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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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留给你-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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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一晚,主动搭讪说要请她喝酒的人是他,但拉着他的领带拖着他去开房的人却是她。
  原来,她才是那个促成不幸的一夜的罪魁祸首!
  而更糟的是,他们两人连手都没牵过,就有了肌肤之亲,这未经仪式祝福与背书的后果正在肚子里日渐孵化。
  于敏容总算接受自己没有在他面前哀声叹气的权利,于是说:“我没故作姿态以博取你的怜悯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与你之间陌生得可怕,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孩子却要来这个世上报到,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将身子凑近她,温情打量着她耳垂后的发丝,欣赏着她弧形优美的颈项,闲闲地问了一句,“我们当真没牵过手吗?”
  她摇摇头,继续沉迷在自我谴责中,“我当初若拒绝你的搭讪,就不会对你提出过夜的要求……少了那一夜,你我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将鼻头凑上她巧丽的耳垂,慢腾腾地搓揉着,嗄声问了一句,“谁是井水?谁又是河水?”说罢,就将她的嫩垂含在嘴里扯弄着。
  自艾自怜的于敏容被他打了岔,突然清醒了,她抽离他,捂着热红的耳,不解地望着他,“谁是井水或河水不是重点好吗?我只是藉此打一个比方罢了。还有,你说不攻击人的,怎么现在竟咬起人来了?”
  他瞅着她,也打了一个比方给她听,“牵手或耳鬓厮磨等求偶方式,对你来说哪一个亲密?”
  她委屈地看着他,解释着,“依情况而定,公开场合里一对情人耳鬓厮磨给人游戏人间不够认真的感觉:牵手虽然无伤大雅,却能传达出彼此相知相惜的印象。”
  他听着她的理论,觉得极有意思,于是起了追根究柢的念头,“那私底下呢?一个男人想跟女人求欢时,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女方知道他是认真的?是不是要这样子,才叫有诚意?”
  他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然后倾身将唇凑上她的耳鬓,挑逗她的回应。
  她不敢转头看他,只是忙着澄清自己的意图,“我真的没有博取你怜悯的意思,你犯不着委屈自己,就为了让我这个大肚婆好过一些。”
  邢谷风那双迷人的眼眨了两下,将于敏容的脸扳了四十五度,与她正眼相对。
  他哭笑不得地反问她,“你认为我是因为同情你,才跟你亲近?”
  她愣愣的点了头。
  邢谷风颇无奈地说:“显然我们之间不够了解彼此的问题,大于没牵手这一回事。”
  于敏容听他这么一说,总算找到问题症结处。“我同意你的话,但只有一半。”说完就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他这回可不依她,坚持紧握她的手下放,甚至把她拖到身边,亲密地环着她的肚皮探听,“你不同意的另一半是什么?说出来听看看,也许我有办法说服你。”
  她想抗拒依偎他的冲动,因为他的拥抱甜蜜得不真实,于是她撒了小谎,“我胃不舒服,你先放开我。”
  她连看着他说话都不肯,他当然没把她的话当真,不过倒是依了她的意思,松开了她,谁知孩子在这时动了两下,让他惊叹不已。
  她望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不忍心剥夺他的欢乐,便同他解释,“孩子现在是横躺着的,而且刚醒,活动力正旺盛。你若想跟他打招呼,现在正是时候。”
  邢谷风一刻也不等,隔着肚皮就跟孩子喊话,“嘿,小捣蛋,爸爸来看你啰!你要安分点,活泼可以,但就是别对妈妈拳打脚踢,省得妈妈为你吃苦头。
  “嗯……等一下……你说什么?你要妈妈大方宽心一点,对爸爸亲切友善一些,免得爸爸误会妈妈讨厌他。”
  “你疯了,跟未出世的胎儿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于敏容听了他与未出世孩子的对话,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当然没有,这没营养的话其实是说给有心人听的。”
  她瞠了他一下,“我不讨厌你。”
  “不讨厌我,那就是讨厌我的拥抱了。”
  她顾左右而言他,“你想不想知道我不同意你的话究竟是哪一半?”
  他讨价还价地建议,“让我搂一下,我就让你知道我究竟想不想。”
  于敏容不再与他争执。“好。”反正肉也不会少一块。
  他没料到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于是补上一句,“我所谓的『一下』是指搂到我过瘾为止。”
  见他得寸进尺,她不得不反威胁他一句,“过足瘾后,你大概就不会奢望有下回了。”
  邢谷风忙将她抓过来抱在怀里。“上瘾的人永远会期待有下回。请快告诉我,你究竟不同意我哪里?我好奇得不得了。”
  “你说我们之间彼此不够了解是片面的。”
  “怎么片面法?”
  “我认为你对我了如指掌,相较之下,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剥夺了认识你的机会。”
  邢谷风感觉到她口气里的愠怒,安抚她道:“也许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的不巧。”
  “我倒觉得是有人占了我记性不好的便宜,有意隐瞒一些事。”
  “好吧!说说你挖掘出多少遭人隐瞒的事。”
  “头一桩,你和佟青云是好友,好友的职业是什么你该清楚,你上好友的店,找怀了你孩子的女人摊牌争权益,这女人还刚好是你好友的掌店经理,而你却忘了告诉那个掌店经理,你恰巧跟老板熟得不能再熟。
  “第二桩,你明明是我大妈的亲生儿子,我从美国搬回台湾住了快六年,却从没跟你照面过半次,好不奇怪。
  “第三桩,你为什么从没透露过去美国的事?”她一一指出疑点。
  “美国算不上蓬莱仙境,不值得追女人时拿出来大肆宣扬。”他回避重点的说。
  于敏容对“追女人”那句话有微辞,因为她完全没有被他追的感觉。当然,这是她的偏见,她不该以此责备他,于是转移话题,“你六、七年前确实是在美国吧?”
  “没错,我是去芝加哥念书。”
  “念书!游学吗?”
  “不是。”
  “拿MBA吗?”
  “也不是。”
  “那么就是上大学了。”
  “更不是。”
  “你直说你念了什么名堂好不好?省得我猜到半夜。”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他体恤佳人怀胎辛苦,不宜伤脑筋,便照她的意思说了。“我念经济学,拿博士学位。”口气里毫无炫耀的意味。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隐藏自己心中的讶异,反而扬起眉毛酸溜溜地说:“你看起来不像一个喜欢啃书的人。”
  她不否认自己对他有着“先入为主”的想法。
  “谢谢,我就姑且把你的话当成是恭维。”他心爱的美人在怀,再负面的话听到他耳里去,也都成了褒扬之词。
  于敏容本以为他是脸皮薄的人,谁知他偶尔也厚脸皮得可以。
  她继续提出问题,“既然如此,你至少得待个几年,期间应该到纽约找过齐放吧?”
  “没错,我是常常去叨扰他。”
  “真巧,我那时人也在纽约工作,跟齐放还是同事。而齐放这个大男生特别喜欢呼朋引伴,为什么我却被蒙在鼓里,没机会认识你呢?”
  邢谷风以唇顺着她的发,漫不经心地答道:“也许齐放顾忌你已婚的身分,不方便约你出来。”
  “哈!你漏出马脚了,你忘记我没跟你提起我结过婚。”她抓到他的小辫子,如十岁少女一脸雀跃。
  他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耍赖似的说:“反正我知道就是了,毕竟,你一口咬定我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好吧!不跟你计较。我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想跟你求证,你若不方便说,可以不予理会。”
  “我视问题而定。”
  “你和齐放和佟青云是不是因为同一个女孩的关系才在纽约搭上线的?”
  邢谷风目不转睛地看了她数秒,才说:“没错。”
  “你们三个为她争风吃醋了?”
  他无所谓地说:“没那么复杂,三人里,只有我喜欢她而已。”
  于敏容听了,心里有点涩然的感觉,忍不住想多问一些有关那个女孩的事,“她一定很与众不同。”
  “你猜对了,她是我这一生中所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子。”他说话时还定睛看着她。
  她没虚荣到去跟那个女孩相比较,只掉转开目光,不在意地问:“你和她的那一段有结果吗?”
  她其实对他跟别的女孩子曾有一段情耿耿于怀极了。
  “怎么说才好呢,或许用『胎死腹中』这句话来诠释我跟她之间的一段,并不算过分。”
  于敏容的心情这下感到舒畅多了。“为什么?”
  “因为她是有夫之妇。”
  这样的答案是她始料未及的,“所以你不得不放弃她?”
  “我从没放弃过她,只是因为少了天时与地利,一直盼不到她回心转意而已。”
  她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介痴心汉,也记起他曾说过,喜欢是一回事,能否拥有又是另一回事,原来他是过来人。
  她想让他的心情好过一些,于是说:“君子是不夺人所好的。”
  他自嘲地说:“我不是君子,也佯装不来。”
  “你做了什么?”
  “一个恋爱中的男人会犯的事。”
  “那是……”
  “我想尽办法勾引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于敏容眼里带着受伤神情的看着他。
  他回给她一个微弱的笑,莫可奈何地道:“当时的情况是很复杂的,我抱着豁出去的态度行事,趁她丈夫到他国出差,引诱她跟我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于敏容的眼眸黯了下来。“后来呢?”
  “她怀孕了。”
  “所以她离开了她丈夫,跟你在一起了?”
  “哈!猜错了,恰好相反。她爱极了她的丈夫,看不上我这种没艺术才情的市侩登徒子,想带着我的孩子去跟她丈夫摊牌。不幸的是,她的先生因公而亡,她受不了打击,在医院里失去了孩子,之后就把与我有关的这一段记忆从脑子里抹去,遗忘得一乾二净。
  “医生说是心因性失忆症,我倒觉得该称作是『视其方便失忆症』与『甩人失忆症』。”
  于敏容脸色不佳地评论,“人家已经嫁人了,你本来就不该去招惹人,即使对方对你产生兴趣也不该。”
  “是啊!所以天罚我,要我被她遗忘来承罪。”
  “那女孩现在人呢?”
  “她就近在我眼前。”
  她愣了好半晌,在弄懂他话里的意思后,原本同情的眼神里浮起了恐惧与不以为然。
  她打了一个寒颤,无法理解地看着他,“你在编故事骗人吧?”同时从他身上挪开,与他保持距离。
  “我为何要编这样一个故事来骗你?”他脸上又挂起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意。
  她心中闷着说不出口的矛盾。
  她一方面在意他,同时却又忍不住质疑他。
  她咬着下唇,道出心中想法,“因为你一定知道我也得过失忆症,知道我结过婚,知道我丈夫因为工作的关系在异国丧命,知道我曾怀过孕也流过产,却无端加进一个以自己为缩影的情人角色,好让我难以辨别虚实。你难道不觉得这次玩笑开过火,甚至有一点病态吗?”
  他坐在沙发上,眼不瞬地翘首听着她的指责,一脸冷然无怒的俊容,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该死!他的脸是瓷砖打造的吗?
  “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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