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家教通通被他气走、整跑。
现在,这个大他一届的言薇葳学姐,是两老最后的希望。
言薇葳“威名远播”,是跆拳道社历任以来唯一女社长,不单拳脚功夫了得,学业更是一级棒,大四还没毕业时,学校的研究所便向她招手。
她独立自主,靠奖学金缴学费外还四处打工赚生活费,贝家这回重金礼聘她担任贝钧的家教,就是期盼她能在贝钧的大学生涯最后一学期辅助他顺利毕业,她也是贝家最后的希望了。
此时房内隐约传来贝钧的怒骂。“你打够了没?疯婆子!”
“还没。”言薇葳拉了拉衣领,好整以暇。
贝钧这学弟的为人她在学校早有耳闻,后头总有一群跟班,整天玩乐晃荡,游手好闲,能读到大四根本是奇迹。她接到贝老的电话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她要领贝家这份超乎行情的高薪,就得使出非常手段,这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她是这么想,因此开出了条件,要求贝家不得干涉她。
贝钧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流下的鼻血。“你到底要怎样?”
“要你乖乖念书,顺利毕业,就这么简单。”言薇葳威风凛凛地站在贝钧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此举看得贝钧更加莫名火大。“你少得意,不过就是练了几天跆拳道,靠这个嚣张而已。”
“不好意思,我嚣张的不只这个,等你领到一毛奖学金时,再来跟我说话。”
“你!”
“打架打不过、成绩不能比,要我不叫你笨钧,实在很困难。”
言薇葳老神在在的一番话,气得贝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再握紧拳头扁人时,就看见言薇葳拿起他的原文书,书中飘出一张纸。
“这什么?”言薇葳依稀瞧出是张打印出来的相片。
“还我!”不料贝钧反应超大,一个箭步冲来想要抢回。
但从小只有打架拿过第一的贝钧,这回却遇到劲敌。言薇葳一个低身迅速把纸张接起,旋即挺起身子顺道再送贝钧一记回旋踢。
“念书不念书,放什么照片?八成是什么网络写真集……咦?这不是……”
“还我!”
言薇葳拿起照片,看了又看,被踢中的贝钧顾不得疼,怎么样也要抢回照片。待她定眼瞧个仔细时,才发现这是研究所二年级的宁静学姐照片。
“你书里夹着学姐的照片做什么?”言薇葳不明所以,将照片翻了过来,才赫然发现背面还有好几行字。
贝钧火冒三丈,不过他的秘密很快就在言薇葳面前曝光。
言薇葳拿着纸张,一边念起上头的字,一边动手抵挡冲过来的贝钧。“宁静学姐,你好漂亮,又有气质,我是大四的学弟贝钧,今年要毕业了。不知道在毕业之前,有没有『容幸』能够认识你?”
言薇葳拿着照片,转头再看看一脸怒气的贝钧,忍不住仰起头……大笑。
“你、宁静学姐?”
“怎样!有意见吗?”
“不要闹了,宁静学姐是校花,你不知道吗?”
“那又怎样?”
“校花是不会理你这个笑话的。”
“言薇葳!”
面对言薇葳的“羞辱”,贝钧的脸纠结成一团,他暗恋宁静学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像这样被人揭开疮疤、还把它当笑话看,还是头一回。
于是贝钧杵在原地,双手紧握着拳头,整张脸开始慢慢涨红,双唇抿得死紧,面色难看地瞅着言薇葳。
言薇葳不以为意,继续高分贝说道:“这样老套又俗气的情书想不到你也写得出来?老梗就算了,连表白都可以写错字,这不被扔到垃圾桶我随便你。”
“我哪有写错字!”贝钧像个孩子,气恼得想向全天下抗议。
“算啦!有没有都无所谓,像宁静学姐那样的女生,不会吃这套的。”
言薇葳实话实说,抬起头时,却发现贝钧脸上闪过失落和沮丧的表情。
很难想象像他这样成天在篮球场上和对手拚得你死我活、在网咖和人战到天亮的“恶少爷”,竟会有这般带着一丝难为情的面容。
“你认真的喔?”言薇葳放低了一些音量。
“谁要你鸡婆!”被揭穿秘密的贝钧恼羞成怒,马上收起脸上不小心泄露的心事,用恶言相向掩饰。
言薇葳则瞠着大眼,用全身的力气……忍住笑。
他像是个被抓到把柄的小孩,鼓着腮帮子懊恼生气,又像个不甘被耻笑的大男生,握着拳头想要和对方拚个你死我活。
言薇葳忍得都快破音了。“没想到你也有这一面。”
“哪一面啦!”
“害羞。”
“去你的!”
贝钧火大地吼着,试图掩饰被“抓包”的窘迫。言薇葳则努力憋住快从嘴角飘出的笑。
“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言薇葳我警告你,要是你出去敢乱说什么,我一定要你小命。”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跟别人说,声名远播的贝钧少爷写的情书像琼瑶小说、还外加错字呢。”
言薇葳不要命地亏着他,贝钧果然被激得头上冒出一团火。“我今天没教训你我就不姓贝!”
“等等!”言薇葳可不想再浪费力气。“除了动拳头,你到底还会什么?”
“我还知道不能让女人这样耻笑!”他的拳头已经要挥下,言薇葳硬是挡住。
“打倒我就追得到宁静学姐吗?”
言薇葳老神在在地化开了他的攻势,然后双指夹着那张“情书”在贝钧面前摇晃。“动手之外,也学着动动你快生锈的脑袋,行吗?”
贝钧硬生生地被架住了手,看着自己的“大作”在眼前晃。
“不然你到底想怎样?”
“明天的考试给我及格,我就帮你拿情书给宁静学姐,顺便改、错、字。”
“你不亏我会死吗?”
“到底要不要我拿情书?”
贝钧知道,同是新闻研究所的言薇葳,比他更认识宁静学姐。在形势比人弱的状况下,他硬是将哽在喉咙的脏话吞回去。
言薇葳转身拿起他的书本。“乖乖给我从传播系毕业,这样好歹能给宁静学姐一点好印象。”
“别拿静学姐压我。”
“我就是拿她压你,怎样?”言薇葳扬起一抹笑容。“叫得这么亲密啊!静学姐?你也得看人家鸟不鸟你。”
“少啰唆!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贝钧整张脸又气又红。
“考过再说。”言薇葳把书本扔给他。“再拖拖拉拉不快点念,我保证将你这番拙样公诸于世、大肆宣传,看你这贝爷、钧哥怎么当。”
“你!”
“快念吧!”
贝钧头一回被一个女人这样压得死死、吃得够够,不甘不愿地被押到桌前,那本摊在眼前的原文书让他真想翻桌扔掉,无奈一抬头却看见言薇葳耀武扬威的拿着静学姐的照片,他咬着牙硬是压下胸口沸腾到要冒泡的怒气,低头嗑起像外星文的课本。
第二章
高耸堂皇的贝家电视台大楼内,忙碌的工作人员四处穿梭,新闻部正努力制播着一条条实时新闻,主播台上口齿清晰、架势十足的知名主播,吸引着前来参观的每位学生目光。
一群学生安静专注地瞧着里头的一切,把握这次难得的企业参访机会,只有那个打着大哈欠的贝钧,先是拖着步伐跟在后头,现在更干脆跷起二郎腿,懒懒瘫在后头椅子上。
“无聊死了,有什么好看的。”他嘀咕了一声。
传播系四年级的他,会念这个科系完全是“环境逼迫”,贝家电视台名气响当当,从媒体开放到现今已纵横传播业多年,制播过许多称霸业界的节目,贝钧从小在这儿混到大,名导、名嘴、明星、名主播他看到不想看。
偏偏贝家这一代没人念新闻、传播相关科系,他是最小的男丁,嘴上虽不说,心里却很担心,如果将来没人能继承家业怎么办?在这种环境下贝钧选择了传播系就读,然而兴趣不在此的他却越念越痛苦。
同学们因为他的关系,有幸能够在毕业前到梦寐以求的电视台做校外参访,众人不是瞪大眼睛猛瞧、就是不断动笔写笔记,只有贝钧在这个时候伸了个大懒腰。
啪!就在他玻а劭齑蝽镏保固焱夥衫匆徽疲谒飞喜豢推芈湎隆�
“妈的!是谁?”
在自己的地盘,还有人敢这样乱敲他的头?!真的是不想活了!
“有点形象行吗?打哈欠也不摀嘴。”言薇葳站在他身后,就要把他的衣领拎起。
“又是你!你在这干嘛?”
“兼差,顺便过来看看我不成材的学生。”
“兼差?兼你的头啦!”
“嘴巴放干净点。”
言薇葳抱着一迭资料,却还能腾出手打他的头,贝钧带着火气站起来。“你拿我家的资料夹干嘛?”
“先回答我,昨天考试几分?”
“六十啦!”
“六十分?”她眉毛一挑。
“对啦!”
“从实招来。”从这家伙微微晃动的眼神中,言薇葳早已瞧出端倪。
“没骗你啊!就刚好六十不行喔!”贝钧提高了分贝,试图讲得理所当然。
但就算别人不知道,她这私人家教怎会不了解。“你再不老实说,我等等就当着静学姐的面海扁你。”言薇葳知道他一定有所隐瞒。
“静学姐?!”贝钧一听,眼睛像摄影棚打了光一样,突然亮起来。
“她和研究所的其它学长姐也过来参访,正在会议室拜访部门经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言薇葳白了他一眼。“说了你这钧哥岂不变猪哥?还会好好跟同学走完参访行程吗?”
“喂!不要再拿我的名字开玩笑。”贝钧火大了。
“到底几分?”言薇葳不慌不忙,言归正传。
“四舍五入六十分啦!教授说这次有进步,算我及格可以了吧!”
“四舍五入六十分?这样算进步?”言薇葳真是快昏倒。“你要是能毕业还真是个奇迹。唉!钱难赚。”言薇葳被请到贝家,就是负责让贝钧顺利毕业。
贝钧瞪了她一眼。“你除了当我奶妈,还要来电视台兼差?这么缺钱啊你?”
“奶、妈?”
言薇葳一听,手又劈空扬起,贝钧忙出臂抵挡。“喂!这我家耶!你不放尊重点,好歹也替自己留点形象行吗?”
“我看你是怕这被海扁的模样被静学姐看到,对吧!”
言薇葳一说就说中贝钧心事,只见他颈部以上陡然冒红,不自在地握起拳头,“不要再乱说话喔你!”
就在此时,走道底端的会议室大门被拉开,一群研究生走了出来。贝钧听见了一个如仙乐般的声音悠扬飘出,顿时所有表情凝结,转过了头。
“谢谢经理您拨空接待我们,打扰了。”宁静优雅地微微欠了个身,向里头的经理致谢。
贝钧张大了嘴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宁静在他眼中是那么落落大方、气质出众,宛如仙女下凡、颠倒众生,贝钧一对眼珠子随着宁静的一举一动左右晃动,胸口一颗心跟着她的长发摇摆飘荡。
言薇葳眼里瞧着,心中笑着,忍不住开口。“贝大少爷,注意一下自己形象,很多人在看。”
被打断的贝钧这才稍稍回神。“不是说要帮我拿情书吗?”他喃喃念着。
“现在吗?好啊!”言薇葳说得故意,贝钧果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此时宁静已从容地朝贝钧这里走来,贝钧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