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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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恶魔-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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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希软声求齐磊,“齐磊,拜托,你不要管这件事好不好?公司的情况你不了解——”
  “是你不让我了解!”齐磊愤恨地指向唐劭伦,眼睛红了,胸口剧烈起伏,对着她大吼,“你就宁可找他,把我排除在外!”
  齐磊的愤怒使梦希难过,她不想伤害他,却总是这样,所以齐磊追求她那么多年,她始终不敢接受他的情,就怕还不起。
  梦希掩面啜泣,“齐磊……我很抱歉。”
  听见这句话,齐磊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抽空了。他知道,梦希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
  齐磊发出一声怒吼,推开梦希夺门而出。
  梦希跌坐在地上,想叫,又叫不出口。叫住齐磊又能如何?她根本安慰不了他。
  唐劭伦弯下腰,将脸上带着泪痕的梦希扶起,然后,温存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劭伦?”她以为齐磊离开后,她将面临唐劭伦的怒火,没想到他却吻了她,不过,那却是一个没有热度的吻。
  “明智的选择,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安稳的坐在杜氏董座的位置上了。”他微笑着,但那笑容却让梦希觉得寒冷。“快去打包吧!我在外头等你。”
  望着唐劭伦离去的背影,梦希的心一直下沉,沉到冰窖里。
  往后,这就是她和唐劭伦的相处模式吗?想到就令她打了个寒颤,没有感情的牵扯,就只有利益输送。
  可是,她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
  这不是梦希第一次踏进唐劭伦的住处,但上回她来时根本没注意里面有些什么,当时她太愤怒又太伤心,无暇顾及其他。
  今天她再踏入唐劭伦的城堡,她被屋内不是黑就是白的纯粹昕震慑,除了灯光是暖色调以外,屋里也只有沙发区那张地毯是可以称得上柔软的东西,墙上的腰带镶嵌与地板全是黑色大理石材,是内敛的豪华,可是冷漠。
  唐劭伦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把她的皮箱拎上楼,然后带她到卧室去。
  “这里的更衣间与浴室是给你用的,待会我有饭局,你一个人用餐吧!”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劭伦!”梦希忽然叫住他。
  唐劭伦站定,但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脸等待着。
  梦希忽然发现,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之间却有一道无形的高墙挡住,迟疑了好久,她困难地吐出,“我……可以在客厅摆些花吗?”
  “你高兴就好。”说完,他再度迈开脚步,从梦希的视线离开。
  梦希从窗户看见他乘着轿车从私有的地下停车场驶出,很快地融入庞大的车流中,消失踪影。梦希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心里很空虚,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只有恨。
  坐在轿车后座的唐劭伦,腿上摆着几份报表,但他的视线却望向窗外。
  他知道,这个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没错,他是如愿拥有梦希了,但他拥有的只有她的躯壳,而不是她的心。
  可是他太想要她,想要到甚至不在乎他在她心里被贴上野心份子的标签。
  去他的杜氏!他如今的身价可以买下好几个杜氏,他要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梦希,为什么她就是不懂?
  小赵观察唐劭伦阴晴不定的脸,小心地问:“呃……老板,我们要去哪里?”快到晚餐时间了,他肚子好饿,老板不在家里陪漂亮的老婆吃饭是要去哪里?他不记得老板晚上有行程啊!
  “你只管开车就对了!”唐劭伦心烦地推开膝上的报表,本来打算回公司加班的,但是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进去。
  “可是老板……我好饿ㄟ~~”
  唐劭伦从后照镜瞪了他一眼,然后,他想到他要去哪里找人算帐了。
  “把我送到滕骐家,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啊!Autin,真是稀客呀!我正在享用松阪牛肉火锅,一起吃吧!”一见到唐劭伦,滕骐热情的招呼他,可惜唐劭伦那张冰块雕出来似的俊脸一点也没有缓和的迹象。
  “我不是为了吃饭才来擦你的!”
  “那你干嘛不在家里陪老婆?没看过像你们这样的夫妻,没去度蜜月就算了,连晚饭也不一起吃,你们感情不好吗?”滕骐笑得很坏,看得唐劭伦眼角抽搐。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唐劭伦怒火节节升高。
  “谁?”滕骐表情无辜。
  “就是你!臭小子!”唐劭伦揪住他的衬衫,真想嗑他的骨、喝他的血,“都是你玩出来的把戏,现在她的人是嫁我了,但我一辈子也挽回不了她的心!”
  滕骐望着唐劭伦,叹息。他拍拍唐劭伦的肩,道:“兄弟,你也太看轻自己了,如果我没有把握,怎会走这招险棋?”
  “她已经认定我是为了该死的杜氏企业才娶她的!”
  滕骐从来没看过唐劭伦这么挫败的表情,他几乎想大笑了,但是唐劭伦的表情危险,他怀疑自己的嘴角要是敢动一下,必死无疑!
  “干嘛?你想笑?”
  “没,没那回事。”
  滕骐抿紧唇拉开椅子,把唐劭伦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打开红酒瓶栓,“来,喝酒吧!今天本少爷奉陪到底!”
  结果他们两人干掉四瓶红酒和半瓶威士忌,滕骐已经挂了,可是唐劭伦还是很清醒。
  他招了计程车回家,一进家门,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子。
  玄关的半圆镜桌上,摆了一只很女性化的花瓶,插满了海芋,走进客厅,墙上多了几张古典风格的画,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被铺上柔和的米黄色地毯,他的英式牛皮沙发上,多了几个蕾丝抱枕。
  再住餐桌看去,餐桌上多了一张纯白色棉质并镶了针织花边的餐巾布,桌上摆了一大瓶粉红桔梗,最后,他走进房间,看见他的妻子。
  梦希把床罩也给换了,她大概累坏了,被套才套了一半,她就蜷曲在床边,拽着被子的一角睡着了,她睡着时甚至忘记把发上的鲨鱼夹取下来。
  唐劭伦伸手拿掉她的发夹,帮她拉高被子,他的手在她的面颊边迟疑地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触上她柔嫩的脸庞。
  床上的梦希嗫嚅了些什么,他没听清楚,凑近耳朵,才发现她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她正梦着他吗?那一瞬,他眼色暖了,冷峻的唇角柔和了。唐劭伦怜惜地望着梦希毫无防备的睡颜,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转身进浴室冲澡梳洗,换了睡衣,然后躺入床的另一侧,将沉睡的梦希搂入怀中。
  梦希即使在梦中,也能在唐劭伦怀中找到熟悉的位置,很自然地偎入他的胸膛,就像过去一样。
  搂着梦希,感受她的气息与温度,唐劭伦才发现,这么多年来,他所梦寐以求的,就是这种平静的车福,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她,要他再等七年都甘心。
  睡吧!他告诉自己,能这样抱着她,也许只有今晚而已,等到天一亮,他们之问又会落入同样紧张的相处模式,转不出去。
  “……希,梦希……”
  蒙胧中,梦希听见有人在唤她。她睁开惺忪睡眼,茫然地望向对她说话的人。
  “什么事,劭伦?”
  “我得去上班了,所以……”
  “啊?”她疑惑地偏了下头。
  唐劭伦往下指了指,梦希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竟然像章鱼似的抱着他,一只玉腿还跨到他的腰上,形成非常暧昧的姿势。
  梦希倒吸一口气,马上弹开。
  “抱歉!对不起!我、我一点也不知道……”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居然会躺在他的怀里,还睡得那么熟!还紧抱着人家!这下唐劭伦会怎么想?
  好丢脸!梦希脸红得抬不起头来。她以为他会取笑她,但是他没有,他起身到另一间房更衣盥洗,然后下楼用早餐。
  唐劭伦请了一个厨娘,每周五天来做三餐与打扫工作。梦希也赶快梳洗更衣,下楼时,唐劭伦已经从容用完早餐准备出门了。
  “太太,你要中式或西式的早餐呢?”胖胖的张妈笑咪咪地问梦希。
  “我……我要可以带走的三明治。”真气人,她不记得有听见闹钟响啊!明明唐劭伦比她还晚睡,为什么他可以准时起床呢?
  虽然杜氏没有规定董事长得几点上班,可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和所有员工同进退,如果唐劭伦做得到,那她也一样能做到。
  于是,那天梦希硬是比唐劭伦早五分钟到公司。当她愉快的进办公室时,却见她的秘书面色沉重。
  “小玉,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小姐,你还没看早报吧?”小玉把某大报放到她桌上,“报上说你和唐劭伦秘密结婚了!现在有一大堆电话涌进来,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好说绝无此事。”
  梦希呆住了。
  除了她、唐劭伦、律师与唐劭伦的两个事业伙伴以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齐磊。对了!齐磊也知道,但他是昨天才知道的,依新闻作业程序,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就上早报呀!除了唐劭伦,她想不出其他人向报社爆料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对了!爸爸!一个可怕的想法蓦地涌入梦希心中——他想让爸爸看见这消息?他……是不是想激怒爸爸,藉以报复他们?
  相同的消息,在海曼投顾公司同样传得沸沸扬扬。
  海曼“三巨头”之一竟然死会了!这消息怎不令女性职员一掬伤心之泪?各部门厕所的卫生纸在一个早上全部用罄,厕所里还不时传出令人悚然的呜咽。
  资管部总经理办公室里,唐劭伦看完今晨早报的那篇报导,然后抬头看他的秘书。“我看完了,有什么问题吗?”
  秘书谨慎地问:“唐总,您打算怎么回应记者?”
  他推开报纸道:“不回应。”他的私生活没有公开的必要。
  秘书瞪大眼睛,“但各大报记者都在线上,您真的不打算——”
  “立刻把线路清干净,免得客户打不进来。”
  “是。”真狠!完全不怕得罪记者。
  秘书退出去后,唐劭伦烦躁地起身面向落地窗。他开始思考这件事对梦希会造成什么影响,越想他的眉头就拧得越紧。该死!这只会让梦希对他的误会加深,以为这消息是他放出去的,目的是要让杜峰受不了这刺激而更衰弱或……死亡,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谋夺杜氏企业……
  想到这儿,唐劭伦猛爆出一大串粗口。
  可恶!他到底还要背多少黑锅才够?都怪滕骐那个兔崽子,想这什么馊主意!这件事根本一开始就荒腔走板,等到他想抽腿已经来不及。
  唐劭伦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按下通话键,口气不佳地问:“什么事?”
  “唐总……三线有位杜先生,您要不要接电话?”
  唐劭伦咬牙低狺,“我不是说我不接受采访吗?”
  “我知道,”秘书吞了一口口水,“可是他说,他是您岳父!”
  唐劭伦没有想到,杜峰会主动约他见面。
  当初他与梦希闹翻,离开杜家时,他连句道别的话也没对杜峰说,这七年之间,他对杜峰一直带着歉疚。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是父子一场,而且他还曾那样栽培过他,他今天能有这番成就,有大半原因要归功于他。
  但是,七年间不曾联络的杜峰却首度致电给他,从语气中,他听不出他的情绪,只有过度的客套。
  “爸。”站在杜峰病床边,唐劭伦低眉敛目,丝毫不敢冒犯。在唐劭伦的心中,杜峰始终是改变他一生的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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