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镜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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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镜传说-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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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普通自负,你是自负到让人牙痒。”
  “牙痒?来咬我啊!”她笑笑挑衅,一点没把他看在眼里。
  没想到天灏果真抓起她的手臂,张口就要咬下去。
  沂芹惊呼一声,扯过自己的手,转身跑开。
  天灏不放过她,几个大步,追得她满屋跑。
  “别忘记,我是客人,你是主人,拿出你的待客之道,别太过分了。”
  “错!这房间是你的,你是主人我才是客人,请拿出上好的嫩肉三两,对待我这个奥客吧!”
  一来一往间,他追上沂芹,两手圈紧,他将她收纳在自己怀中。两个人在跑步之后微微喘息,温热的气息喷向她细致的颈项边,引出一阵莫名悸动。
  心在鼓噪,望着天灏,她失去说话能力。
  暧昧气氛在身旁流窜,热度节节上升……
  “沂芹,你真美丽。”他寻来一句最无关紧要、最不会让情势失控的话语。
  “嗯……你也很帅。”她居然在此时辞穷。
  “你……的肉很嫩,咬一口会……长生不老……”这是什么话啊……
  “不……不会吧……”她瞠大眼,因为,他真俯下头,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一口,湿湿的唇贴上她温润的凝脂,心脏罢工十秒钟,颤栗传遍全身,她的两脚松软
  失去重心,两个人同时摔人床铺,尖叫声未传开,已双双躺在床上,她在下、他在上,四片唇胶合着。
  天灏首先反应过来,他没立即起身,反而轻轻浅啄她的柔唇。
  一个一个细细密密的吻,吻去她的戒心,慢慢地,她合上眼睛……
  他的吻温存细腻,像一盆不烈的火,在炭间缓缓加温,微醺的醉人滋味流向她,带动她的迷蒙陶然
  他吮吸她的唇,软软的唇瓣是感人的优雅,抚过她的长发,捧住她精致五官,他的爱在瞬间泛滥。
  辗转的吻、辗转的心,他们对彼此的感觉在这个吻中转换、定型。
  她忘记她的调情论,她忘记爱情太麻烦,直觉想在他身上寻到一个她不甚熟悉的感觉。
  “妈咪,我……”孟孟没敲门,直接闯入。
  仓皇间,他们急切分开。
  “有事吗?”沂芹坐起身,胸口仍在喘息,凌乱的发丝垂在脸庞。
  天灏伸手替她拂开头发,镇定地告诉孟孟:“你进妈咪房间,要记得敲门。”
  “没有手。”孟孟笑笑,单纯笑容中没有大人的尴尬。扬扬手中书本,他把它们送到沂芹床边。“睡不着,妈咪看书。”
  “这是你的书吗?你怕我睡不着,特别帮我送来的吗?好棒耶!你读这么难的书哦!”
  平平气,她脸上的红晕坚持不退,偷眼瞄向天灏,他也趁机看她。
  “妈咪晚安,爸爸晚安。”抱抱沂芹和天灏,他走出房间,静筠阿姨说要马上回房睡觉,他最听话了。
  “晚安。”他们目送孟孟出门,下一秒,眼光转回,相髑,不散。
  “继续吗?刚刚的感觉不错,接下去说不定更好。”天灏提议。
  “你当我是小红帽,笨到分不清大野狼和奶奶?回房去吧!”
  “下雨天,留客天。”脚不想走,身体不想走,心不想走,而唇……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天留,我不留。晚安!大野狼先生。”心不想他走、唇舍不得他的眷恋,而理智告诉她,这一切超过调情范围太多。
  “我在隔壁,有事叫我。”他拉起她的手,强迫她送自己。
  “叫你来才会有事呢。”
  他关一门,她在门的这侧靠着,他的背也靠在门的另一端,暖暖体温,透过薄薄门板,染上对方的心。
  于是她知道,他在;他也知道,她在!
  天灏让一串笑声吵醒。
  这个笑声他不陌生,自从沂芹搬进家里后,他习惯在有轻脆笑声的清晨醒来。
  推开窗,走向面对庭院的阳台往楼下望去。
  院子里有几棵大树,芒果、莲雾、杨桃、柑橘、阿柏勒、木棉……都是三代的老树了,枝干很粗,树荫很浓密。
  最近是芒果采收季节,沂芹、盂盂和管静筠、李伯伯,在芒果树下打芒果,芒果掉下来砸到盂盂的头,一群人笑得前仆后仰。
  远远凝视绑起两根麻花辫子的沂芹,俏俏的,笑在他唇边成形。
  “偷窥狂,看招。”
  不知何时,沂芹发现他的存在,大声一吼,两颗芒果随之飞来,天灏忙出手接住。
  “爸爸快下来。”孟孟出声招呼。
  这几天孟孟的话变多,他不再被动地等着回话,偶尔,他会主动和旁人打招呼、说话,这种进步让管静筠欣喜若狂。
  “我马上下去。”
  抛下话,天灏进屋,用最快的动作盥洗,十分钟后,他加入打芒果行列。
  当他抵达院子时,沂芹正拿着芒果在吸食,芒果树结的是土芒果,青青小小的一颗,肉不多但汁多鲜美,很有芒果滋味。
  园丁李伯伯将它们照顾得相当好,两棵芒果老树,每年都会结实紧紧,三月间,他们会先采收一次未熟芒果,削去果皮,切片,用盐糖腌渍成芒果青,就是大家口中的情人果,芒果青冰在冷冻库里,一年四季都有得吃。
  “要不要吃一颗,味道很好哦!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芒果。”
  听见沂芹夸奖,园丁李伯伯笑弯两道浓眉,仿佛人家称赞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天灏看她,沂芹身上染了斑斑点点的鹅黄果汁,可见已经吃掉不少。
  “你有没有吃早餐?”
  “有这么好吃的芒果,笨瓜才去吃早餐,对不对,盂盂?”她找来儿子呼应。
  “嗯,爸爸吃芒果。”孟孟送一个到天灏面前。
  “吃那么多不怕闹肚子疼。”
  “有没有说错,这是高纤、自然的养生食品,要是吃到拉肚子,代表你身体里面废物堆积太多,需要大扫除一番。”
  说着,她又扔过一个给孟孟,孟孟学她,在芒果尖端咬个小洞,开始吸食果汁果肉,
  往昔,大家很少吃成熟芒果,由着它落满地,今日沂芹一鼓吹,管静筠和李伯伯也拿起几个,泡进水桶里面,稍稍冲洗就吃起来。天灏也只好追随主流民意,把芒果拿来当早餐。
  没多久,打下来的十几个芒果,全进入大家的肚子里,吃饱餍足,撑起竿子,又闻始打芒果活动。
  “这边有一个成熟的。”管静筠在这边喊。
  “妈咪,这边有成熟的。”孟孟也跟着叫。
  沂芹拿长竿,走到他们身边晃了几下构不到,天灏接手,啪啪两下,芒果从树梢头掉下。
  “我接到了,芒果跳到我的手中。”孟孟说好长一句话,管静筠感动得双眶含泪。“静筠阿姨,芒果跳到我的手中。”他又复述‘
  “对,我看到了,孟孟好棒哦!芒果说,我最喜欢孟孟了。”管静筠回他。
  沂芹和天灏对望一眼,她凑上他耳边说话。
  “她做的远远超过一个家庭教师该做的,你应该给她加薪。”她的声音很低,气息他耳边骚弄出麻痒。
  天灏学她的动作,在她耳畔回应:“对我们而言,她不只是管老师,更是家人。”
  “孟孟,过来接,我这边有一个,要打啰!”
  李伯伯在另一边吆喝,管静筠和孟孟忙提着水桶跑过去。没多久,一阵欢呼,他们晓得,小小的水桶里面又多一份收获。
  “我们也来加油,成绩不能输给李伯伯那组。”抬抬手中的长竿子,天灏自动将沂芹和自己分成一组。
  “没问题,等等我,我再去跟李妈妈要一个水桶。”
  接下来,欢呼声此起彼落,只要听到大叫声,就知道又有新芒果加入他们的丰收行列,他们拍手、他们大笑,一个早上在愉悦中过去。
  两堆绿色芒果躺在水桶当中,亮晃晃的,带着人们心中的幸福。
  “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李伯伯不敢拿进屋去,管厨房的李妈妈知道,要把这一堆子东西塞进冰箱,笃定要生气。
  “送给朋友啊!”
  孟孟突发一言,让大家都愣住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准备好和“家人‘,以外的人类打交道了?
  “孟孟的意思是,要把吃不完的芒果送给左右邻居吗?”沂芹轻问,心中带着期盼。
  大伙儿全仔细盯着盂盂的下一步反应o
  “是啊,芒果全部放冰箱李妈妈会生气。”
  原来,平时孟孟只是不说,并非全然不晓得周遭人事反应。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没人知晓,他早早把心门打开一道缝,向外观察世界运转。
  “好啊!我们留几颗,请李伯伯拿进屋里冰,其他的芒果拿去分送给邻居,可是太重了,我搬不动,怎么办?”管静筠问。
  “孟孟搬!”他自告奋勇,切切实实地向外界跨出一大步。
  “好,我们走!”两人提着水桶往外走去。
  庭院里剩下两个人,笑凝在脸上,他们尚未从激动中回复。
  “我就知道你来,孟孟会复原。”天灏说完,几个攀爬,他坐到树干上。“上来,这里很舒服。”
  “我不大会爬树。”沂芹摇头,这不在她的拿手范围内。
  “握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手伸向她,沂芹没有太多考虑,放心把自己交到那只大手上,几个努力,她在他身边坐定。
  靠着他的身体,他的手横在她腰间,维持她的平衡。
  风在发间吹过,凉凉的,勾起一阵沁心舒畅。深吸一口气,她放纵自己贴在他身上。
  他的肩膀很宽,靠着靠着,她靠出数不清的安全感。
  “小时候,我常常爬到大树上,看着蓝蓝的天空,想象要用什么颜料,才能调出这么纯净漂亮的颜色。”天灏开口。
  “我对画图很笨,每次要上美术课就头痛,可是我的作品永远拿高分;因为我找最好的老师一笔一笔教我画,我无法忍受自己的分数太低。”
  “对我而言,画画是人间最快乐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画笔不离子,可是我父亲非常反对,他希望两个儿子继承衣钵,接手宇瀚企业。为了这点,我常和父亲手执,每次挨打挨骂后,就躲到树上,看天、看云、看西下夕阳的斑斓缤纷。”
  “后来呢?”
  “我越长大越叛逆,父亲再控制不了我,我们的争执日形严重。这时,我大哥挺身站出,他告诉父亲:”你让弟弟画图吧!我会接手宇灏,保证规模比在你手中时更大‘。我晓得大哥说这些话时,心里有委屈,他一心想当老师。“
  “他放弃自己的理想成全你。”
  “没错,我顺利考上美术系,大哥也入主公司,开始接手父亲的工作,十年前,父亲陪大哥、大嫂到日本接洽商务,却发生空难。当时,我大学刚毕业,开了我人生第一场画展……我很难形容那段混乱日子,而叫我最痛心的是,当我忙完丧事,接下公司后,孟孟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我懊悔自己对孟孟太忽略,要是我早一点看见他的改变,也许他不会这么严重,幸而李伯伯、李妈妈主动接下照顾孟孟的工作。找进入公司前半年,他们带孟孟四处求医,台湾、美国、日本,听说哪里有心理科权威,便往哪里去。是不是很难想象?他们除了中文不会第二种语言。”
  “静筠是在什么时候加入你们?”
  “李妈妈因为长期奔波病倒,我登报聘请家庭教师,来了十几个,可是大多数不到一天就自动请辞,那时候孟孟不理人,除了李妈妈不让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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