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倒吸一口气,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下意识地抚了一下自己的额角:“那究竟是什么样的诅咒?”他急切地询问:“他究竟想做什么?”
“那是你所能想象的最邪恶的东西,哈利。它会折磨你的心智和身体,让你渐渐变得虚弱,能轻易被人操纵,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自我毁灭。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报复萨拉查,报复斯莱特林,报复所有人,而我不过是他宏伟计划的其中一环。”
“中了诅咒之后,我去寻求阿努兰奇——也就是精灵王的帮助,但也只能暂时压抑住诅咒的侵蚀。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消失,神智变得一点点恍惚,甚至越来越暴躁不安,渴望鲜血和死亡。而这时针对霍格沃茨和我们四个人的袭击接踵而来,根本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那真是我所经历过的最糟糕的的日子,而萨拉查所想的解决方案又和我大相庭径,我们甚至为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格莱尔又叹了口气:“最终萨拉查离开了霍格沃茨,而一轮接一轮的袭击突然偃旗息鼓,这短暂的平静甚至让我以为我所坚持的一切是完全错误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必须血腥强硬……但这不过只是表象而已,就在萨拉查离开几个月后,黑暗议会和教廷勾结,打开了连接黑暗世界的渠道,对霍格沃茨发动了总攻。黑暗渠道一旦被完全打开,后果不堪设想,不只是霍格沃茨,连整个巫师界都要被血洗。这逼迫我不得不做出最后的抉择。要么霍格沃茨被毁灭,要么让萨拉查杀了我。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哈利不敢置信地大吼起来:“既然通道被打开,想办法关闭不就可以了吗?斯莱特林先生是你的爱人!他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让他杀了你?!”
“这就是那个诅咒的力量了。”格莱尔轻笑一声,蓝眸子里有着看不懂的情绪:“我就是那条连接黑暗世界的渠道,而多亏了那个诅咒,只有萨拉查才能杀了我。”
哈利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晚了。。。很抱歉呢,因为小雨今天实习干了一天力气活。。。回来以后直接倒头就睡,现在还觉得浑身上下隐隐作痛TOT,实在是码字无力了。。请姑娘们谅解呢T T,再次说一声抱歉。。
交代一下千年前的事情,三个人之间的纠葛,还有无数支线牵扯其中,想着下一章交代一下那天之后的事情。
姑娘们群么一个~今天做线切割,本来上午已经画好图了费了千辛万苦,结果。。。去找老师,前脚刚走后脚我后面的男生就把我保存好的画了一上午的图删了。。。一瞬间。。。。。。。= =
☆、章四十八。情意
光线仍旧洒在少年身上,柔和,纤长的睫羽在眼底投下阴影。格莱尔只是轻笑,不再说话,双手温柔地抚过分院帽上的每一处皱褶。
好半晌哈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太过分了。”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这太过分了!天啊——”
哈利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能体会这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离开自己的感受,就像他当初绝望地看着小天狼星倒进帷幔后面一样。他不得不紧紧闭上眼,好让自己不要立刻破口大骂出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愤怒的低吼:“那个人渣!他竟然——”
他猛地闭上了嘴,极力将一句恶毒的怒骂咽在喉咙里,咬牙切齿地灌了一大口红茶。
“我知道萨拉查很痛苦,当时他脸上的表情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格莱尔扯起一个干涩的笑容:“这是我的错,是我让他面临这样痛苦的抉择,而他冷酷的理智又逼迫他保持清醒,很残酷,却让他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可我低估了他,也高估了我自己。”
“我不能没有他。”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毫不畏惧死亡,我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只是因为我会离开他,我再也见不到他——梅林,我根本,根本不能停止自己思念他。”他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我记得当时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浑身上下疼得要命,又好像脑子一片空白,下一秒就会飘起来;我想,这就是正在死去的感觉吧?但…我知道我发了疯似的想抱紧他,想吻他,想听见他呼唤我的名字,这让我觉得即使下一秒我就会死在他手上……我也心满意足。”
“我们都清楚那是个不可逆转的诅咒,除了自己去死我根本没想过其它可能。”
“虽然已经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但我知道他在哭,他把我抱得很紧,然后哑着嗓子问我相不相信我们还有未来;我闭上眼,我也感觉到我的眼泪怎么都停不住,我发了疯地咳掉喉咙里的血,我说我相信,我想去抱他,可我抱不住。”
“然后我的宝剑穿透了我的胸膛。”
房间里一片沉寂,只听得见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哈利只觉得喉头哽得难受极了,他看着格莱尔发红的蓝眼睛,觉得自己似乎下一秒也要落下眼泪,他急忙狠狠眨了眨眼,努力逼回那些泛起的雾气,哑着嗓子开口:“那后来呢?格莱尔,你现在——仍旧活着不是吗?”
“我只觉得胸口一凉,然后整个人就像猛地掉进了另一个地方。并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飘在空中,又像是沉在梦里,一片空白,不能思考,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格莱尔闭上眼,陷入回忆:“在这个地方,一切变化都让我有种懵懂的好奇,但自己的神智却又一直模糊,就像无知的胎儿深陷母体的温床。四周很暗,起初很冷,后面逐渐变得非常温暖,我的一切记忆就如同逐渐升高的温度那样回到我的脑海里;我的信仰,我的希望,我的渴求,那种温暖的温度引导着我一点点将它们回忆起来,而最后——我终于想起了我的名字。就在那一瞬间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在寒季的湖底,躺在一个人的怀抱里,那双红眼睛里的狂喜和泪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抿了一口放在桌上的红茶:“我当然很疑惑,我根本不能理解自己是怎么从那个不可逆转的诅咒中活下来的。但每次我去问萨拉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说,只会疯狂地吻我;而去问阿努兰奇——我知道这件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他只是笑,然后扯开话题,连只言片语都不肯给我。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去询问生命之树,而它告诉我——要我回忆曾经那个预言。”
“预言?”
“是的,预言。我记得前面提到过,中了诅咒以后我去寻求过精灵王的帮助?”见哈利点头,格莱尔继续道:“延缓诅咒需要原料复杂的魔药,而其中几样材料在无尽之湖——那是千年前精灵族驻地旁一个神秘的湖泊,宁静,迷雾缭绕,也是预言师贝莉娅。特里劳妮的隐居地。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预言师,我曾救助过她的爱人,所以与她略有交情,而阿努兰奇在收集原料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她。她托他转告我,不将自己的名字遗忘,就无法重生。”
“不将自己的名字遗忘,就无法重生——”哈利喃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是让我放弃我的名字吧。”格莱尔浅笑一下:“但这也是我没有在意它的原因,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它代表责任,代表一切我必须完成的事情,代表我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所承担的代价。更何况——我的骄傲不允许我隐姓埋名地苟且偷生,是格兰芬多,就要活得光明磊落,面对死亡也要坦然相迎。”
哈利仰起头,努力眨掉眼睛里重新泛起的酸涩感,他明白这种感觉,在他前世那次无可避免的死亡中他体会过。他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选择…他知道牺牲自己就能保全所有人,说不慌张不恐惧死亡是假的,即使再怎么深明大义说得冠冕堂皇面对自己要死的瞬间总会恐惧到疯掉,但——他是哈利。波特,不仅是一个名字而已。
而且他还是一个格兰芬多。
不是格兰芬多的人不会恐惧,不是格兰芬多的人只知道张扬地笑不会觉得痛,而是因为自己是格兰芬多,所以再怎么痛苦都要咬着牙承受,格兰芬多不能退缩。
“但…我没有死。”
“这样的事实甚至让我觉得惊恐,我想很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被迫放弃了自己。这种感觉很糟糕,甚至能盖过重生后的喜悦,可了解事实真相的每一个人都对我闭口不谈。”他靠在柔软的扶手椅上,随意扯了扯手中的分院帽:“我会寻找得知真相的契机。”
“不要去冒险,戈德里克。”分院帽突然插嘴:“他们不会愿意的。”
“这没有关系。”格莱尔笑了一下:“我知道界限在哪里。”
“你会知道才有鬼!”帽子暴躁地嘟囔了一句,还想说些什么,但格莱尔一把捂住了它的嘴,笑嘻嘻地冲着哈利眨了眨眼:“好了,哈利,不要一脸深沉的表情,让我们来聊一点轻松的事情吧,你想听千年前那帮家伙的八卦吗?”
……
哈利注意到墙上的画像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
其实哈利真的想翻个白眼,这种坑别人一脸血的行为估计只有面前一脸不正经的狮子祖宗才做得出来;但他根本就抑制不住自己想听八卦的强烈欲望,所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身子都已经向前倾了一大半…手里的红茶杯都快抵到格莱尔怀里的分院帽上了,而帽子毫不客气地咬住了杯子,抢了过去,神气活现的样子看得哈利一阵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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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为什么我会被称作格兰芬多殿下——”格莱尔歪着头,点了点下唇:“唔,这要从霍格沃茨建立前说起。我和阿努兰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在平息精灵族内部叛乱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受了重伤,所以暂时由我履行精灵王的职责,格兰芬多殿下这个称呼就是那时候传开的。至于后来——因为萨拉查的身份是斯莱特林公爵阁下,那帮小子为了某种,嗯,平衡感,硬是把这个称呼叫了下来。”
哈利点点头,想到了密室里黑发青年的称谓,莫名地觉得有点带感。。。
“不过虽然说历代精灵王都以殿下称呼,但阿兰这小子绝对是个特例。别人只会叫他阿努兰奇殿下,而不会叫他的姓氏。”格莱尔乐哈哈地笑起来,朝哈利晃了晃手指:“因为这家伙的姓氏太长,要全叫出来就是莫卡里曼德拉殿下,想想看吧,莫卡里曼德拉殿下今天了巡视这边那边,莫卡里曼德拉殿下您应该嗯嗯哼哼,参加会议的时候还不把那帮念文件的老家伙累死!”
哈利默默脑补了一下,顿觉一阵喜感,又觉得好歹应该给那位精灵王留点面子,死忍着没笑,想猛灌一口红茶,突然发现杯子在分院帽嘴里,只得作罢。
格莱尔继续乐不可支地爆八卦:“对了,说到莫卡里曼德拉,哈利,你知道曼德拉草吗?我记得这似乎是你们二年级的课程。”
“嗯。”
哈利点点头,心想这怎么突然提到曼德拉草身上了——等等,曼德拉草?曼德拉草,曼德拉。。。莫卡里曼德拉……卧槽!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嗯嗯嗯,为什么曼德拉草会叫曼德拉草呢,哈利,曼德拉草的底部不是一个小婴儿?纯正的曼德拉草底部是一个漂亮的小精灵,和精灵族里的孩子极为相似;特别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和阿兰被我一脚踩进地板里时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