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向身旁满脸焦躁的女孩,而女孩刚好也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一瞬间,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阵热流从心头涌到指尖,他明白感觉到了:“呼神护卫!”
银色猎犬轻快跑出,和小巧玲珑的水獭相映成趣,与银色巨蟒一同散发出令人震慑的光芒和威力。摄魂怪纷纷后退,恐惧地躲避,很快三人身前就开辟出了一条道路——但摄魂怪的数量实在太多,很明显,如果不抓紧时间,它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他们没有时间犹豫。
格莱尔回过头来,冲着他们笑了一下:“快走吧,孩子们。”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咬紧牙关,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
前方开路的守护神一消失,摄魂怪们立刻团团簇拥了上来,但似乎是出于某种畏惧,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围在少年身边打转。
格莱尔叹了口气,把宝剑拥在怀中,这么多摄魂怪,要一次解决掉,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有些吃力——他闭上眼,一团白光笼罩,短暂的一瞬间便恢复成青年的模样——希望在过度使用力量之前,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说不定那个人也正在寻找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虽然晚了点,还是祝姑娘们中秋节快乐~
这几天都在混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已经只想趴着了= =再者写这种场面其实一直是小雨软肋TAT,所以……更新有点晚不好意思,希望没怎么吊姑娘们的胃口…=……
唔,这里有隐隐揭开戈迪身上的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也和前一章莱茵特说过的话有关。有兴趣的姑娘不妨猜猜看,和结局有很大关联。
戈迪想见的人不一定就是萨拉查,因为联系密室,他知道萨拉查很可能也被拖住了。
再次抱抱姑娘们~打滚求留言……T^T
☆、章六十九。连接
【
雨。
倾盆大雨。
戈德里克一个脱力跪坐在地,喘息着,一只已经死去的妖精倒在他身边,心口贯穿的宝剑此时成了他唯一的支撑。他感觉到有冰凉的感觉划过下巴,滴落,抑或顺着脖颈滑到衣领锁骨,更往里,而他分不清究竟是血还是雨水。
他不明白这巨大的悲伤从何而来,但他似乎又有所察觉;或许在他朝着这些黑暗生物挥起宝剑的那一刻,从身体各个角落涌上的异样感已经说明了一切。手在颤抖,宝剑也在颤抖,视线逐渐变得一片模糊,他下意识眨了眨眼,又变得清晰一片……是因为自额角蜿蜒的血浸润双眼,还是因难以言明的痛苦而流泪?
“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戈德里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声线清冷,嘲讽,漠然。
“所以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了,你不该选择他,这只会把你逼上绝路。”
他抬起头。
黑发青年站在他面前,一根魔杖的距离,那根魔杖也对准了他的眉心。雨水顺着倾斜的杖尖滴落,一滴,两滴,落在面前散发着血腥味的妖精尸体上,又在视网膜上烙下灼热的涟漪。
火光将天色染成一种奇异的暗青色,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呐喊,尖叫,哭泣,哀嚎,无一例外钻进他的脑海里,他却还是将青年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愤怒?理所当然,不仅因为这次早有预谋的袭击,他自认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不需要面前的斯莱特林评价,但随之而来的亢奋和胆寒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血液在鼓噪,心跳,耳膜处传来的震动似乎要夺去他的一切神智。青年的魔杖在他眼里似乎成了一种引导,他想服从,想破坏,想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欲望,想呼唤自己蛰伏于黑暗的同伴——湿漉漉的金发,阳光的颜色,令人厌恶,要是再黯淡一些……
无意识地松开手中的宝剑,戈德里克略低着头,开始烦躁地拉扯自己的头发,幅度过大的动作带来刺痛感,扯得头皮一阵发麻——青年的魔杖仍旧指着他,嘴角弧度戏谑,又像是怜悯,或许这样的动作才是他心悸的源头,压抑住他的所有感情,让他除了一反常态的悲伤……再无其他。
绵延的爆炸声遥相呼应,身后就是他守护了小半辈子的霍格沃茨,他想回过头看一眼,想站起身来,想摆脱这样莫名其妙被压制的局面,想找回自己从袭击一开始就异常冷淡的感情;千疮百孔的城堡还等待着他的归来,他还要继续去保护那些无辜的孩子——这时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某种宣告,一股无形的力量迫使他抬头,而这股突如其来的魔力虽然阴冷刺骨,却莫名地让他觉得舒服——
他再次抬起了头。
青年黑曜石般的双眼依旧冰冷,无机质地扫视着他,戈德里克却觉得那双眼睛里多了许多与平日不同的东西。雨,就像是要唤醒他的回忆一般,雨水绵延不绝,就像他一瞬间又重新鼓噪起来的心跳。要说他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眼睛,或许也只有很多年前莱茵特叛逃的那天晚上,唯一,疼痛。记忆仍旧很清晰,他知道自己不曾忘记,或许从那一刻开始,或是更早以前,自己便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只是要牵挂的东西太多,太多,下定决心也变得无比艰难。
他感觉到那双手从肩膀游移到面颊,熨帖,冰冷,带着雨水浸润后特有的潮湿感。魔杖从眼前移开,他下意识闭上眼,那只手良久没有动作,在一片连最轻微的呼吸声都能被无限放大的黑暗中,在一片喧嚣和断断续续的爆炸声中,青年冷清的声线再次清晰地传了过来——
“苏醒吧,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我将亲眼见证你的死亡。”
他想苦笑,又觉得如释重负。
】
戈德里克一个脱力跪坐在地,喘息着,宝剑立在地面,是身体依旧保持直立的唯一支撑。四周阴冷潮湿的感觉消散了很多,七零八落地散落着几具尸体——那都是他来不及在这一大群摄魂怪的围攻中救下的人。这些令人厌恶的家伙们数量实在太多,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他几乎要怀疑它们是将自己的老巢扎在了这里。
不过……他苦笑一声,照现在这个感觉来看,自己似乎真和它们的老巢没什么区别。
耳边鼓噪的响动消下去不少,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刺痛和疲惫深入骨髓,让戈德里克觉得打心底里发凉。他确实是死过一次的人,即使灵魂被保护,肉体曾经死亡也是不争的事实,连接那边的通道应该已经在那个时候关闭了……阿兰检查过,没有问题,那这股熟悉的躁动又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死亡过的灵魂仍旧存在隐患?还是因为被萨拉查的魔力保护而产生的共鸣?亦或者……
但,总觉得不对劲。
大段回忆仍旧横陈在他脑海里,不安更浓几分,为什么他会看到这段回忆,是谁想让他看到这段回忆?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关于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他在意的人为什么同样能存活于世,那个诅咒究竟演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知道自己被有意隐瞒,日趋明朗的回忆,真实的梦境,随着力量逐渐恢复愈发明晰的不和谐感,甚至连灵魂都有被填补的痕迹。而熟悉的魔力属性引导他做出推测……萨拉查所做的,远比他想象中更多,其他人,应该也是如此。
可他没有时间多做停留。
思绪是,身体也是,还有人在等他,他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戈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撑着宝剑站起身来。
天空原本晴朗,现在却被乌云,烟雾和火光染成一种奇异的暗青色。爆炸已经停止了,嘈杂而纷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距离中心更近的位置,所有人都在努力想要活下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去那个地方。
+++
“呼……呼……德拉科,你还……好吗?”
德拉科猛喘了好几口气,才稍微从彻底脱力里恢复了一点儿:“……我……呼……没事,你呢?”
“我还好,就是……累了点。”
哈利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两个人干脆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了,直接四仰八叉躺在地面上。大片尸体围在他们身边,倒成了两人最好的掩蔽物。
真是讽刺。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哈利不禁露出了一个苦笑。
天知道那一堆摄魂怪多得有多令人恶心。
还好,在被成百上千的摄魂怪围住之前,灵巧的银色牡鹿率先帮他开出了一条道路,让他顺利地冲到了德拉科身前。
如果没能及时赶到?
格兰芬多不接受如果。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们就能毫发无损地从这一大堆破破烂烂的黑袍子里脱身,虽然守护神咒对哈利来说轻而易举,但现在他的魔力水平仍旧和从前相去甚远;即使德拉科展现出了和年级不符的实力,也不能立刻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很快,他们就被从各个角落里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摄魂怪逼到了死角。
哈利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豆大的汗水不住地从额头上滚落,全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黑袍黏湿湿地站在他身上,就连乱翘的黑发都被水渍整得顺从地伏在头皮上——而他身旁的德拉科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风一过,额前原本松散的铂金发丝现在飘都飘不起来,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摄魂怪还在逼近,一层接一层叠上来。
黏湿阴冷的气息更重,刺得他浑身不舒服,袍子还沾在他身上,难受得要命。
没有选择,只能孤注一掷,如果……他引开那些家伙们的注意,说不定德拉科还能活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表情太过明显,或者是因为太累了没怎么掩饰自己的想法,德拉科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皱起眉头:“你想都别想。”
哈利默默耸肩,在德拉科锐利的目光下不自觉打了个哈哈。
这小子倔起来完全是死性子,这一点还真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但现实并没有给他回忆的时间,一大群摄魂怪近在咫尺。不过说实话,比起恐慌或是绝望,哈利心里涌起的居然全都是兴奋和快乐,这让他强烈地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不,或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像这样和对方并肩作战过,越是面临危机,越觉得亢奋。哈利不自觉扬起一个张扬的笑容:“这样也好,我期待很久了。”
原来也如此怀念着。
身躯交叠传递热度,连力量也一并传递,眼神重合摩擦火花,空气也变得灼热。哪怕是错觉也好,本就无所畏惧,现在更是天不怕地不怕。要说为什么……不止是因为我曾经历过,也一定是因为,你在这里,和我一起。
哈利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魔杖,德拉科也和他做出了一样的动作。摄魂怪们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般,在两人举起魔杖后不约而同地扑了上来,他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让挥舞魔杖的动作更加干脆利落,鼓足气大吼一声:“呼神护——”
摄魂怪们刷刷刷后退,几秒之内没了影。
黑袍子消失的速度比退潮还快。
哈利的手臂还傻傻地举着呢,一个音节掐在喉咙里还没出来。
……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德拉科放下魔杖,终于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
远处,正在朝两人所在的街区赶去的戈德里克。
一大群摄魂怪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黑袍子都快挤到了他的鼻子上。
……
去他妈的,刚才还没有的,这帮破烂是从哪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