头,倒退着缓缓向内院移去,他要防止刺杀毛元太之后,能尽快地甩脱马军追击。

现在,他已知毛元太定是在明恒政变中遭难的大臣遗孤,但同时奇怪:“他怎能调动得了这许多精兵?幕后定有人支持,只是,若不是明恒余党,那么又会是谁?”

毛元太见“公主”向后缓步退去,看上去虽是恐惧之极,步履却仍沉稳,心中大疑。借着火光,他低头瞄见“公主”脚上,竟是一对溅满黄泥的军靴。

云镜南原来站着不动,裙脚盖住军靴,现在身影后移,那军靴靴尖立时被毛元太看破。他见毛元太目光中尽是疑窦,前行得越来越慢,知再难掩饰下去,于是挺身而前,大喝一声“纳命来”。

此时,他身上公主华裳随气劲爆裂,在一片华裳碎片之中,短剑剑尖在月光火光中映出一片流金之色,凌空向毛元太刺来,天地为之一滞。

毛元太初时虽心中生疑,却未完全放弃希望。因为卫队快马疾驰而离,此时已在数百米外,要想再追上比登天还难。几秒之间,毛元太的问题已不是“她是不是公主”,而是“我能不能躲过去”。二人相距有三米多远,而云镜南借一扑之势已欺近到二米以内。

毛元太待要提刀进击,已失了先机,更兼右手一紧,断指上伤口剧痛,更拿捏不住,于是弃刀倒飞,抽身而退,却被石阶一绊,倒在地上。

云镜南有备而发,眼看剑尖离毛元太不盈一尺,却被他脱身,更无停滞,和身再往倒地的毛元太一剑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相距极尽,喘息可闻,云镜南这一招已无招式可言,全凭本能。俞伯十数年教导,将所有优秀刺客的素质融入他体内。此刻对云镜南来说,只有一个目标,便是杀死毛元太,这也是他唯一生机。

毛元太狼狈之极,在危急时刻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巨力,双手在地上一撑,硬生生向后又飞滚两尺。

骑兵们反应神速,但那马匹启动较慢,几个骑兵同时从座上跃起,拼死向云镜南攻去。

云镜南暗呼一声“可惜”,返身向庄院内急奔。

毛元太直至此时才惊魂定下,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留五十人在这里,务必杀了云镜南,其他人随我追击!”毛元太对云镜南恨之入骨,但他的目标毕竟是素筝公主。

*** 桑奴、辛巴等九名神族战士在返回荀家庄园的途中,遇上了七八十个骑兵队。

毛元太当然不会完全信任云镜南的诚意,这七八十名骑兵根本就是跟踪而至的。

骑兵队里最冷静的是辛巴,他拉住愤怒的桑奴,道:“即使能冲到庄院也帮不上大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公主!”

云镜南的诈降之计,初时看是占了上风,但实际上却让整个卫队离开了有利防守的地形,也使自己身处绝境。

毛元太看到的正是这一点。七八十名骑兵,在攻防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完全有把握干掉卫队,无论云镜南怎么使诈,素筝公主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可是,他也没有算到神族战士会冒死回转,这让这场对决出现了新的变数。

桑奴经过一段疾驰,头脑已渐渐清醒。他之所以赶向庄园,那是因为素筝公主已经安全,他决定要和云镜南同生共死。

可是现在看来,公主并不安全。

“回头!”桑奴下令道。

九名神族战士将骑兵队引向另一条叉道。

十分钟后,又有一股骑兵追到。

“将军,这里有两股马蹄印,怎么办?”骑兵问道。

毛元太看了看两边的蹄印,发现素筝公主等人经过的那条路上,既有回程的蹄印,也有前进的蹄印,而另一条叉道上则只有前进的蹄印。

“我们的人是沿着右边这条追上去的,我们追左边。”毛元太一勒战马,带头向左路追去。

他明白,如果前面那批骑兵追错了方向,他们这队很难再找到公主。十分钟,足够一匹快马玩命地跑上二十多里地。

*** 云镜南奔到厅堂后,取起一串箭壶,且退且射,向柴房* 去。那柴房还有数十步之遥,耳听得前面马蹄声已上后厅。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在柴房里负隅顽抗,也只能拖延时间,但正面敌人骑兵来势极快,两面院墙外都有骑兵呐喊翻墙的声音,他已无路可逃。

待他退到后院,已射完两壶箭,正要往柴房里去,却听得有人叫道“快过来”。

云镜南转头一看,却是荀员外在后花园水井口边探出个头来,正向朝他招手。

他哪还顾得想,急奔过去,踊身一跃,正扑在荀员外身上,将他抱住,两人顺着井绳直落井底。云镜南怕落水时弄出声响,跳入井口后一手提着荀员外,另一手和双足撑着井壁往下滑去。

滑下数丈,井口外已是马蹄声大作,骑兵纷涌而入。

此时云镜南一脚撑空,往下直落,一只空手乱抓,扯住一点石壁。

“翻上去!”荀员外身材瘦小,被他提在手中,吓得差点断气。

云镜南听他如此说,仰头朝上一看,见自己正把住一块壁沿。那井壁光滑之极,四周又都是青苔,如何抓得住?原来那是井壁上一块凹室,云镜南运劲一翻,已带着荀员外进了那凹室。

只听得井上骑兵们四处乱搜。

“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八成是从墙头翻出去了吧?”

“外面的,看见有人出去了吗?”

“没有!”

……

骑兵们只顾乱搜,谁想得到这村野庄院中竟会有这许多机关。

云镜南心里亦是疑问重重,待井口骑兵走远,悄声对荀员外道:“多谢员外救命之恩!这里怎么会有这个好藏身的地方?”

“你以为这种乱世里,我一个老头能活下来是因为什么?”荀员外早将身边整了一整,尽是些干粮果脯,“那就是怕死,怕死才能活得久。再说了,我哪舍得我那些宝贝?”

云镜南躬身拱手道:“得脱此难,日后必然重谢员外!”他是不得不躬身,这凹室原只为荀员外一人所建,他再挤进来,便显得局促。

“这句还象句人话!”荀员外满意地点点头,“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那自然是员外侠肝义胆,古道热肠,看着我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于心不忍嘛!”云镜南嬉皮笑脸地道。

“鬼话连篇!”荀员外在他头上敲了一个爆栗,“你把我收藏的酒全糟蹋了,我怕你死了没人还这笔债!”

云镜南笑道:“对,这些都算在我头上好了!你要金币还是要酒?如果要钱,我给你双倍,如果要酒,我原样去帮你搞回来,四十年的好酒我就用四十一年的抵,怎么样?”

荀员外听得双眼发光,要不是井外还有敌人,他早就笑出声来。经过这一晚,他也看出云镜南不是普通人,要还清这些藏酒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吃点吗?”荀员外友好地拿出一包果脯,“不知那些人什么时候走,恐怕要在这儿呆上几天了。”

“谢谢老丈!”云镜南差点流出感动的泪水。

“一颗一个金币。”荀员外激动的热泪已在眼眶中闪动。

*** 毛元太没有找到素筝公主,又沿另一条叉道赶上追桑奴的士兵。

这批骑兵一样一无所获。

辛巴在平坦宽阔的大草原上尚且能神出鬼没,王朝腹地丰富的地形更使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