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平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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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平逃夫-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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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同时纳闷于张亚力的反应,和纪斐然的来电。
  “斐然?”她接过话筒,奇怪的扬声,对于他打饭店电话进来有些讶异。“你怎么打这里的电话?”
  “你手机不通,我记得你说的饭店和房号就直接打到房间了。”他微微按捺着被张亚力挑起的怒意,但嗓音在低沉中还是饱含着极度不悦。
  “哦,我手机正在充电。”她想今天已经和他通过那么多次电话了,手机暂时离身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们又要出去?”酸意正腐蚀着他的理智。
  “对啊,晚餐到现在还没吃。”她好声好气地答。
  “张亚力住你隔壁房吗?”猜忌在他心底作祟。
  “嗯。”他们同行而来,当然是住得近,才好互相照应。
  “你什么时候会回到饭店?”想到今晚张亚力和昭吟只隔着一面墙睡觉,他就莫名的不安。
  “不一定耶。”她不是一个人出去,有时得顺应友人的意愿。
  “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我再打来。”他不禁霸道地讲。需要掌握她的行踪、确定她有回房睡,他才能安心。
  “回来不知道是几点了,你不要特地等我,这样我在外面会有压力。”她忽然想起了婚后那半年的自己,觉得有点讽刺。
  现在立场对调过来了,斐然紧迫盯人的打电话方式就和她以前没两样,明知是外出工作,还是照打不误,难怪他那时会觉得压力大、受不了,因为她现在也感觉不太愉快。
  “为什么不知道时间?难道你不回房间睡吗?”听她那样说,纪斐然心火烧旺,牛脾气再也压抑不住。“十一点、十二点还是一点?吃个饭给你们三、四个小时够了吧?”
  “你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干脆把行程都交给你排?”莫昭吟恼怒的压低嗓音。
  “是你怎么回事?跟那个见鬼的张亚力交情好到不用避嫌?让他待在你的房间里做什么?”他咄咄逼人的尖锐质疑。
  莫昭吟顿时张口结舌,他明明很清楚她和张亚力的关系,现在又是在吃哪门子的飞醋?
  碍于有张亚力在场,有许多话不便明说,她把陡升的怒火给克制住。
  “我要去吃饭了,不想跟你吵!”她喀地一声挂上电话,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执。
  纪斐然瞪着被挂断的电话,混乱的情绪在五脏六腑中横冲直撞,胸腔剧烈起伏,无法平静。
  这通电话不打还好,打了之后他的心情更是恶劣到不行。
  昭吟居然为了张亚力挂他的电话?!
  他闻到暧昧的气息,他严重怀疑张亚力利用他不在家的时间乘虚而入,所以昭吟对他的冷落是即将要变心的征兆!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像是瞬间被掏空般,难受得无以复加。
  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以来,不只是她依赖着他,他同样也依赖着她呀!
  她的存在对他而言,已经像是空气、像是水了,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不行,昭吟是他心里唯一深爱的女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抢走,他要杜绝一切可能,守住她身边的位置……
  即使,牺牲他热爱的自由。
  纪斐然的那通电话完全破坏了莫昭吟的心情,她的食欲大受影响,本来和张亚力打算要听业主介绍,去一家小有名气的土鸡料理店用餐,结果变成去夜市吃炒面,草草解决。
  返回饭店后,他们各自回房。
  她盘腿坐在大床上,一边整理下午所记录的资料,一边听着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句“新闻快报”莫名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手一顿,抬眸看向电视萤幕,凝神聆听报导。
  “……国道高速公路南下公里处发生游览车、大货车与小客车追撞的事故,这场车祸造成此路段严重堵塞长达七公里,目前得知死亡人数三人,二十九名乘客分别轻重伤——”
  新闻主播开始唱名,她感慨的摇摇头,敛回视线,继续手边动作。
  天灾人祸实在可怕,总是猝不及防的说发生就发生,随时会夺走宝贵的生命,为了避免遗憾,还是要多多珍惜身边的人才是。
  想到这儿,纪斐然的形影浮上她心海……她既然知道要珍惜身边的人,当然就要珍惜他呀!
  不该吵架的,明知道他现在就像之前的她,那么她更该明白他需要的是耐心的安抚和保证;况且勾起他的重视与在意,改变他对她的过度放心,不也是这次计划的目的吗?
  现在看见成效了,她该感到欣慰高兴才对,怎么反而跟他闹得不愉快呢?
  他人吃醋、猜疑,这就代表了他爱她,也证明她对他而言,不止是个可有可无的妻子;他们的家,不是他想寻求温暖就停留、想追逐自由就弃置的巢穴。
  “……李大同、纪斐然、王小明……”
  思褚乍停,莫昭吟怔住。“欸?刚才好像听见斐然的名字……”
  才正想到他,就听见他名字,难不成是幻觉?
  她连忙抬起头,困惑的看向萤幕,伤亡名单正好显示在上头。虽然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她还是下意识的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瞧。
  可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在名单上看到熟到不能再熟的三个大字——
  纪、斐、然。
  她的心跳咚地漏了一拍,杏眸圆睁,一时间组合不起这三个字。
  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出现斐然的名字呢?他在家呀!
  她难以相信,只好赶紧转台。现在的新闻节目都大同小异,这种重大事故肯定每一家新闻台都会播送。
  可所转到的每一个新闻频道,只要报到这一个新闻,伤者名单上都列有纪斐然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她困惑、震惊又担忧,六神无主的喃喃出声。“斐然不是在家吗?怎么突然跑到高速公路上呢?”
  到底是不是他?
  有没有可能这么凑巧,只是同名同姓?
  莫昭吟快被满脑子的问号敲昏,她忙不迭起身到梳妆台拿正在充电的手机,拨打电话回家,可是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听;她又继续再打纪斐然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久,她的心惴惴不安,终于彼端有人接起,在那瞬间,她紧绷的神经整个松缓下来。
  “喂,斐然,你在哪里?”她劈头就问,差点被吓死。
  “我这里是国道警察局,请问你打的这支电话是什么人所拥有?”彼端传来了陌生的男音。
  失去母亲那晚的记忆伴随着深刻的恐慌,刹那间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她的双腿因这短短的询问而瘫软无力,头皮发麻,全身冰寒。
  并不是同名同姓,真的是斐然出意外!
  “这是纪斐然的电话,我是他的妻子。”她抑制着颤抖的唇,强自镇定的回答对方,还提出疑问。“请问纪斐然人在哪里?手机为什么没在身边?”
  “刚刚高速公路上发生追撞车祸,全部伤者都送往新竹医院,这手机是我们在事故现场捡到的。”
  事故现场十分凌乱,警方和救护人员一到,全都以运送伤患为优先,所以因猛力撞击而散落的物品有一大堆,根本不知是谁的,警方和搜救人员会在事后帮忙捡拾,再集中起来供当事者认领,现在有莫昭吟这通电话,警方就可以标示拥有人的姓名。
  “那你知不知道纪斐然伤势怎样?”莫昭吟紧握着手机追问,眼眶盛满了忧虑的泪水。
  “不清楚,不过死者分别是游览车司机和货车上的两人,其余的人则是轻重伤,既然你是伤患家属,可以现在前往新竹医院照顾伤者。”
  “好,谢谢。”她连忙道谢收线,刻不容缓的收拾行李,再向隔壁的张亚力筒单说明,便匆匆忙忙地赶着搭车前往医院找纪斐然。
  他一定是吵架之后想下台中来找她,才会开车上高速公路的。
  早知道,她多安抚他就好,不要吵架!
  她好后悔,不该刁难他、不该想要勉强他改变、不该跟他吵架。
  她情愿他生龙活虎的四处趴趴走,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算永远维持流浪的兴趣也没关系了!
  莫昭吟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新竹医院,急诊室里,感觉像是经厉一场战争之后的零落混乱。
  伤势较轻的人大都离开了,只剩下情况比较严重或是需要观察的伤者还留在医院里。
  她一路祷告着,希望纪斐然的伤势不要太严重,最好她现在赶到能够扑空,因为这代表着他伤势轻,已经自行离开。
  然而,她还是在服务台问到了纪斐然的名字——
  “纪斐然已经转往六楼六0六病房。”
  她急匆匆的搭电梯上楼,循着门号找到了纪斐然的病房,忐忑不安的推门而入。
  光线不甚明亮,空调传送着冷气,整间单人病房显得十分清冷,而躺卧在病床上的男人,看起来也特别孤单寂寞。
  他似乎睡得很沉,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甚至她走近他,也没有丝毫反应。
  莫昭吟悬得老高的心终于落下,可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心疼与不舍。
  刚刚在护理站先询问过他的状况了,额角缝了八针,有脑震荡、手肘骨折,其余则是一些轻微的擦撞伤。
  她弯身俯视,目光巡视他全身上下,头上的纱布、颧骨上的瘀青、手臂缠的绷带……她想摸摸他,又怕碰痛了他,柔荑伸在半空中,犹豫不决,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率先滴落。
  脸颊的湿意令纪斐然幽幽转醒,不期然见到了牵系于心的人儿,他目光陡然一亮,完全清醒。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将一旁的椅子拉过来落坐,收起心疼的眼泪,朝他扬起一抹微笑。“心电感应啊!”
  他勾起了唇瓣,懒懒的漾出笑容,横睇着她。
  “最好是心电感应啦,那为什么你感应不到我对张亚力的醋劲有多大?”懒得再掩饰,他坦承不讳。
  “早就跟你解释过、表明过的事,你还要拿来作文章?”她瞅他一眼,故意问:“你没事开车要去哪儿?”
  “兜风啊!”他还能抬杠,遭到她的白眼才坦白讲:“……要去台中找你啦!”
  “那么晚了跑来找我做啥?吵不够,要继续吵吗?还是要来监视我?”她环着胸,没好气的撇着嘴。
  “要驻守领土,以免敌军入侵。”他打趣的形容,用健全的那只手握住了她的。
  “要不是你这么无聊,这次的意外根本不会发生。”她忍不住怪他。“你看,全身是伤,还好不是很严重,不然你叫我怎么办?”
  “不能怪我,是你最近在反常,我才会疑神疑鬼。”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当然要怪你,反常也是因为你啊!”她咕哝着,嗔瞪了他一眼,旋即笑问:“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反常?”
  经过这次事件的刺激,她决定要跟他摊牌,彻底沟通。毕竟像他这样大剌剌的男人,似乎不适合用那种引导反省的迂回方式,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干脆,才不会引发莫名其妙的奇怪状况。
  “当然想,我可是受害者耶!”他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
  “夸张。”她嗔啐。她顶多不太搭理他罢了,哪里称得上受害?“会反常是因为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你三不五时就离开,想回来就回来的坏习惯。你从来没有想过,当你不在的时候,我需要人关心、照顾的时候怎么办?
  “我去学室内设计,是想填补时间,我想转移注意、恢复独立,不要太依赖你,好让你可以偶尔去透透气,免得让你失去自由,感到太多压力,然后开始讨厌我。可是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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