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害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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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害竹马-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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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没有笑。
  “筱墨。”他轻声唤她。“你想,我会不会是一个不及格的丈夫?我会不会有一天也让你失望?”
  “为什么你会让我失望?我不觉得你会是一个不及格的丈夫,因为你的很多行为已经说明了你是一个温柔而体贴的男人。”她圈住他的手臂,将脑袋靠在他肩头。“像你刚刚一定很想抽烟对吧?可是你为了我连点都没点,就这样含着烟。”
  “我不是为了你才没点烟,我在戒烟。”他反驳道。
  “那为什么戒烟?”她反问。
  “吸二手烟对孕妇不好。”他反射性地回答,这才看到她笑咪咪的脸。
  “你看吧!”说穿了还是为了她。“所以我说你体贴温柔,哪里有错?”她真的不懂,为何他像是要隐瞒自己的好一样?别的男人做了一件事,恨不得得到女人的千万倍赞赏,而他做了那么多事,却禁不得她一句称赞吗?
  “因为我曾经那么失败过,我真怕哪一天你会后悔嫁给我。”他抹了抹脸,颓丧地说。
  “我不大明白,天牧。你好几次说你失败,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辛蒂死了,你觉得痛苦难以忍受,才不想再结婚的,可是为什么一直说自己失败呢?”她偶尔会想起这个疑问,但是一直没有适当的机会问他。
  她并不想探知他上一段婚姻的细节,只是若那关系到他的噩梦,她就不得不跟他谈谈了。
  他好象一直被婚姻这个框架困住,但他并没有因此逃避,就从她身边逃开。那么她至少得陪他面对那些他不想面对的过往吧?
  “不是这样。”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诠释。“我去美国的时候认识了辛蒂,她是一个颇有才华的画家,父亲早早去世,母亲经营事业颇成功,所以她从小就被娇宠着,又因为她比旁人出色的才华,她从小到大就是被众人的关注所包围,而我一直以为她是个非常独立的女人。”
  “你刚去美国,要发展事业,肯定需要一个能够自立的女人吧?”她可以想象他的抉择。
  她不也是希望自己能够独立,才这样努力的克服自己的内向害羞吗?只是当她在努力的时候,他已经被另外一个独立的女人吸引了。
  “我错在追求了一桩落差很大的婚姻。那时候我的工作渐有起色,我需要更多的专注力跟时间投入工作,但是辛蒂对我越来越不满。她习惯了所有聚光灯都在她身上的日子,她嫌我不够关心她。我尽量抽空陪她,但是随着我的名气逐渐打开,她的不满却越来越多。”
  他的声音是轻描淡写的,但是她彷佛可以看到那平静之下的无奈。她抱紧他的手臂,像是给他无声的支持。
  “我们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原本恋爱时的美好已经消失殆尽。有一天我从非洲拍摄完回来,她收好了行李在等我。她说她要离开我,说我是个不及格的丈夫,她要一个真正懂得爱她的男人……”
  “天哪……”她轻抽口气。
  天牧讽刺地笑了笑,笑中带着几分悲凉。
  “我倒宁愿她去寻找到了她的幸福。可偏偏不是,她丢下了离婚协议书,就走了。几个小时后我接到警察的通知,说她出了车祸。”
  “天哪,就在你们争吵分手的那一天晚上?”难怪他要噩梦连连,这种事情要忘记也很难。
  “对。我赶到现场,她跟驾驶座的那个男人都已经断气了。我只好麻痹似的处理了后续的事情。”他忽然觉得忍受不了回忆似的,伸手将她纳进怀中。
  她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温暖的手贴靠着他心脏脉动的地方,她但愿自己有那种治愈人心的能力,可以帮他把心底那个洞给补起来。
  “我记得你在辛蒂忌日那天说过,她的母亲打电话来责备你,觉得你没有保护好她。她母亲是不是不知道离婚的事情,还有那个男人的事情?”她忽然有这种预感,直接抬头问他。
  一看到他的脸色,她就知道答案了。
  “没必要让她知道吧?意外已经无法挽回,我不希望破坏辛蒂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对她来说,辛蒂还是她可爱的女儿。”他苦笑。
  她听了用力地抱住他。“还说你不是个体贴的人?你明明就是,善良的傻瓜,宁愿被骂也不愿说出真相。”
  他抚摩着她细致的发丝。“我能为她做的并不多,我对她也是有亏欠的。若我不是一个那么让人失望的丈夫,那么她也不会选择离开,或许也就还活着。”
  “不许你这么说,这么说是不公平的!”她坚定地反驳他。“有些悲剧,尤其是婚姻的悲剧,很难完全只怪一方。辛蒂已经去世了,你把这些包袱背在身上,是打算背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开始试着放下了。”他蹭了蹭她的脸颊。“以前我是连想都不愿意想起的。所以这些事情,我婚姻失败的种种,我从来也没跟任何人说过。或许也是因为这样,那天晚上我才会喝多了酒。”
  “结果一时不察,被我给吃了。”她倒是挺得意的。
  老实说,关于那一夜的热情接触,她从来没后悔过。若不是那一夜突破了他的压抑,恐怕两个人到现在还在磨着,说不定他依然没跨出那一步,而她则继续她的单恋。
  “到底是谁吃了谁?”他捏住她鼻子问。
  “好啦,一人吃一半,这样可以了吧?”她笑着说。
  “就是这样,我实在不知道我是不是适合再结婚。我很担心你会失望,会发现这几年对我的幻想都破灭了。毕竟像我这样一个男人,实在不值得你这么温柔的爱着我。”他哑声地说,声音因为感情的冲击,有点变了调。
  “傻瓜。季天牧你是大傻瓜……”她从他怀里挣扎起身,用力捏着他的两颊,往左右两边拧。“哪里不值得我爱?哪里?不准你毁谤我的季哥哥,我警告你喔!”
  天牧吃痛,眼睛里面却泛着泪光,深情地凝视着她。
  “真的很痛吗?”她懊悔地抚了抚他的脸。
  “痛才好,痛才表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间。“小筱,答应我,如果我让你失望了,你要告诉我。千万不可以离开我,我受不住的。”
  筱墨愣了下,然后脸上漾起温柔的笑容。“我会的,下次你再说蠢话,我也还是会捏你喔!”
  他终于笑了,好象被捏也很甘心一样。
  天空渐渐泛起白,他也感觉到属于过去的噩梦渐渐在消退了。身边有她,他有了更多勇气去面对过去。他每天都要努力的爱她与被爱,这次绝对不让幸福从他身边溜走。
  隔天早上,他让半夜被吵醒的筱墨多睡几个小时,自己帮她跑了趟公司,去送几个重要资料给秋亚,顺便帮她请假。
  他还碰到总编辑,一得知他跟筱墨最近就要结婚,还硬要拗他帮杂志多拍一个特辑。大约是觉得现在算是自家人了吧!
  天牧好脾气地说可以再讨论讨论。
  离开了杂志社,他又跑了几个地方办事。接着买了两棵几呎高的树苗找人运回家,居然开始在院子里面种起树来。
  筱墨醒来时,就是在院子里面找到他的。
  “你在干么?”她诧异地问,看着他拿着大铲子用力地铲土,好把树的根部给埋好。
  “你醒啦!”他回过头去,看见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洋装,阳光落在她头顶,就像一圈有着黄色光芒的光圈,他感觉像是遇到了天使。
  “你什么时候开始培养起种树的兴趣了?”她走过去,圈住他的手问。
  “我是怕女儿跟你一样去爬树给摔下来,所以打算把这两棵种起来,在中间架个秋千,这样以后孩子就可以用来玩了。”他笑着说。
  筱墨翻翻白眼。“你真的很偏心耶,一天到晚就说着女儿女儿,你这样以后会有父子问题喔!”
  “那也得你生出个儿子,才能跟我有父子问题。”他自信地说。“相信我,这个一定是女儿。”
  她无奈地摇摇头,此人中毒太深。
  “天牧,我们等一下要去医院检查对吧?”她拍了下他身上的尘土,转头问他。
  “对啊,我已经预约了,三点到就可以,我们可以先去吃午饭。”他点了点头,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那我们检查完后回去你家一趟吧。”她淡淡地说。
  “为什么?”他停下铲土的动作,转头问。
  “我想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得跟长辈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对吧?还是说如果没怀孕,我们就可以不用结婚了?”
  “谁说的!我们都说好结婚了,你不可以赖皮喔!”他赶紧反驳。“喂,我们现在是不是角色颠倒了?换你害怕结婚了吗?”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筱墨见他紧张的神色,忍不住顽皮地一笑。“没有啦,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么我们还是跟长辈们商量一下吧!这两天你妈跟我妈真的都不敢打电话来,那天可能真的被我吓到了。”
  乖乖女威胁着要离家出走,能够不吓人吗?更何况肚子里面可能还怀着一个孩子呢!万一真的跑得不见人影,那可怎么办才好?
  “我看这样你才能清闲一下,不然被两个妈妈疲劳轰炸,我看你早晚要喊救命。”他没好气地说。
  “没关系,反正还有你会来救我嘛,老公。”她甜蜜蜜地说。
  “再喊一次。”他满意地命令着。
  “讨厌,好肉麻喔!”她拍了他肩膀一下。
  “就是要肉麻的,不肉麻的不要喔!”他很坚持的。
  见他不肯放弃,筱墨只好微红着脸,再喊了一次:“老公。”
  他满意地咧开嘴笑了。
  “你真的很讨厌耶,季天牧。”她受不了地说。
  他得意地笑了笑,在她脸颊留下一个响吻。“在这儿等我一下,老婆,我去洗个手。”
  摸着脸上还残留着的触感,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推开门进去屋里,她的心里有种甜滋滋的味道在蔓延着。
  老婆。
  他叫起来还挺顺口的嘛!
  她唇边的笑意还没消失,他已经去而复返了。手里端着两杯茶,他将一杯递给她,拉她在回廊前坐下。
  “筱墨,我打算等办完婚礼之后,来筹办我在台湾第一次的摄影展。你看好不好?”他决定回台湾是对的,除了得到一个很棒的老婆之外,他的创作力也重新找到立足点,最近的作品他都很满意。
  “那当然好啊!我好期待喔,我以前就一直很喜欢你的作品耶。”她雀跃地说,真的感到很高兴。
  “嗯,届时展出时可能会有几幅你的照片,不介意吧?”他最近拍了不少以她为主的人物写真,拍出了她各种迷人的风情,拍出了她的温柔与可爱。他自己很喜欢那一系列的作品。
  “真的吗?”她惊喜地问,虽然知道他拍了不少她的照片,却不曾想过他满意到要把照片拿去展览。“啊,这样不就全世界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偏过头去问她。
  “知道你疯狂迷恋自己的老婆啊!”她笑咪咪地说。
  天牧愣了一下,这才勾起一抹暧昧的笑。
  “那又怎样?我就是疯狂迷恋,犯法吗?”他玻鹧郾平省�
  她没想到得到这种回答,脸一下子胀红了。“我只是开玩笑啦!”
  “嗯,可我不是开玩笑。”他说着凑过去,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
  筱墨一手轻抚着他粗糙的脸颊,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响应了他温柔而缠绵的吻。
  “天牧,等你开摄影展的时候,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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