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泪(秦时明月跖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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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泪(秦时明月跖凤)-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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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青龙又看了看床榻上的夏小苗,冷冷道:“那好,你便休息几日,然后我有话再问你。”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众人见他走了,才各自松了口气,侯玉文更是往夏小苗的床榻边一屁股做下去,差点压到病人受伤的手臂:“青龙大哥怎么对待病人也是这模样,吓死个人。” 
  夏小苗不着痕迹的往里移了移,苦笑着道:“猴儿,哪有你这般大喇喇坐在病人床上的,快让开。说起来,白凤公子跟着青龙大哥一并回来了么?” 
  添香听他问起,便淡淡道:“回是回来了,只是之后便一直关在屋里,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 
  听了这话,夏小苗微皱了眉头,只不过也是一瞬,立刻便又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杵在这里作甚?我又没有大碍,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让我躺会儿。” 
  侯玉文听了这话便拉过灵蜂就要出去。倒是添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小苗,你的小月儿呢,那只猫你不是走到哪里都带着么?” 
  夏小苗一愣:“添香姐姐,我这可是死里逃生啊,哪有心情去顾那个小家伙。” 
  添香听了这话,眼里瞬间闪过了些什么,于是想了一下接着轻笑着问:“小苗,添香去做你爱吃的糯米鸡给你吃好不?生病了自然要吃些好的。” 
  她这一句话说出口,灵蜂和侯玉文都奇怪的回了头。 
  夏小苗从不爱吃鸡。 
  灵蜂的心思比较缜密一些,当下便明白添香是在试探对方,不过同时也有些奇怪为何添香会突然觉得眼前的夏小苗有问题。瞧着眉眼,这个声音,不是小苗又能是谁呢?于是他皱着眉头静观其变。 
  只见床上的夏小苗舒展了眉,正要开口说什么,御神派的活宝侯玉文在一旁却叫唤了起来:“添香你是怎么了?小苗明明最讨厌吃鸡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呀?” 
  ······
  半响,添香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转头看了侯玉文一眼,半天将心中升起的大半杀气憋了回去,正在想如何收场,却听夏小苗笑道:“添香怕是许久没见我弄混了,喜欢吃糯米鸡的明明是灵蜂嘛,我最爱吃的应该是泉水酿豆腐才对。” 
  他笑的像个小孩子似的,天真又浪漫。 
  于是添香松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平添了几分温柔道:“是,我这就是给你弄,你好好躺着。” 
  这下三人终是热热闹闹的出去了。 
  等他们关了门,声音也渐渐远去了,夏小苗才躺在床上吐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慢慢爬起来走到房间里的榆木桌子前倒了杯茶喝,同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接着便无声的笑了。


☆、第 14 章

  二十五。
  青龙那日离开大堂的时候告诉白凤让他仔细想想,白凤还就真的去想了。 
  他一张脸从来都写着生人勿进的模样,如今更是冷的像块冰,和谁也不说话,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一天又匆匆过去了。 
  侯宅里一切都安置的很好,青龙对他的习惯,喜好仿佛都打听过,知道他喜爱白衣,只吃素食,不爱吵闹,连他平日喜欢屋里用什么味道的熏香都知晓的一清二楚,白凤进了自己的屋子,觉得什么都用的顺手,却又什么都看不过眼。 
  他看桌上放了几本书,大约是供他解乏用的,走近看最上面一本却是道家庄子的《逍遥游》。 
  居然也是他最爱的书。 
  于是更觉得乏了,连去翻一下的兴致都没有,便坐在桌旁发起了呆。 
  只觉得一切都安静的不像话。 
  他以前也习惯了一个人,但是由于飞鸟们总爱绕着自己叽叽喳喳的,所以倒也不觉得太安静,有时还觉得有些吵;到后来被云千巧害了,再听不到那些鸟儿的声音,却也一下子不会觉得太安静。 
  是为什么呢?
  填补那些鸟儿安静后的空隙的,又是谁?
  “白凤公子你爱吃些什么,我让庖丁给你做些?我用自己的脑袋保证他不会在饭菜里动任何手脚…诶诶,不吃就不吃嘛,白凤公子也不用拿暗器丢我呀…” 
  “夏猫儿都可以用训猫赚些散碎银两,白凤公子怎地以前不也摆个摊子训训鸟儿?若是有些积蓄咱也不至于连吃顿好饭的银子也不够啊…好了好了,又生气了?…” 
  “白凤公子和逆流沙众人都没有来往了么?可惜可惜,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毕竟都是共患难的兄弟,好歹过年过节还是应该问候一声…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我说错什么了么?…” 
  好吵。 
  这人怎么永远都这么吵,什么事情都能说出多花来似的,絮絮叨叨的又不着调,像个… 
  像个什么呢?
  白凤看着桌上的一杯茶,不自觉皱起了眉。 
  简直就像个疯子。 
  只有疯子才会在被自己伤了之后,还会唤自己“凤儿”。 
  这样的名字,也是那个偷儿能随便唤的么?真是该死。 
  不过也是,他的确是该死的,所以他已不在这世上了。 
  想到这个,他感觉心下熟悉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便拿起桌上一杯清茶,一口气灌了下去,跟喝酒似的。 
  只是白凤公子还没把一口茶都咽下去呢,突然就感觉自己身后的窗户外树叶动的可诡异,当下扬手丢了一颗羽翎出去,只听见“啪”的一声,接着一个人哇哇叫了起来。 
  “好痛好痛,白凤哥哥,你为何伤我。” 
  是夏小苗。 
  白凤走到窗边,见他狼狈的半蹲在自己的窗脚抱着一颗脑袋,小心翼翼的抬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微微的惊吓:“白凤哥哥,我来看看你,你何必这样招呼我呀。” 
  白凤瞟了他一眼,侯玉文什么事都大呼小叫的他当然知道夏小苗回来了,也知道他受了点伤,此刻眼睛一瞄看见对方脖子上几处正在结疤的伤痕,看那伤口,便觉得有些像赤炼的链蛇软剑。 
  真是赤炼伤了小苗?
  又是为何?
  “你找我何事?”他对夏小苗也无甚好感,只是在这静的可怕的院子里,有个人跑来和自己说话,竟然也有种微微松了口气的感觉,不自觉的想多说两句。 
  夏小苗笑嘻嘻的看着他,那模样分明和几年前自己见到的那个御猫少年相差无几,可是白凤不知为何,却觉得又有些不一样。
  “白凤哥哥,你在烦恼什么?” 
  白凤俊眉一挑:“你怎知道我在烦恼。” 
  小苗好脾气的笑着:“我就是知道,白凤哥哥肯定在烦恼,说给小苗听听,你是在想如何才能恢复驾驭百鸟的能力么?还是在烦这里太清净太无聊?或是你是过不惯北海郡临海的气候,觉得太过潮湿了?” 
  白凤听他越说越离谱,转身想进屋。 
  “或是说,你在想什么人?” 
  突然,夏小苗在身后冷不防的问。 
  白凤猛的顿住,心跳快了一分,觉得更烦躁了些。于是他一回头,便看见夏小苗手撑在自己的窗子旁,眉眼弯弯,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一口银牙,笑的好不开怀。 
  这样子,看着莫不是也像个疯子?
  他突然眼神暗了一分,抬手甩了好几颗羽翎出去,见那夏小苗脚下踩着熟悉的步子闪开,一边着急的大呼小叫:“别生气别生气,小苗这不是开玩笑么?白凤哥哥脾气真差…” 
  他刚喊完,却觉得有件东西突然朝自己飞来,几乎就要砸在自己脑袋上,伸手急急的接住,定睛一看。 
  却是庄子前辈的《逍遥游》。 
  看来用书当暗器,也是会上瘾的。 
  站在屋子里的白衣公子恨恨的看着他,那一张脸好像气的都快扭曲了。 
  “盗跖,你再喊我一声‘哥哥’试试?” 
  盗跖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白凤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叫他的名字。 
  再一想,白凤好像就没有唤别人名字的习惯,唯一听他说过的名字大约就是“卫庄大人”,其余的时候,称呼赤炼会说“那个死女人”,称呼青蝠会说“那个怪物”,说起墨家的某人,就更简略了,全部统称为“你们墨家”。 
  不喜欢唤人名字,是因为什么呢?
  本来人就生的这么俊美,又不平易近人,甚至也不爱唤人名字和人套近乎,这是个多别扭的人啊,盗跖想。 
  “白凤公子,你在生什么气?是气我唤你‘哥哥’?也是,我比你长两岁,这样多少有些不合情理,显得你年龄大了,那要不,我叫你弟弟?”盗跖笑道。 
  “你敢!”白凤捏紧拳头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还是一个站在屋内,一个站在窗外,一人怒极,一人笑嘻嘻。 
  盗跖还披着那张夏小苗的易容面具,于是一张十四五岁小孩的脸配上他那个轻佻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别扭,只听他慢慢说:“白凤公子,明明是你说的,这世上有什么我不敢的么?” 
  白凤愣了一下,才记起当日在闲人居他讽刺盗跖的话。突然就顺道想起这一路种种,心下却有股奇妙的滋味涌上来,觉得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对方那张惹人恼恨的脸,心中百转千回,但是却觉得轻松,好像一块大石落了地,也像是积了几年的冰雪终于化了,有股说不出畅快的味道,最后种种心情汇到一处,总算是看清楚了那么几个字。 
  他没死。 
  只是他死没死,竟也有这么重要么?
  白凤觉得有些不懂了,却见盗跖嬉笑着问他:“又不能叫哥哥,也不能叫弟弟,那叫什么?” 
  他终于是从窗外轻轻的一翻进了里屋,然后走到白凤面前凑了过去,伸着脑袋去看对方那张绷得紧紧的脸,轻轻的问他:“那我管你叫凤儿怎么样?” 
  当下又是好几支暗器飞过来,于是“夏小苗”忙着遁走。 
  二十六。
  这侯府里的夏小苗,的确是盗跖扮成的。 
  这一切倒要谢谢卫庄和赤炼,一个是智谋天下无双,一个心思缜密非常。抓了夏小苗幽禁起来不算难事,难得是让黑麒麟为自己易容,然后还用缩骨功将大人的身体缩成十四五岁孩子的模样,还好他是个神偷,这般功夫本来也有些底子,否则也不可能学的如此快;再来是让赤炼用魅惑术让夏小苗交代了侯宅所在,以及自己和御神派其他人的爱好习惯;最后便是找人伤了自己,才敢大摇大摆的进了侯府。 
  为了让青龙信自己,赤炼伤自己可是真伤,一柄软剑刺得力道刚刚好,既不会伤及筋骨,但是流的血倒是不少。 
  只是对不起雪女在一旁又落了泪,心疼的不得了。 
  他之前被青龙捅的一剑都没有好全,此刻又受了赤炼的剑伤,为了装成夏小苗,脚下的铜板也拆了,走的时候雪女在一旁唠叨个不停:“小跖,你可要记得,千万别过度使你的电光神行步,没有铜板帮你控制速度,一旦跑的过快了,就会伤了自己,以前蓉姐姐每次都叮嘱你的,可别忘了。” 
  盗跖忙不迭的点头。 
  在一旁的高渐离突然开口:“对了,昨日班老头差机关朱雀送了封信来。” 
  “哦?说什么?” 
  “问你他的朱雀你何时还他。”高渐离淡淡的说。 
  …… 
  “他还说,让你莫要忘了自己发过的誓,记得好生照顾。” 
  提起那个誓言,盗跖顿时反而欣慰了些。 
  反正照这样看来,他本来也不可能再找着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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