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必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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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必后悔-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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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婚姻,她把时间全花在等待爸爸的‘临时起意'上面。“叹气,她续道:”婚姻真不是好东西。“
  “你对婚姻有成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有母亲的前车鉴,这辈子,我不结婚!”是宣誓、是保证,她专心爱她想爱的,不期望回报,也不空下时间等待。
  “我以为你是积极的人物。”再喂她一口,无忌说。
  “我是啊,你没看见我的工作表现?”上星期从国外旅游回来,爸爸进了办公室,参与他们一场会议,浏览过公司成长表,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对她也对干部们说:“小悯是我最大的骄傲。”
  无忌说对了,只要放下偏激成见,学会适应妥协,她将发现,生活自有它的乐趣,比如她从不冀望父亲认同,但爸爸发自内心的赞扬毕竟满足她的虚荣心。
  “积极的人被蛇咬,从此摇身一变成为抓蛇人,卖蛇汤、吞蛇胆、煮蛇鞭,不会连条井绳都害怕。”他揶揄她。
  “有人被蛇咬过,从此学会带木棒、穿长靴上山,学会打草惊蛇、避开危险地带,你不能说他们的性格缺乏积极性。”
  他不断喂她吃东西,不知不觉她吃掉二分之一碗,确定她再吃不下,他迅速把剩下的汤汤水水填进肚皮。
  “婚姻不危险。”他下结论。
  “这句话去对拟定家暴防治法的律师法官们说。”她反对。
  “相敬如宾,不加入太多情绪,平平顺顺过一生不是困难事情。”这是他对婚姻的看法,平凡无波、相助相携,你可以批评他不够浪漫多情,却不能不同意,这种婚姻的危险性最低。
  “偏有人天生暴力,不打配偶日子过不下去。”她为反对而反对。
  “这种比例并不多。”他为赞成而赞成。
  “问题是,你根本不确定自己的婚姻是在比例外或比例内。”
  “只要你用工作的态度去经营婚姻,我相信你的婚姻会在幸福那一栏。”
  “那么笃定?假设我的丈夫以爱为出发,他乐于养我,不准我工作,希望我纯粹为了他而活;假设他不希望我出门,以保护为名把我关在家里,防止我偷渡外遇;又假设为家庭和乐,他要求我和难缠婆婆住在一起,认为委屈包容是婚姻生活最重要的环节……”
  “够了!”
  无忌阻止她,若婚姻真如她所言,需要那么多的妥协,算了,维持眼前吧,他愿意养她一辈子,乐意看她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委屈,不需谁以“保护”或“爱”为名,买下牢笼将她关禁闭。
  “才不够呢,我还有好多例子可以举。记不记得社会新闻中被丈夫全身刺青的少妇?被丈夫水杯砸伤的名模?还有,丈夫外遇还要站出来替丈夫澄清的官太太……”
  “我支持你不要婚姻。”他举双手投降。
  又赢一次!赵悯过分得意,得意忘形的她,让不该轻易启动的话题出口。
  “那你呢?”她问。
  “我怎样?”
  “你要结婚吗?”那种口气和小孩子一般──我们是死党,我不喜欢的你也不该爱。
  “我会。”
  “因为爱情?”她企图求证。
  “这世界有太多事比爱情重要,你不要被风花雪月洗脑。”
  “我以为再不济,有爱情为后盾,诸事不顺的婚姻至少比较顺利。”譬如丹荷阿姨和妈咪,同样的对象、同样的婚姻,丹荷阿姨的顺境比逆境多。
  “你认不认识包容退让?我想,两个不坏的男女和平相处,不至于太困难。”
  “婚姻能带给你什么利益?”
  “我从不要求婚姻带来利益。”
  “没有爱情、没有附加利益,为什么你要婚姻?”她居然在鼓吹他抛却婚姻,好让他们的“友谊”长久?谁说女人不是自私动物?
  “那是我不能避免的责任。”话真心,他从没想过避开与小悦的未来,即使许多时候,它使他沉重。
  “真奇怪,责任竟比感受重要。”她不以为然。
  “你从不为承诺尽心吗?别忘记,为证明我的眼光,你努力五年,让自己成为珍珠。”
  “我骄傲自信,我认定自己高人一等,我的努力并不全为你。”她说反话,只为打退他的责任说。
  “是吗?你对工作的尽力,不是为了爸爸的期许?”
  “当然不是,我爱当女强人,乐于站在男人头上,让他们的自卑迅速衍生。”又说反话,她的骄傲指数破百。
  “意思是,你只做让自己高兴的事?”
  “当然,我才不笨到去替别人背负责任。”
  “那是你从未真正受过别人恩惠。”
  “受恩惠必须以身相许?钟先生,中国人都已经不写八股文了,你还在用冬烘思想过日子?饶了我吧!亏你还是留美的新时代青年。”
  话题把他逼到危险边缘,他转移焦点说:“下次我写两篇八股文给你读一读。”
  他不想和她谈论与小悦之间的事?算了。
  “圣诞节快到了。”无忌话题转得顺口。
  “我不参加公司举办的舞会。”她接话。
  “为什么不?”
  “报告没做完,出版社的稿子还没完成,还有一些公事尚未建档,我想拚一拚,替自己拚出几天元旦假期。”她扳动手指计算。
  “所有员工都参加,听说舞会蛮好玩的。”
  “我知道,小悦要当你的舞伴嘛,你去就好了。”
  别开头,她刻意伸懒腰,假装无事站起身,走回桌边打开电脑。
  她不喜欢在有小悦的场所里当老二,不喜欢他眼睛只能跟着小悦转,更不喜欢和他装陌生。
  看着她的背影,他无言。
  他们之间,有很多话不能说破。
  第七章
  又感冒了,她是个破病少年,再加上老用自创法解决发烧问题,所以十次里面,有一半自动痊愈,另一半会病得惨兮兮,这次,轮到后者,她两眼昏花,鼻涕擤不停。
  会议结束,他回到办公室,看见赵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忍不住想笑。
  “把药吞掉。”
  那是他为她常备的成药,赵悯和医生有世仇,上次若不是昏倒,恐怕拖到胃出血她也不会主动找医生。
  “不要,药会让我昏昏欲睡,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忙。”她拒绝他的好意,眼睛死盯住电脑萤幕。
  “生病当然要休息。”他扳过她的肩膀,认真说。
  “只是小感冒。”挥挥手,有没有听过久病良医,依这定律,她都可以到市立医院当主治医师了。
  “没错,只是小感冒,何必把它弄成大感冒,是不是又跑去淋冷水?”
  笑笑,她敷衍一下。“明天就好了。”
  “要是没好呢?”
  “我保证去看医生。”
  “你的保证从没兑现过。”
  “信我一次吧,我真不能再延宕了,这篇报告明天得交,还有那一堆公文要建档。”做个鬼脸,她努力表现出没问题,无奈,鼻水不合作。
  “我可以找别人帮忙建档。”
  “你不相信特助的能力?”她指指自己。
  “我相信,不过特助的身体也很重要,乖,把药吞掉。”打开包装,他把药丸递到她嘴边。
  “我的报告……”她做最后挣扎。
  “我保证不让你交白卷。”
  “请问,你念研究所、博士班时,工作上谁帮你的忙?学业上又是谁替你捉刀?”
  “我是我,你是你,不可以拿来相比较。”
  “对不起?我偏偏爱比较,偏偏要赢到你的头上,你可以做到,我也能做到。”说着,面纸往鼻子上一摀,擤出一堆病毒。
  “赢过我又怎样?”他笑笑,不计较她的呛声。
  “到时我就能拥有你的本事,把责任义务看得比天还重。”
  “然后?”
  “到时我会为了家族企业,找个能助竞泽发扬光大的少东结婚,你知道的,企业联姻嘛,钱全进入财团口袋,子子孙孙躺着就吃穿不尽。”她似真似假的话刺上他的心。
  不当真,他不把她的话当真,谁不晓得,她总是心口不一。
  “竞泽发扬光大不需要借重其他企业。”倒来开水,无忌舍不得她满满的鼻音还要花精神和自己辩论。
  “有帮助总是强啊,况且少东耶,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被我碰上,多少算幸运事一桩。”说反话、说反话,她说了一辈子反话,学不来正面说话。
  “你前几天才说不结婚。”他提醒她。
  “女人善变啊!”
  “未免变得太快。”
  “还好吧。”
  “你说不确定自己的婚姻是比例内或者比例外。”他用她的话来做反驳。
  “你也说有包容、有退让,两个不坏的男女和平相处,不至于太困难。我被你说服了。”不吃亏,她也拿他的言语来说嘴。
  “你从不是个容易被说服的女生。”
  “谁教你的口才太好。”
  “好吧,那么我再说服你一次,除非碰到你真正喜欢、能带来幸福的男人,否则别轻易让婚姻出口。”
  “你说只要我用工作的态度去经营婚姻,我的婚姻会在幸福那边。你说,有太多东西比爱情更重要,别被风花雪月洗脑。你说责任比感受更……”一句一句,她又逼起他。
  “好了好了,你想继续往下说的话,先交两篇八股文到我桌上再讲。”
  “认输了?”她挑眉问。
  “认输。”他举白旗。
  “好吧,放你一马。”
  又赢下一城!她总是在他面前赢,可……赢了又怎样,无论如何她赢不了他那颗善于负责任的心。
  “吃药吧,五分钟后我还有下一场会议。”药在他手心熨暖了,她看住红红黄黄的药丸,张眼,再确定一回。“你保证不让我的报告开天窗?”
  “你忘记我的责任感有多重?”他不答反问。
  “说的也是。”乖乖地,她把药丸吞进肚子里。
  “累的话,先进去休息。”
  董事长办公室里另辟一间休息室,他很少进去,大部分都是爱赖在公司加班、爱利用公物做私人功课的赵悯在使用,所以里面衣服、盥洗用品都是她带来。
  “我尽力。”说完,头缩回电脑前,她的认真不因为生病暂歇。
  无忌出门、无忌进门,他从会议中间找机会脱身,前后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推开门,果然,她趴在桌边睡,不肯对工作妥协。
  抱起她,把她带进休息室,她缩缩身子,寻求温暖似地往他身上蜷曲,心弦震动,克制不住的欲望在胸口翻涌,知否,挣扎是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
  一下子,就一下子吧,他躺到她身边,像小时候一样。
  她的手环过他的腰,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
  她说,他是世界上最舒服的泰迪熊,他当了她五年的泰迪熊,听过她所有心事,快乐的、悲伤的、沉重的、喜悦的,每桩每件,他彻头彻尾了解怀中的坏坏小女生,认识她内心深处纤细敏感的一面,喜欢她呵……从年少无知时开始……
  天,他几乎被她说服了,说服报恩是种冬烘行为,说服八股文已经离开人间许久,他的思想早该转变……
  他无心,身处舞会里,小悦的快乐感染不了他。
  许多男孩子向小悦献殷勤,他没出面阻止,挂起恬淡笑意站在角落。
  赵悯在做什么?赶工作?拚稿子?她一向骄傲又寂寞,这种人分明吃亏,却骄傲得要所有人以为她占尽便宜。
  骂她笨,五年内拿到两张学位不是假的;说她聪明,她却又笨得不懂和人交际,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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