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樱!来场华丽的爱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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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樱!来场华丽的爱吧(上)-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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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杜绯燕赏他一巴掌。“巧克力催情会不会比热吻更有feel我不知道,但呼巴掌我敢保证会让你非常有feel。”
  “为什么生病力气还这么大……”沈大方郁闷的揉着脸颊。
  离开“巧遇”,杜谨明返家洗了澡,开始忙碌的一天,先上网处理商务邮件,检视行程。
  八点,司机李东海到了,杜谨明将桌上文件收进公文包,瞥见被文件盖住了的汪树樱给的饭团。手捏的饭团胖胖圆圆的,和他极简风格的黑色办公桌椅很不搭,可是看着饭团,却让他办公时严谨的面容瞬间缓和。他将饭团收进西装口袋里。
  “早。”李东海接过公文包。
  杜谨明坐入车内,汽车驶向精英商旅。
  电台播放Nana…Mouskouri唱的《Only…Love》。在过去,听到这类歌颂爱情的歌曲,他会让司机关掉,但今天,他平静听着。他拿出饭团吃,咬下饭团,里面是香软的白米,寒冷天气里,瞬间温暖了肠胃。
  他打量饭团,嗅闻味道。汪树樱用的不是会胀肚子的糯米,而是柔软的白米。里面馅料包了海苔香松、碎脆的油条和爽口的榨菜,咸香的口感很讨喜。虽然已经冷掉了,他还是一口接一口吃光光。吃完早餐,啜一口司机带来的黑咖啡。
  他整个放松下来,靠着沙发,凝视车窗外风景。每次上班途中,他都紧锁眉头,身体僵硬紧绷,像要上战场。这天,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感,一种奇异的轻微的喜悦,轻轻搔着他心口。
  他想着汪树樱,重复读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她大笑时会露出漂亮贝壳般可爱的牙齿,她生气时眼睛会瞪得大大的,像是很认真地想用目光把生气的事瞪死。她也会跟人吵架,但是斗不过心机复杂讲话狡猾的人——例如他。她还有个习惯,思考时,左手拇指指腹会磨蹭着嘴唇。还有,她有一本很厚的红色本子,客人少时,常看她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写那个本子,不知在记录什么。这些,全是杜谨明半年多来对汪树樱的观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赏鸟协会的爱鸟人士,无利可图地做着傻事,只因为喜爱鸟的姿态,追逐它们的行踪,静静在一旁远远地观赏。
  可是树樱是人不是鸟,他这样喜欢观察她,已经到了失常的地步。
  他到底想做什么?早上更是冲动地戏弄她,他似乎越来越办不到只是静静默默地观赏,难道——
  我有这么喜欢她了?
  凝视车窗外阴灰的天空,路两旁挤着赶上班的人们,车潮拥挤,前面响起刺耳的喇叭声,有一辆机车跟公交车擦撞,公交车司机扯开车窗操起三字经眦目咆哮,机车骑士也还以不雅的手势,两人堵住了后面的车阵,于是喇叭声四起,咒骂声齐发……教人紧张的城市早晨,画面不怎么美丽。
  可是,只要想到汪树樱,这些坏风景都褪去。
  杜谨明闭上眼睛,想到早上将她困在臂弯间,她慌乱窘迫的模样,暴露出她的单纯。看样子她真没谈过恋爱,与男人互动非常生涩,也不懂耍暧昧。他微笑,想起她说的每句话都那么可爱。蓬松的乱发,毫不性感的宽松衣着,关于她的一切显得那么纯真无害。
  他在逗弄她的片刻时光里,感到久违的兴奋。
  他想亲吻她,差一点他就真的那么做了。面对她,身体像弓弦被扯紧,莫名的拉力扰乱他早已沈静漠然的心。
  他睁开眼,凝视车流,看见自己映在窗玻璃的倒影,他失笑——他竟在上班的途中,像那些恋爱中的男女想念起某个人。
  他有这么寂寞吗?
  是啊,怎么可能不寂寞?他胸膛,像已经干枯的湖泊,很久没让人偎在上面。他的心,像空洞的窟窿,冷风彷佛能轻易吹透,而他常常连外套都忘了穿,也不戴御寒的衣帽或围巾,有点自虐地常在冷风里走着,像是要惩罚自己。还是,其实内心里,厌世的那一块,即使看了很久的心理医师,仍然没有驱离。
  隐藏在杜谨明相貌堂堂、西装革履,那一丝不苟的商务菁英身后,他的阴暗面一直存在着。
  几年了?他拒绝爱情,忙于接管父亲的事业,他不再想象如普通人那样地过生活——每天上下班后,和朋友泡在餐厅或小吃店骂老板聊同事间的是非,周末就和情人约会,一起打拚,计划未来几时结婚,几时买房子,几时生儿育女,几时该去见双方家长,买什么礼物过去……
  这些,早早远离了杜谨明的生活。
  他像关在无形的囚笼里,拒绝与人熟稔,拒绝和人有感情上的联系,他像爱鸟人士那样观赏汪树樱的生活,而其实像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是自己。
  他叹息。
  怎么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心情混乱。难道今年冬天真的太长、太冷,让他太寂寞了?
  他开始有一点厌倦了,这种生活,这样的自己。
  第3章(2)
  高耸在市中心,气派豪华的精英商务旅馆外,一群穿西装套装的高阶主管们,安静等候着总裁杜谨明到来。座车驶进,总裁到了,他们鞠躬迎接。
  杜谨明走进旅馆,吴秘书小跑步跟着,摊着记事本随时记录总裁的指示,大家跟着总裁巡视饭店。一周有两天,主管们要跟老板一楼一楼的巡视,通常二十楼走完,他们已气喘如牛,腿软无力,可是杜谨明仍面不改色,很有精神地交代部属事情。他维持慢跑的习惯,闲时还会去道馆打自由搏击,他活力充沛,但累坏下属。
  巡视完,大家走进会议室,开始晨间会议。
  林甄恩跟企划组组长报告农历年前的宣传活动。她从方才杜谨明下车起,视线就一路追着杜谨明挺拔的背影。对于今天的报告,她做了万全的准备,期待好好表现以获得杜谨明的赞美。
  她神采飞扬地叙述:“我跟企划组都准备好了,我们打算邀请国际知名的管理大师过来办演讲,回馈老顾客们,讲师名单——”
  白胖胖的企划组长赶紧将名单呈到杜谨明面前。
  林甄恩笑道:“会来我们这儿住的顶级商务人士,对这方面的演讲一定会很喜欢,还可以顺便进修——”
  “林甄恩,”杜谨明推开企划书。“重想一个,后天给我新的企划。”
  “我……我还没讲完。”
  “来这里住的顾客几乎都是为了洽公,工作够累了,还要听演讲?”
  “可是——”
  “进行这个企划前有没有做过顾客意见调查?”
  “可是我邀请的都是很有名的——”
  “所以没做过调查就一头热地和企划组做这种没用的企划?”
  杜谨明询问的看着大家,“接下来换谁报告?”
  林甄恩凛着脸,她的企划瞬间阵亡。现在,大家不敢吭声。
  门被推开,杜绯燕拎着一篮香喷喷的蛋糕,笑嘻嘻地走进来。
  “哈啰,听说你们在开会,我买了刚出炉的蛋糕,来来来,分着吃,都还没吃早餐吧?咖啡呢?”她拍拍手,朝助理交代:“去准备一大壶热呼呼的咖啡,吃蛋糕一定要配咖啡才行。”
  一见到杜绯燕,大家心情大好,纷纷向她打招呼。过去有一长段时间,杜绯燕担任总裁,那真是让人怀念的日子,虽然业绩没有现在那么耀眼,可是工作气氛非常好。杜绯燕曾是画家,艺术家个性,热情豪爽,不像她的侄子杜谨明,阴郁难相处,让人很有压力。
  杜绯燕发现林甄恩脸色很差。“唉呦,我们漂亮的甄恩是不是又挨骂了,脸色这么难看?”杜绯燕瞪着杜谨明。“你又骂人了?”
  “没事啦,姑姑,我们在讨论公事。”林甄恩解释。
  杜谨明走过来,低声问姑姑:“怎么突然过来?有什么事?”
  “喔,也没有啦,就是在家里很闷,过来转转。你们继续开会啊,不用管我,继续。”她笑咪咪坐下,问他:“接下来换谁挨骂?”
  噗。大家低头偷笑。
  杜谨明瞪姑姑一眼。“早上的药呢?吃了没?医生交代——”
  “有吃有吃,唉,别管我,去开会。”
  杜谨明回座位坐下。这次他从右侧一迭档案,抽出最厚的那份,丢在桌上,看着人事经理郭兰芳。
  “郭经理,这次换你负责我们员工的尾牙。”
  “是。”
  “这是你的活动企划书?”
  “是。”
  杜谨明拿起企划书。“重得可以当砖头。”
  “呃……因为我很认真写得很详细,方便您了解——”
  “我不需要连高经理不吃牛肉、王组长不吃辣这种事都知道,更不需要连房务部的员工喜欢抽到什么奖品都要了解。重做,把这本浪费纸张的厚档案浓缩成三页,明天给我。”
  “是。”郭经理掉眼泪,她还以为这么认真会被夸奖说。
  “噗——”姑姑忍不住笑出来,看侄子疾言厉色地教训下属,忍不住想着早上他跟汪老板调情的口吻,实在太分裂了这家伙。
  杜谨明看姑姑窃笑着,大家也莫名地看着杜绯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杜绯燕挥挥手。“我忽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你们继续,哈哈哈哈……”
  “姑姑?!”杜谨明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笑了,继续吧。”
  接着倒霉的是信息室主任。
  杜谨明检视报告。“礼拜一6房网络故障?”
  “是,我们只花一小时就排除故障,因为——”
  “只花一小时?一小时可以交涉多少张商务订单?你知道对来洽公的房客,网络是多重要的联络管道?你竟然以一小时修复沾沾自喜,这种心态不能原谅——”
  “噗——”又,姑姑又疯狂大笑起来。
  唉,没办法,看杜谨明讲不能原谅,又想到同一张嘴又说什么巧克力催情要不要跟我试试的,天啊,太好笑了这家伙。
  这次杜谨明再也不能忍受了,他拉姑姑去隔壁办公室讲话。
  杜谨明问:“到底怎么回事?”
  杜绯燕看他严肃的模样,又噗地大笑。
  “姑姑?!”
  “谨明啊,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是跟女人有关的事,绝对不可以跟姑姑说谎喔。”杜绯燕笑望着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
  杜谨明怔住,保持沉默,但脑子闪过汪树樱的面容。
  “怎么不说话?”她笑容加深,眼里闪着幽默的光。
  杜谨明沉默,但杜绯燕已有了答案。她待他如子,视如己出,相处多年,够读出他所有的细微表情。
  “你知道我忙到没时间经营感情。”最后,他这样说。
  “不要拿没时间当借口,你是因为——”
  “现在要检讨我的私事吗?”他脸色一凛,不高兴了。
  “姑姑担心你,你到现在还不能放过自己吗?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那时你只是个高中生,有什么错?你爸——”
  离题了,杜谨明问:“姑姑刚刚在笑什么?”
  “喔,我是看你骂人骂得那么理直气壮,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我在想,你要是用这种态度过日子,将来要是有喜欢的人,她要怎么跟你生活?”
  “幸好我没喜欢的女生。”是吗?讲归讲,怎么有点心虚?脑子又闪过汪树樱的面容。
  “没喜欢的人值得庆幸吗?”
  “很值得庆幸。”杜谨明走向玻璃帷幕。凝视阴灰的天空。“非常、非常——值得庆幸。”
  他太明了被喜欢的人摆布利用的后果,因为爱上某人,于是变成可笑的傀儡,像小丑一样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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