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也自动一点,自己走回房里嘛!你就一直这样躺在地上,可是会着凉的喔 !”
盈盈就快拿他没辙了。
但这句话说出后,她才想到压在他身下的可是整片羊毛地毯,他会着凉才怪呢!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又用力的摇了他几下,回应依然是零!不得已,她只好再次 咬紧牙,拉住他的一只胳臂放在颈后,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硬是把他扛高了几公分。
盈盈就这样像狗爬般一寸一寸地将他往前拖,好不容易到了卧房门口,她已是气喘 如牛,就快要动弹不得了。
“老兄,你还真重啊!分明是想累死本姑娘嘛!”
她深深的喘了几口大气,瞪着躺在身旁的耿司傲,无奈下,她又摇摇头。
“好吧!就当我可怜你,不忍心让你睡在地上。虽然地毯满柔软的,可也不知道你 是不是凑巧会对羊毛过敏,或是你已经很久没洗它,上面已经长满了尘瞒,等明天你得 了气喘病什么的,那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拉里拉杂说了一串话,盈盈又翻起身,继续折磨自己娇小的身躯,又抓起他两只胳 臂,拚命往里拖。
这回她可是完全豁了出去,死命咬牙地拚命拖、卖力拖,可费了她好大的功夫!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成功地将他扛上了床,但她已是满身汗水,倒在床上几 乎气绝!
她不禁在心里咒骂着,“死巧玲,早知道这个工作就让你来做。”
想不到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下重担,居然还要出苦力,实在是不公平——再看看 身边的男人,为了避嫌,她应该离开,可是她真的好累好累……累得连翻身都翻不动… …想必这男人也和她一样,一时半刻是不会醒来了。
既然是这样,那她就眯一下,只偷偷眯一下……应该不要紧吧?
想着想着,她的双眼已慢慢合上,所有的顾虑渐渐被她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的思 绪也渐渐平静,慢慢沉入了梦乡……
第二章
一道刺眼的光束透过窗帘缝照在耿司傲的脸上。
他将眉一皱,五官扭曲地咒骂了几声,猛地转身,竟发觉他怀里多了个软绵绵的东 西!说是抱枕又不像,更何况,他床上从不放那种玩意儿,说是个人嘛——还真有那种 感觉耶!
凹凸有致的身材、荡漾心魂的迷人气息、柔软如丝的秀发、细柔无瑕的肤触……明 明就是个女人啊!
可是,他的床上除了不可能有抱枕外,更不可能出现女人啊!
耿司傲仿若受到严重的刺激般,神志突然清醒,他困难地张开眼,触目所及的是他 怀里所搂住的小东西——赫地,他呼吸一窒,仿若天地就在瞬间变了颜色!
“该死!”
他猛地推开她,往后一个快动作的挪移,却不幸让他的脑袋撞上床头,引发一阵阵 的刺痛感,这才让他连带地想起昨夜那场毫无节制的牛饮,与宿醉的痛苦折磨……问题 是,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跑到他家里来,还上了他的床?!
他的脑袋不断快速的转动,又让他想起那个被计程车司机撞倒在半路上的女人…… 咦!那女人不是该死的被他安置在他的床上吗?
难道她就是——他迅速低头看向她,正好对上盈盈才刚睁开的惺忪大眼,两个人几 乎是同时惊喊出声,彼此都愣住了!
“啊——”盈盈的小脸猛地涨红,指着他的鼻尖大声嚷着,“你……你……你怎么 可以在床上搂着我?”
“我搂着你?”耿司傲双目一瞪,看着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他着实有口难言。
“难道不是?”
她指着他还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泪水忍不住扑簌簌流下。
盈盈终于完全想起来了,她来此的目就是为了要诱拐他,而现在不就是最佳的机会 吗?如果她硬是赖着他负责,他是没有理由赶她走的。
于是,她乘胜追击,顿时泪如雨下,哽咽的说:“你……你不但抱人家,昨晚还对 人家做出那种事,呜——我不要活了啦!”
耿司傲闻言,不禁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什么?我怎么可能对你……拜托!我 好心好意收留你,怎么样也不会对你——真是岂有此理!”
他使劲儿推开她,迅速翻起坐身,冲进浴室,打开莲蓬头,让水冲刷过全身,试着 将充斥在体内的晕眩感洗去。
王八蛋,他是倒了八辈子霉吗?否则怎么会遇上这种乌龙事件?
这女人有问题,百份之百的有问题!
拿起浴巾,他拭了拭身躯,再往腰间一围后,便大刺刺的走出浴室。
“啊——”盈盈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模样出现,羞得双腮红透,急忙拉起被子遮住脸 。
“你不是说我们早已做过那种事了吗?那应该将我的身体看遍、摸透了,怎么还会 出现这种可笑的表情?矫揉造作!”
耿司傲重咬了一声,迳自走向衣柜拿出一套熨烫得平整的灰蓝色西装与一件浅蓝色 的衬衫。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难……难道在遭受过你的侵犯后,从此面对你不要脸的赤 身裸体,我也得处之泰然?”
盈盈依旧拿被子挡着脸,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却忍不住从缝隙中偷窥他肌肉纠结有 力的背部。
她暗自感叹,昨晚自己被那种“雄壮威武”的双臂紧搂着,为何会一点儿感觉都没 有?她为什么要睡得这么死啊?害她现在好后悔哟!
耿司傲并没有理会盈盈这番激烈的批判,仍当着她的面卸下浴巾,堂而皇之、毫不 避讳地换起衣物。
“喂!你就不能到别处去换衣服吗?”盈盈忍不住叨念了一句。
天哪!他的臀部线条真是美呆了耶!窄而有力,搭配上那结实的三角腰身,与修长 粗犷、长满毛发的双腿,真可说是男人中的“尤物”呢!
“怪了,你不是遮着眼睛吗?怎么知道我在换衣服?该不会是你食髓知味,企图对 我做第二次的诱惑吧?”
他冷冷地撇开唇角,挟带着寒意的声音几乎冻僵了盈盈的耳膜。
被他这么一说,盈盈顿觉手足无措,可又不愿就此认输,“不战自败”是她最看不 起的行为。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换衣服啊?你发出那种□□□□的声音,我又不是聋子,更 不是傻瓜,哪会听不出来?”她赌气地回应。
“哦,那你倒是真的满聪明的嘛!但小心点,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喔!”耿司 傲冷笑出声,该有的风度早已被她激得荡然无存。
他早就怀疑这女人有企图,既然连她自己都承认她不笨,可见得她会倒在他乘坐的 计程车前,或许就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咦——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盈盈倏然将被子从脸上拉下,还好他已换装完毕,让她不用再以尴尬的心情面对他 。
“你心知肚明。”他懒得与她闲扯,“起来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去。”
收留她一夜已是他最大的极限了,这女人休想缠着他不放。
“你要赶我回去?!”盈盈蓦地瞠大眸子注视着耿司傲那双阴沉不定的眼睛。难怪 外面总传言他冷漠无情,还真是挺可怕的耶!
“你不回去?”他眉一拧。
“我……我没地方可去……”她支支吾吾着,并忙着找理由,“再说你……你玩了 我,哪可以让你说赶就赶的!”
“你老是说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偏偏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耿司傲冷娣着她那 双错愕的眸子,嘴畔凝出的笑容只能用“诡魅”二字来形容。
盈盈一听,可不得了了!
她快速地跳下床,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尖道:“照你这么说,本小姐是被你玩 假的?只要你没印象,就可以全部不算数?”
盈盈开始担忧了,如果这男人向来就缺乏“悲天悯人”的胸怀,那她岂不是注定要 被“扫地出门”了?
不行啦!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也就算了,到时候如果害她在巧玲与慧岚面前抬不起头 来,那她不就糗大了吗?所以,她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这么说,你是要我负责?”他嗤笑道。
“我……我也不要你负什么责啦!只希望你能收留我,我什么都会做喔!可以帮你 整理家务,还可以下厨煮饭等你回家。”
眼看来硬的不行,她只好改以软功加苦肉计,但愿能打动他这个铁汉的心。
“你为什么硬要纠缠我?没地方去,也是你的事,反正你打哪儿来就往哪儿去,不 会啊?”耿司傲觉得不耐烦了,从没被女人扰得如此烦郁的他,不假思索便对她丢下重 话。
“什么?!”
盈盈的小脸陡地转为苍白,“你怎么这么残忍?!”她抽噎了两声又说:“我是个 孤儿,一直住在育幼院,而为了要回馈院方的照顾,我只好去外面工作赚钱养活院里的 弟妹,无奈育幼院经济拮据,于前几天将院童分散到别处院所,即将面临解散的命运。 那我本来是住在院内的,现在……现在无路可去,只好一个人无助的在街头游荡,哪知 道却看见一辆该死的计程车朝我撞过来——”
她嘴里说着前几天不小心看见的连续剧剧情,边说还边哭,把剧中的悲情发挥得淋 漓尽致、堪称一绝!
耿司傲凝住心神,疑惑地望着她满脸的泪痕,冷硬的心居然微微晃了一下。
“可是,你并没有受伤。”他随即甩甩头,理智的道。
“那是因为我命不该绝啊!你……你不能因为如此,就想摆脱一切该负的责任!”
她不停的拭着泪。
耿司傲眉一扬,陡地迸出一连串的笑声,“说到底,你就是要我负责对吧?”
“呃——”她顿住哭泣。
“说,你要什么?要钱吗?多少?你开个价吧!”他眯起眼,阴惊如鸷的眼睛冷冷 地盯住盈盈那张怔忡的小脸。
“我为什么要要你的钱?”
向来不愁没钱用的盈盈,当真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而且,对他这种不屑的眼光 非常感冒。
耿司傲对着房里的一面长型穿衣镜打理好一切,也系好领带,这才旋身面对她,讥 讽地眯起眸子,“我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吧?”
这句话虽是疑问句,但他却是胸有成竹的认为,她必定知道他的身份。
“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嘿嘿!她才不会中计哩!
“你真的不知道?”他怀疑的问。
“我为什么要知道?如果你是刘德华、金城武,或是我最喜欢的竹野内丰,那我肯 定知道。”
她捂着嘴吃吃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嘲弄与暧昧的意味,却让耿司傲觉得很没有面子 。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不认识他?!
“你说什么?”他终于有点儿受不了了,从他成为众所瞩目的钻石级单身汉起,可 从没让人这么忽视过。
“咦——你该不会不知道竹野内丰是谁吧?”盈盈惊讶得无以复加,真当他是怪物 似的。“你好奇怪喔,居然不知道享誉全日本与东南亚的——”
“够了!”耿司傲愀然变色,对她咆哮道:“你有完没完?我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 事,哪还有时间去关心那些?除了你这种只适合当花痴,又无所事事的女人。”
“你说我什么?”她最讨厌人家说她这两个字了!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你到底走是不走?”他看了看手表,被这个女人一耽搁, 他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