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刚好都是我最乐意为你做的。”
“谢谢阿哥。”
“又三是谢,从你醒来到现在,你已谢过很多回了,不把我当朋友了?”王玮日试图一探冷风内心可有他。
“哈!我呀,是把你当大哥呢!”
大哥?王玮日的心冷了一半。没错,从小时起,男生在冷风眼中不是大哥就是小弟,除了郑浩磊!因为只要有郑浩磊出现,冷风眼里会出现不一样的光采。思及此,王玮日像被打了记闷棍,幽幽地叹起气来。“唉!”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嘛!别担心我啦,你还怕我照顾不了自己吗?”冷风拍拍胸膛,大言不惭。
唉!郎有情妹无意,看来也甭表白了。
“阿哥,谈一谈你喽!小时候就觉得你笑起来很迷人哪,想不到你果真不负众望,用那一副迷死人的笑容红透半边天,想来那绯闻中的玉女红星蒋薇、那个清纯歌手叶小宁,还有那个刚从日本红回来的波霸辛什么的,肯定个个都为你芳心大乱吧!”
王玮日扯起无辜的笑容。唉!你呢?你就不会正眼看过我。
“喂,阿哥,别只是笑嘛,那叶小宁是不是真为了你割腕?有没有那回事呀?艳福可不浅呢!”她邪邪地阴笑。其实她知道,新闻要不这么炒,怎么会有人看?那些明星又如何长红?她只是想看看阿哥的反应如何。
“别胡说了,演艺圈里的绯闻常常都是这样的,大部分是记者随兴写的。像有一回玲来探我的班,居然就被那些小报记者胡乱写,说玲是我的地下情人,而且还写说:原来王海喜欢波大无脑的尤物!差点把玲气死呢。”
“哈哈哈!难怪玲说除了工作外,不再去探你的班了。真是去他的!这么形容我们白皙皙又凹凸有致的小公主,太过份了!”
“她呀!气归气,谁教她是我的经纪人兼造型设计师,可没这么容易就把我放在一边,她很懂事呢!演艺圈是个大染缸,这几年她在我身边事事提醒我,也处处迁就我,更为我解决了不少麻烦,真难为她。想不到她和我同龄,心思却如此细腻。”
“阿哥,我们几年没见了?”
王玮日搔了搔头,掐指算了一算。“有十年了吧。”
“错!是十二年了。”
“怎么?难不成你梦里寻我千百度?”王玮日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神经!你大概走红多久?”
一句神经,又将他推入一座名叫失望的谷底。
“差不多是这两年的事。”
“那玲跟你多久?”
王玮日不明白冷风问这些做什么?
“除去孩童时期不算,有三年了吧。”
“是三年七个月又八天。”
“呃,你怎么那么清楚?”王玮日永远记得当日玲提着大行李奔到他怀中大声宣誓着:“阿哥,玲、永远支持你!”她那天真绚丽的笑容深深感动了他,所以每年换行事历时,他一定会把那一天纪录上去。
看着他脸上挂着疑问,冷风接口答道:“玲和我一直有联络的,你的一举一动,甚至你的怪癖我都知道。你现在知道为何我们多年不见,我还能一眼看出你是阿哥,而不是众人眼中的明星王海了吧。”
“玲没跟我提过你。”他脸上满是惊讶。
冷风没理会他。
“玲不是得过厌食症,体重一直减轻?”
他不懂怎么话题又转了方向,一时无法回应,只是“嗯”了一声。
冷风劈口就道:“你呀!人在福中不知福!玲好端端的怎么会得厌食症?”
王玮日不明白冷风的意思。“我以为她在减肥。”
“哎呀!打从你只是民歌屋的小歌手起,玲就甘心地半工半读待在你身边,帮你打点一切,到现在影视歌三栖红星,你的周遭总是莺莺燕燕、美女成群,又老搞些小绯闻,虽然大多是作戏炒新闻,可玲在一旁看你女朋友一个换一个,眼看着她打小就喜欢、崇拜的阿哥随时可能投入他人怀抱,那种内心的煎熬有多痛苦,玲他们一家全移民加拿大了,你是知道的。”
见他点头,冷风继续道:
“想想,玲可是校花,为何她放弃好好日子不去过?好好的工作不去做,偏偏愿意跟在你身边东奔西跑,打杂的女佣也没那么认真吧!阿哥,你真的毫无所觉?”冷风偏头斜眼看着王玮日,试图从他脸上看到结果。
果然,阿哥的脸上先是愁眉深锁,而后是惊喜莫名,俊逸的五官一瞬间出现了十多种复杂的神情。冷风感到好笑,也替他开心。瞧!这不就是人生舞台!
冷风不经意地瞥见玲站在病房门口,想必是听到他们的谈话而不敢有所举动。见她脸上的红潮与忧虑,大概是怕阿哥知道她的爱慕之后会破坏他们两人之间长久以来的契合,冷风当下直接开口问阿哥:“阿哥,你喜欢玲吗,”
令人屏息的时刻有三秒之久,玲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她宁可永远不要问。
经冷风一问,王玮日忽地清醒过来,想到玲一直有男朋友的。“可是玲有男朋友。”王玮日知道自己的声音中夹带着失望。
“那只不过是假象,她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和谐,故意找借口。她只是想分散自己对你日渐加深的情怀,不想到头来只剩回忆,就这么简单。”
“风,不应该是问我喜欢玲吗?”王玮日摇了摇头。
站在门口的玲一听,脸色霎时失去了光采。是了,答案已出现,她不能、也不可以再伪装了,但她不愿再失去朋友。
她轻拍拍脸颊,让自己能神情自然些,挂出一抹轻笑,准备进去和他们打招呼的同时,背对着玲的阿哥并不知道玲的到来,自顾自的开口,冷风见状,马上眨眼阻止玲走近,而玲也有默契的不再往前。
“而是该问玲她是真的喜欢我吗?经你这么一提,我才发觉到,原来我的生活中早已缺她不得!如果没有她在身边支持我,陪着我欢笑、陪着我度过低潮,也许就没有今日的王海。我一直都不以为自己会爱上一个女孩,到这里,再遇上你,我甚至荒谬的想——会不会我长久等待的女孩是你冷风?小时候我的视线常会不由自主的飘向你,但你总是只看到郑浩磊。我常在想,如果我有机会向你表白,我一定不会再错过机会。没想到你一语惊醒梦中人。是了,我一直期待的女孩不是你冷风,而是老躲在你身后的玲呀!我竟然这么忽略自己的感情,差一点就辜负了玲,我现在就要去告诉她,我爱她很久了!”王玮日现在只想回片场找玲。
“嘿——别急,玲就在门口。”冷风笑中含着祝福。
王玮日惊讶的一回头,玲果然在门口。她双颊染上了红彩,眼中缀着泪水,是惊又是喜。
她羞得低下头,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慢慢走近,执起她的柔荑,轻声细语的告诉她:
“从此,我不会再让你有失落感。我是喜欢你的,让我们重新来过,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要追求你!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
两人深情相对许久,几乎忘了这里是病房,还有一个第三者呢。“咳!咳!”一阵刻意的声音让两具胶着的热体稍稍分开了些。
冷风脸上挂着笑容,有着如释重负的愉快神情。
他们走向前,玲含着泪,声音有些许的哽咽。“风,谢谢你!”
阿哥靠向前抢声道:“该谢的人是我!我要谢谢你们这两个影响我很深的美丽女人!”
说着他弯下九十度的腰身,行起大礼来了,惹得冷风和玲两人相视而笑,一股深深的感动也在玲的心里暖暖地泛开来。
第七章
自从阿哥和玲彼此知道了对方的情感之后,便形影不离,天天相偕到医院探望冷风。
这天,阿哥的MTV外景也宣告杀青,一行人将返回台湾。临行前,他们抽了空到医院探望她。
“风,听说浩磊也来到纽约了,你知道吗?”玲小心翼翼地探口风。
她本来不想提的,但这些年也不见冷风谈恋爱,就连薛为奇那么帅的男孩等了她多年,还是无法赢得美人归,不知是否冷风还惦记着郑浩磊?一直以为冷风和他将会是一对佳偶,岂知他会音讯全无,而冷风虽然有众多仰慕者,却无所替代。
“是吗?我怎么会知道呢?”冷风冷冷的回应。她气他多年来不闻不问,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她玩捏起泰迪熊的鼻子。
“风,你老实告诉我,你在等浩磊吗?即使他毫无音讯?”玲一问,阿哥也跟着好奇起来,睁大眼睛等待冷风的回答。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冷风才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说:“没错!我就是要等他给我一个答案!”
阿哥和玲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这是什么鬼回答!原本以为他们的爱情够懵懂也够浪费光阴了,竟然还有比他们更夸张的。阿哥早从玲的口中知道郑浩磊和冷风有好多年没见面,而且也没联络,这样如何能让一段纯真的爱情继续?
阿哥忍不住了,天底下怎会有比他更白痴的!冷风和郑浩磊两人都是不相上下,排名第一白痴。
“是什么答案?”阿哥和玲异口同声。
“其实我也不晓得。”冷风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似乎也在嘲笑自己,唉,
“天啊!”他们又是异口同声。
“拜托!你们两个何时从情侣变成双胞胎了?”
“算了,我败给你了!”玲第一个投降。
“我也无话可问了。我们搭下午三点半的班机回台湾,我托了人随时注意你。不过这家医院开刀得等上好久,所以我没经你的允许,已找人帮你办了转院手续,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怪你呢。阿哥、玲,谢谢你们!”
“不客气!”他们一起回答后相视而笑,爱使两人变得更有默契了。
接着三个人七嘴八舌的一同忆儿时,笑成一团,小时候的情景,此刻仿佛又重现在眼前。
经过两小时的车程,冷风由阿哥的汪姓友人开车载她到这家纽约医院。据说此医院是脑科权威,全美的脑科菁英大多是从这家医院栽培出来的。
想必阿哥是费了一番心力,才能将她转到如此高档的地方,而且会再重新针对病情做更精密的检查。
说不定真的只是太累,才会让脑袋有如此沉重的感觉。冷风单纯地想。
但是冷风不但脑袋长瘤,而且还有日益增大的危险,转诊过来不过三天,竟增大到压迫视觉神经,视力日渐模糊,这对一个专业画者而言,无疑是项打击。
冷风倒也想的开,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而她也做了心理准备,居然就把医院当度假圣地,趁着还没完全瞎之前,拿着画板到处串门子,发挥自己擅长的速描能力,为每位上门求诊的病号作画。她甚至把病房当画室,大费周章地把颜料、画架、笔、纸等全搬了进去,以便可以即兴作画。
冷风的开朗及独树一格、笔触细腻的作画态度,在这所医院深得病人、护士、医生的喜爱和赞赏,尤其一幅题为“门庭若市”的水彩画,更是深得院长的欢心。
郑浩磊右手拿着笔、左手持着病患的,光片,聚精凝神,仔仔细细地观察。
他来到纽约已有一段时日,甚至也开了医界先例——尚未试聘期满便成功的完成六名病患的脑部肿瘤手术。一来是因为他在校时的优秀以及实习时精湛的医术,二来是许多华人病患大多是冲着这位台湾医生而来,只愿意让郑医师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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