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格兰芬多殿下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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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格兰芬多殿下的忧郁-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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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并不怎么受欢迎,所以你要准备好。”微微侧目,“即使是在水中,很可能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
  湖底已成剑拔弩张之势。
  人质们被人鱼团团包围,凶险至极。其中一人正在沉睡,毫无还手之力。
  戈德里克将剑横在胸前,冷哼一声。就在刚才,这柄锋利的宝剑毫不留情地砍断了几只人鱼的脖子。他宽容,但不会有丝毫可笑的仁慈。既然这些人鱼已经被黑暗玷污,又试图伤害孩子们,那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德拉科在他身后,护着熟睡中的女孩。同样严阵以待。
  让自己保持清醒,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刚下来不久,对方就试图控制人质,将战火从湖底拉起。与人鱼联手,渗透比赛,预先埋伏……还真是好手段。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急切。”他朗声道,此刻青年的身形让声音更有威慑力,“是你引以为傲的报复计划——已经无法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了吗?”
  “是啊。”
  黑发青年微笑,承认得很是大方:“如果只有一个你,或是只有一个他。或许我也不会这么辛苦,这么想要不顾一切……去毁掉他最重要的东西。”
  戈德里克皱眉,道:“霍格沃茨不可能倒下。”
  “你在,那它当然不会倒下。”他仍在微笑,指尖划过嘴唇,点点自己胸口,“我知道你会为它付出什么。别忘了你的通道,这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我太了解萨拉查。斯莱特林了,戈德里克。比你想象中要多上太多。千年后他最在乎的是什么?斯莱特林的传承,还有你。”手中的黑水晶一晃,闪着微光,“所以我杀了那颗不听话的棋子,将剩下的魂器全部融合,再换了一枚新的。让他被斯莱特林消耗殆尽所有实力,只能在这次比赛中赌上一切,进攻霍格沃茨,然后死在你们手上。斯莱特林的传承就会断绝于此。”
  “绝妙的想法,不是吗?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霍格沃茨,更不是什么巫师界……那些东西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一千年了,戈德里克,我们为什么不把问题想得简单一点呢?”他的肩膀动了动,似乎真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至于你,你应该也能感觉得到吧?通道已经不受你控制,我更不可能左右它。一旦通道开启,霍格沃茨,不,甚至整个巫师界都会沦为那些家伙的饵食。孩子们——那些新鲜,活泼,纯洁的灵魂一向是它们的最爱。所以你看,即使不用我动手,你也一定会做出选择。”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将亲眼见证你的死亡。”
  德拉科倒抽一口凉气,死死盯着眼前的格兰芬多。金发青年的背影依旧笔直,坚挺,似乎连即将面临的死亡也无法动摇他一分一毫。他看着格兰芬多点头,说“我知道”,又听见他问:“那你呢,莱茵特?”,语气平淡,似乎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
  “我吗?”
  莱茵特。斯莱特林弯了弯他漂亮的黑曜石眼睛,仰头看了看。上方一片漆黑,只有他们所处的地界散发微光,似要冲破这黑暗。
  “我希望一会出去的时候,能下一场雨。”
  戈德里克淡淡地笑起来:“你还记得吗,莱茵特。”
  “我当然记得。”黑发青年还给他一个弧度,然后举起手来。戈德里克也随着他的动作护住身后的孩子们,“我无法选择这一切的开始,也无法决定我的命运。那么至少,希望我临死之前,能够得偿所愿。”
  看台上的观众是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的。赛后裁判与水下生物们的交流,就是他们获得信息的唯一途径。所有人凝神屏息,目光一瞬不离湖面,时不时紧张地交头接耳几句。
  裁判席上的人同样神色严肃,但他们并不是为比赛而担心。几位奥罗站在斯莱特林面前,汇报赛场情况。待他们转身离去,邓不利多低声询问:“斯莱特林阁下,情况如何?”
  “部分地区有小规模冲突,但总体平稳。”萨拉查轻敲桌面,摊开一张羊皮纸,“霍格沃茨附近有魔力集结,他们应该——”
  他忽然变了脸色,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指尖放在喉咙上低喃一声,随即放大了几十个分贝的有力声线响彻赛场:“我是萨缪尔。冈特。魔法部副部长。”
  “我在此宣布——比赛暂停!”
  “所有人立刻回到霍格沃茨!奥罗负责人群疏散。一级警戒!”
  观众席上先是一片寂静,而后完全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大声抱怨,不满,怒吼——毕竟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危险情况,天空好端端停在头顶,不存在鲜血,死尸和硝烟。热火中天,突然当头一盆冷水,没人会觉得这是好滋味。
  邓不利多惊愕地抬了抬眼镜,裁判席上也有不少人一头雾水,但斯莱特林顾不上解释。他从裁判席上离开,径直走到湖畔。万千视线随他动作而跟随,只一抬手,已成全场焦点。
  “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之一,斯莱特林第一任院长。”
  一滴水滴入滚烫油锅,灼热涟漪,爆炸般沸腾。人群震慑,尖叫如潮水般汹涌。从对黑发男人身份的震惊,到对方仅用指尖劈开湖水的震颤——
  绝对力量。
  那是足以令人臣服的力度。又因其身份而显得理所当然。在被迫翻滚着分开的湖水中,黑发男人微微侧头,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强硬直扎所有人心底:“回城堡。”
  人群中的尖叫声忽然就小了下去,转为窃窃私语。但很快尖叫声又重新响起——绵延不绝的爆炸将霍格沃茨席卷,气流冲刷,狠狠撞在一层透明的屏障上。虽然没有伤及人群,可,震耳欲聋。
  所有奥罗和教授一同疏散起人群,并无多少慌乱,这情景让萨拉查微勾唇角。但不等精灵王和哈利赶到湖底,莱茵特就已经引爆了魔力。当他将视线折回到湖水,金发青年正带着几个孩子率先冲撞出来,虽然有些狼狈,好歹没有受伤。
  他快步上前:“戈迪,你怎么样?”
  “没事。”
  戈德里克摇摇头,将怀中的女孩放下:“萨尔,让孩子们回城堡。”他言简意赅,“他们就要来了。”
  萨拉查点头,用他锐利的红眼睛扫视面前的几个孩子,然后一挥手——德拉科只感觉自己后颈被一股力量一扯,就要飞出去,不过格兰芬多按住了他:“德拉科,和哈利留在城堡,霍格沃茨需要你们。”
  这句话刚落,他就和其他几个人摔在校长室的软椅上。
  几乎是刚送走孩子们的同时,阿努兰奇已经护着哈利冲了出来,见到戈德里克,面上一紧:“戈迪!快!他们已经——”
  “来了。”萨拉查冷冷道,猛一挥手,击飞几个跟在两人身后的黑巫师,“戈迪,拔剑。”
  “又玩内部入侵,这小子还真是死性不改。”阿努兰奇不爽地嘟囔,凭空一握,银剑横胸,“小鬼头,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回城堡,让校长把防御法阵再加固一下。”
  虽说很想留下帮忙,但这时候服从安排是最正确的。哈利咬了咬牙,点头,精灵王一推他后背,下一秒他也摔在了校长室。一抬头,银发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
  这次袭击,黑魔王可谓是倾巢出动。几乎所有哈利能叫得上名字的食死徒,都在袭击者之列。学生们被留在大厅,不少教授和奥罗四处奔走,加固防御,救治伤员。偶尔一抬头,便可看见银色光束撞击在屏障上,溅落星星点点火花。
  即使攻击来势汹汹,屏障也未曾被打破分毫。一整个白天,战火都被隔绝在城堡之外。
  并不是留在城堡里就能闲着,至少哈利几个忙得团团转,一边四处奔走,和教授们修补防御罩的漏洞,一边关心外面究竟打得如何。时不时有伤员或是尸体从空中坠落,袭击来势汹汹,伤亡在所难免。但比起从前,有两大巨头坐镇,十几人牺牲的数字已经好上太多。
  虽然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惴惴不安,但大厅里并不沉寂,也没有弥漫绝望。甚至还能听见不少学生在八卦“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不是真的,以及一千年前的老妖怪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还有就是既然千年前的祖宗都被从坟地里气出来了,难道还搞不定黑魔王这小兔崽子吗?
  为何一个名字就能做到这种地步?给予信仰,带来希望。甚至从未想过这旗帜会倒下。因为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实在难以言尽,光是放在心上,就能给人无穷力量。
  +++
  战事顺利进展。但因对方人数众多,还集结了大量魔法生物,仍胶着了一整个白天。
  已是黄昏。
  太阳西沉埋入云翳,天际沾染暗红,与鲜血连成一片。手因脱力而垂在身侧,尸体堆积,视线模糊,唯有倚仗宝剑才能勉强站立。
  他是强者,不是神。一天的战斗让他的体力急速消耗,魔力也有近乎枯竭的迹象。何况他所对付的几乎都是魔法生物,鲜少有巫师。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不外乎是被通道吸引,他的力量每消耗一分,这样的引导就强一分,如此,恶性循环。
  这也是莱茵特的目的,不是吗?有他们在,伏地魔当然不足为惧。真正危险的,是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个不定时炸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乱成一团,隐隐骚动,似乎有什么要喷涌而出。这种感觉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没想到还刻在身体里,一阵阵袭来时,还带着几分熟悉的战栗感。
  时间已经不多了。戈德里克喘了口气,几缕金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散在面颊旁,抚摸着染上血渍的宝剑。不知萨尔和阿兰那边怎么样了,他漫不经心地想,伏地魔应该已经被发现了,甚至死了,萨拉查从不会手下留情。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自己。
  小幅度地甩了甩头,黄昏染上金发,呈现燃烧中的颜色。不是太阳而是夕阳,不会让他生出对光明的错觉。也刚刚好。
  身后传来尸体被踩踏的声音,戈德里克没有回头,而是闭上眼。
  这时候能过来的,估计也就剩还没被干掉的大BOSS了。想着,不禁扬起一个微笑。
  “我来晚了吗?”
  “不,刚刚好。”戈德里克应他一句,用宝剑支撑着直起上半身,“它很快就要打开了。”
  黄昏,尸体堆积如山。云翳被染红的天际,不远处霍格沃茨傲然挺立,魔法在屏障上撞击,溅出星光。一千年,一个轮回,一切由此始,亦由此终止。
  “不等他就结束,这样好吗?”
  “当然不好。不过……就算他再怎么想骂我,我也听不到了吧?”
  “如果说你有机会醒来,估计斯莱特林已经欣喜若狂,哪里还顾得上骂你。”
  “别这么说,莱茵特。”戈德里克眨眨眼,“你自己不也是斯莱特林吗?”
  “曾对我说过这种话的人,都已经死了。”黑发青年站在他身后,逆着光,浑身沾染血红,连笑容也带着血红色,“但,因为是你,我可以原谅。”
  “那我还真希望自己不被原谅。”
  夕阳正在落下,光线逐渐消失。而体内的躁动也更加明显。
  身后的呼吸并不平静,逐渐变成喘息。也能听到黑暗汇聚而来,寻找一个出口。连疼痛也变得柔软。
  “你是想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让我来吧。”
  这又和千年之前有所不同。
  他不会怨忑,他没有必要怨忑。如果简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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