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买妻
作者:寄秋
内容简介:
人家出嫁有丫头陪嫁,她却空降后世一枚,
自介说是月老派来出超级任务,
负责保证她幸福,要不然会连衰三代,
但隔三世代沟真的很大一条,
满口21世纪的大女人主义听得她雾煞煞,
没见过相公一面就嫁人,后世说她瞎,
相公随时可能见阎王,后世叫她逃婚去,,
连相公有没有对她“那个”后世都要关心,
还送给她一颗从月老那里A来的臭药丸,
相公吃了果然乒砰叫,
身体变勇健后却引来狐狸精肖想,
不行不行,她已经被后世洗脑成功,
就算是买来的妻子也有人权,
想娶二奶?!她就先给他投罢免票……
正文
缘起
“咦?我在哪里?”
“你在菩萨地。”
那是什么地方?
“菩萨修行的天外天。”
“那我成佛了吗?”
“不,你并未成佛。”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她死了?
“因为你必须在这里。”
“我不懂。”
一道白光渐渐成形,背脊微驼的白胡子老人拄着挂上酒葫芦的柺杖,缓缓地走到她面前。
“你的灵魂离体了,我特意下去带你上来。”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的灵魂为何离体?是受了什么重大撞击吗?”书本上有说过这种事──离魂。
老人故作神秘地说道:“日后你便知晓了。”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现在不行吗?”她不喜欢待在这里,她要回家。
“你有件事要做。”只有她才行。
“我?”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干么要找她?
“跟我来。”
“嘎?!”
一阵莫名的吸力忽起,让人无从抗拒的往前飘……咦!她在飘?!
老人的手一挥,拨开厚厚的云层,锣鼓喧天的一群人打底下经过,一顶大红轿轿摇摇晃晃的抬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内,人声鼎沸。
看来是一场喜事。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是喜气洋洋的迎嫁行列,但不见一人面露喜色,个个眉头紧皱像是送葬,神情肃穆得让人凄楚落泪。
“今天的新嫁娘叫长孙无垢,是唐朝长孙皇后一系的后裔,也是你的前世。”
“我的前世?”
“你必须帮助她改变她未来的命运,今生她若无法获得幸福,同样的不幸将一再降临在你身上。”
“什……什么?”她要怎么帮她?
“去吧!孩子,别害怕。”他会在上面看着她。
“等……等等,你是谁?”古里古怪的。
“呵呵……我是月老。”
“嘎?!”
来不及讶异,背上突地被人一推,她像断线的风筝往下掉,一直掉、一直掉……
第一章
明神宗末年,盗贼四起。
严吏苛税,贪污腐败,党争不断导致民不聊生,富者贪生怕死,趋炎附势,送金送银送美妾的巴结官宦,穷苦人家却得典妻卖子才得一口温饱,骨瘦如柴地等着阎王点召。
驱元建明理应丰衣足食,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人有饭吃,毕竟是汉人当政,能比外族人凶恶吗?起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吧!
其实不然。
从洪武皇帝开始,杀功臣、废贤能,设文字狱,斩杀文人士气,武将凋零,四域强敌环伺,这国势如何兴盛得起来?
这世道越来越难过了,尽管人间仍是一副太平景象。
“来来,现炸臭豆腐,不臭不用钱!”
“今早抓的河鲜,大婶,买几条加菜吧……”
城南东边的鸳鸯桥上,各式小贩卖力吆喝,桥头两边商行林立,大伙为挣着几分钱奔波辛苦,日子难度呀,不努力点不行。
“花大婶,这帕子我可是花了一日夜的工夫绣的,你喊这价,我一家老小哪够过活?”
一个水灵灵的姑娘,朱唇玉腮杏眼儿,发似柳丝的以简单的红绳束着,犹如水波中漾出的芙蓉仙子,叫人一见就顺眼。
“欸,我说长孙姑娘,这价钱算公道啦,我收你这成本价,转手也没赚多少……”
“这个彩凤荷包多少钱?”一位姑娘来买胭脂水粉,瞧见出自长孙无垢之手的织品是看得爱不释手。
“姑娘好眼光,这个彩凤荷包只要五百文钱,你看看这绣功多精细,绝对物超所值,买到算你捡到便宜……”花大婶堆起笑脸迎客。
一旁的长孙无垢闻言挑起眉,冷冷一笑。
弯腰哈手收了白花花的银两,花大婶笑得阖不拢嘴。
“成本五十文钱,您倒卖了个好价呀!”
花大婶脸上的笑容倏僵,糟了,她只顾着做生意,都忘了这丫头还没打发呢!
既然人家这么现实,她也不用太客气了。
“这些绣品花样简单点的三百文钱,繁复些的五百文,随便花大婶你要不要,反正西桥头的翠珠大姐等着我给她送过去呢。”
不过翠珠大姐人虽老实不占人便宜,但太过木讷不懂逢迎客人,绣品一个月也卖不出去几件。
“算四百文钱行吗?”
她沉吟一会,“行,可您老要答应让我借支一个月。”爹爹的病不能再拖了,上好的药材贵得令人咋舌。
“借支呀……”花大婶面有难色,纯粹是小气性格作祟。
“五两银子。”她熬夜赶工应该应付得了这个数吧?!
“也行,不过你得帮我绣套鸳鸯枕被,井口巷那个王家闺女下月要出嫁,早嚷着跟我要套针黹活儿巧的枕被当嫁妆……”
这花大婶真会趁火打劫。她苦笑一声,打算应承下来。
忽地一道身影硬生生将她挤到一旁,手底从摊子上抓取一件香囊反覆看着,嘴里不住赞叹。
“咦,这牡丹香囊好漂亮。”
猝不及防的长孙无垢一下失了重心,身子被撞手中的绣篮顺势往前飞,她惊呼一声,“啊,我的绣篮!”
这些织品、绣件可是买命钱呀,爹爹的药、一家的肚皮全得靠它了。
一只长臂翩然伸出接住绣篮,手一兜转,绣篮便已端至她面前。
忙不迭赶紧接过,她松了一大口气。
“谢谢公子……”
“姑娘没事吧?”
抬眼,就见一双盈盈含笑的眸子瞅着自己,白净脸庞一派斯文书生气,两人四目相接时,男人眼底闪动一抹异样光芒。
好美的姑娘,气质灵秀,仓皇甫定的小脸叫人望之心怜,想……纳为己有。
她别开视线,分不清自己急遽跳动的心是因为方才的意外,还是眼前的男人。
“少爷,你看这个……少爷!”小姑娘转身一见,脸露不豫,占有欲强的连忙勾住主子的手。
“你来帮我看看,这个牡丹香囊和我今天这件裙很相衬……”
今儿个她陪主子来城南店铺视察商务,向来疼宠她的少爷拗不过她的一再请求,陪她来市集逛逛,买些女孩家的胭脂水粉。她可得意了,得挑些好货,回府后才能跟一干姐妹炫耀。
长孙无垢忆起正事,妥协的道:“花大婶,四两就四两吧,你先给我,我急着给我爹救命。”事有轻重缓急,眼前重要的是拿到钱再说。
她拿了银两,从绣篮里拿出绣件交予花大婶,两人又是一番讨价还价,终于讲定价钱,她准备离开。
冬月见到新的绣件,见猎心喜,眼一亮,又拿起一块绣帕要追命看。
“少爷,你看这块帕子……”
皇甫追命虚应一声,目光始终恋恋不舍的停留在无垢身上,冬月讲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耳。
“……少爷、少爷!”她也发现她家少爷的心不在焉了。
“嗯……啊?”那水仙子一般的姑娘要走了,他突生起莫名的心急,直想追过去。
循着主子视线,冬月心生防备的瞪着长孙无垢,内心生起一股妒意,她从未看过少爷这般看过哪个姑娘。
眼见长孙无垢就要离开,她谑心一起,恶作剧的伸出腿,哼,这下看你不跌到河里喝水才怪,还敢不敢勾引我家少爷。
“啊!”
“姑娘小心!”
这鸳鸯桥的护栏不过半人高,根本挡不住长孙无垢的冲势,她闭起眼,看来这一劫是躲不过了,不过当落河的噗通声一起,她惊讶的睁眼,发觉自己根本没落水,跌倒在地的膝上隐隐作痛。
她没落河,那么那声落水声是……
“有人落水啦!快来救人!”河岸旁有人惊呼。
“少爷!少爷!”冬月惊惶失措的喊着,急得都哭出来了。少爷身子弱,怎堪落水的折腾呀!
低头横一眼长孙无垢,没时间寻她晦气,她急呼呼的下桥,少爷要是有个万一,她回去该怎么交代!
这皇甫夫人疼儿子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
“我的儿呀!我的儿,我的心肝,你可以不能有一丝闪失,我这孤老太婆的下半辈子就只能指望你了。”
一身贵气的老妇人趴在床头号啕大哭,泪水如豆的弄花一脸水粉,犹不自知的呼天喊地,悲怜自己的后半生无依无靠。
在这间布置华丽的屋子内,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悲戚地,心头沉重得有如挂着千斤石,没人展颜的凝着眉,好不悲恸。
富贵人家富贵命,即使路有饿死殍,乞儿无衣可御寒,但是富丽堂皇的皇甫大宅仍是彻夜点灯,光明大放恍如白昼。
原因无他,只为了躺在锦被上、气若游丝的长公子──皇甫追命。
“儿呀!你睁开眼看看娘一眼,别再睡了,娘为你准备人参鸡汤和仙灵山的雪蛤,你起来喝一口吧!不要再让娘担心了。”
抽抽噎噎的皇甫夫人手捧着一碗参汤,细心的舀了一小匙想喂亲儿,然而他紧闭的唇不张,汤液浪费的由唇边滑落,弄湿了江南绣坊最珍贵的湘帕。
可没人注意那一点小事,大家在意的是因落河再度病倒的嫡长子,他打小因为早产的缘故就是个药罐子,身子骨不好难调养,近来好不容易健康稍有起色,没想到今日却不慎落水,急坏了一家老小。
二十多年来为了他的身子,大夫是一个换过一个,药材再贵再难得也想办法弄来,不管是大夫开的药单还是邻里相传的偏方,都是他的救命金丹。
曾有相士命断他活不贵弱冠,属于天生夭折的命格,不过在一名老和尚的改命下,他不仅撑过二十,还挺进二十有五,皇甫夫人还巴望着儿子能长命百岁呢。
“张管事,我要你请的王御医到底来了没?没瞧见少爷难受得紧。”这些奴才尽是偷懒,也不晓得多为主子着想。
“去请了,应该快来了。”他冷汗直擦的应道。
“那怎么还没来,没派轿子去接人吗?”没交代就不会办事,想累死她不成。
“呃,老人家年纪大了,禁不起颠簸,怕摇晃太厉害会给摔了。”所以快也快不了,只能慢慢来。
“唉!快派人再去催催。”频频拭泪的老夫人不忍心儿子受苦,满脸心疼的哀声叹气,愁着儿身一身病痛。
“是。”张管事唯唯诺诺的出了房门差人办事去了。
皇甫追命所居的秋霜院是寻常人家的三倍大,前有小桥亭阁、水榭苍木,后是小庭园圃、花卉季换,宜人的景致不下秦淮美景。
仆人房紧邻在侧,光是服侍的小厮、丫头就有十数人之多,园丁和跑腿的长工还不在其中,其中最得宠的,就是成天随伺的冬月。
“冬月,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为什么好好一个人会掉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