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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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公务员- 第1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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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跑多忙;再譬如宿老若设有蒙学,那你平日也该多留心去帮着授授课及联系蒙童等等。除了平日殷勤探看之外,逢年过节时,该备的随礼也疏忽简略不得。如此日复一日下来,那宿老自会对你青眼相待,再遇文会时便自会对你之诗作大加赞赏,与他人交往或是书信往还时也会刻意提及你的人品及才华,如此以来,你的名声自也会慢慢传播开去,若然能做到这一步,那你即算是从同侪中脱颖而出,成名不远了。至于最终能得多大名声,这却就要看你的才华了”。

“先混个脸熟,再给人抬轿子说好话,然后再找一个靠山侍候他舒服了,再然后才是由他提携着成名,这就是求名的正规路径,孟少兄,我总结的可对?”

“轿子是何物?”孟浩然不解的问了一句后,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当然,若是家势贵盛又或士林大家子弟出身,那就另当别论了”。

“若循此路以求成名,那得多长时间?”

“这却要看你所找的宿老或是引荐者心性苛与不苛,若遇着那等心胸宽大爱提携后辈的就快,若然不是纯靠水磨功夫去磨的话,三五年,七八年,甚或十来年也尽是有的,便是花费十年能成名也是值了。唐兄且想想看,一年一年新进文坛的学子有多少?这些人无一不想成名,但最终能成就一些名声的又有多少?这就如同礼部科试一样,参加应试的士子数千,但每年最终能身登金榜的却也不过寥寥十数人而已”。

言至此处,孟浩然扭过头,“所以我适才才会劝唐兄求名之心不可太切,单为一个名字,千载以还,磋磨了多少人,甚或又逼疯了多少人?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哎!这本就是急不来,也急不得的事啊”。

一边听着孟浩然说话,缓步而行的唐成心中边迅速转动,看来这文坛里的情况还真跟他以前设想的不一样,并非凭借两首好诗就能一夜之间名满天下的。以前的那些想法还真是太天真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譬如那号称诗书画三绝的王维十五岁即离家赴京,但直到二十一岁上才一举成名天下知,而其之所以能成名并在当年科试中高中进士科头名状元,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有一个极其强力的引荐人——玄宗皇帝的亲弟弟歧王李范;同样的情况是诗仙李白二十五岁时仗剑去国,辞亲远游,这一时期他的诗作已然豪兴揣飞,但就是李白这等的天纵之才,也得由当时的文坛领袖贺知章赞誉过后,方才使得“谪仙人”之名远播天下;同样遭遇的还有白居易,他的成名乃至中举皆因长安名诗人顾况的推重,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唐代的诗歌发展史上可谓是史不绝书,譬如韩愈之于贾岛,令狐绹之于李商隐等等等等……

这并不是说没遇到赏识之前的李白及王维、白居易等人诗写的不好,而是因为他们太过于人微言轻,由此也就愈发显出引荐人的重要性来。

想到这里,唐成继续往下穷索追问,引荐人为什么重要?指导写诗?狗屁!以上这几对里面,若论作诗,除了韩愈之外,其他如歧王李范、令狐绹,甚或同为诗人的贺知章、顾况比之王维、李白、白居易和李商隐都差得远了。抛开这个不论,那最重要也是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些人掌握了在文坛的话语权。

简而言之就是这些人因为他们的身份,所以他们说话有人听,而对于初出茅庐的王维等人来说,即便诗写的再好,没人愿意听你的诗也是白搭,好酒最怕巷子深,巷子太深走不出来的话,再好的酒也给捂臭了。

由孟浩然所说想到引荐人的重要性,继而由引荐人想到话语权,最终唐成准确的把握住了成名所需的本质因素——发声渠道。

若让他去走孟浩然所说的传统路子,唐成还真是敬谢不敏了,说好话,给人当跑腿办私活,年节送礼,这事儿听来就头大,对于他这等自我意识空前强烈的八零后穿越人而言,想都别想。就不说这个,求人的滋味岂是好受的?

既然不愿走这条路,那就只能自建发声渠道了,只要有了受自己掌控的发声渠道,再要求名就是易如反掌,不仅能想什么时候出名就什么时候出名,而且是想让谁出名谁就能出名!

何仲达等人为什么这么牛,这么肆无忌惮,还不就是因为他们居高声自远,掌握着道城文坛最为重要的发声渠道!

“求人不如自己!个人的命运总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来的踏实”,想清楚想明白之后,唐成将适才在何园所受的郁闷化作了恶狠狠的一句话,“孟少兄,咱们得自己找一个能将诗作广为传诵的路子才成,没得再受今天这样的鸟气”。

“唐兄好豪气”,孟浩然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此事谈何容易呀”。

是不容易,毕竟这是唐代,比不得后世的资讯发达和传媒众多。

“是不容易”,唐成想了想后,顿住步子一字一顿道:“不容易却不是不可能,孟少兄,我一定能找出这办法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咱这可是高尚艺术!

回到住处两人一起吃过饭之后,孟浩然下午拟往南柯寺故地重游,而唐成则是前往观察使衙门上班。

山南东道观察使衙门比之金州州衙大的太多了,虽说已经来了十多日,但直到现在唐成依然没将观察使衙门走完过,不过以他如今的职司倒也并不需要如此。

托于东军的福,由唐成掌总的这个小小门户被安置在了衙门最为核心的所在,距离观察使大人的公事房也不过就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绿树成荫,墙上藤萝密布的小小院子,小院子里除了一大一小两间公事房外,最值得称道就是单设有一个会客的厅堂。

至此,自从在郧溪县衙走上唐朝公务员之路以来,唐成总算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公事房,而且这还是在一道之首的观察使衙门最核心区域内,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飞跃。

静谧的环境,清幽的小院儿,再加上这些精致的公事器具,单要论办公条件的话,眼下的这一切还真是没得说了。

唯一与这办公环境不太协调的就是这个小门户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今连唐成这个“领导”一起,也不过只有两个人,他手下唯一的小兵兵就是从金州跟来的冯海洲。

当日调离时,唐成曾询问过冯海洲的意见,若他想继续留在金州衙门时,唐成许诺定当举荐他接替司田曹判司之职,但面对这个有名肥缺的诱惑,冯海洲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而是选择跟着老上司一起来观察使衙门。

对于他这个决定唐成自然高兴,毕竟他是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能有这样的老部下跟着,自己心里也有底气。冯海洲全程参与了他在金州的修路全过程,如今到道里还是这么些事儿,有他这么个经验丰富的属下在,唐成且能省下不少心思。

当唐成笑着点头并问及其为什么愿意离家别子的来道城时,冯海洲想了想后道:“跟着大人累是累点儿,但每天都有干成什么事情后实实在在的舒爽劲儿,属下年纪还不老,那半松半紧,半忙半混的日子是再也过不下去了”,言至此处,冯海洲蓦然一笑,“再说,我也想跟着看看,大人这手儿空手套白狼最终能整出多大的动静儿来?”

听到冯海洲前面的话,面带笑容的唐成还颇有些自得,后世里管理学上早听的多了,只有一个成功的领导才能使下属既忙,且又忙的心甘情愿,忠心追随。从这个标准上来看,我这个判司当的还是挺成功的嘛!可惜,他这种良好的感觉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冯海洲随后的话给呛的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空手套白狼!这还是他教给冯海洲的话,只是,他真的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走进观察使衙门里的单属公事房,唐成坐下来之后,脑子里还在想着来时路上不断琢磨着的那事儿。

怎么着才能建一个合适的发声管道起来?这就是唐成从上午离开何园后就一直在苦苦思索的问题。

曾经他也想过:要不咱就办一份报纸?貌似其他的穿越者们都喜欢这么干,以此传播思想兼且引导士林风向。这还真是穿越者们最常用,也最喜欢用的大杀器。

但最初的冲动过后,唐成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原因有两个,一是技术上比较麻烦,眼下这可是雕版印刷术刚刚兴起没多久的初盛唐之交,活字印刷还远没有出现,若以成本高昂的雕版印刷术来做办报的技术支撑,在纸张及墨价格均高的情况下,那成本将是个天文数字。即便他有思路做技术革新,这要把泥活字从发明到定型下来,又得多长时间?泥活字是简单,可那也不是随便弄块泥巴捏捏烧烧就成的,更别说配合泥活字使用的还得有转轮等其它的检字工具。

天地良心哪,那狗日的转轮到底长啥模样唐成真是见都没见过。

撇开这些技术因素不说,最最要命的这时代根本不具备发行报纸的社会基础,文盲率太高了,老百姓绝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那报纸印出来别说赚钱,能有人看都是烧高香了。

好吧,就算赔本去印然后免费向那些读书人散发,这效果也有限的很,就不说一般的读书人能不能接受他这新玩意儿,即便他们接受了,掌握不了话语权也是白搭。极有可能的结果就是砸下重金办出这玩意儿来后,还顶不上何仲达等人品评时放出的一句话。

行!我不发山南东道,不惜下血本往京城里送,那也没啥作用。这年头京城里但凡是有些名望的,掌握着话语权的人一天里不知道能收到多少份各地士子投上门的行卷,他们连这个都看不过来,也不耐烦看,还能理会这劳什子报纸?

经过综合考量之后,唐成得出了一个结果,办报纸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他既花了大钱,最终还被人看成是想出名想疯了的小丑,在士林落下极坏的风评。

办报纸行不通,那出书出诗集的结果跟这个也差不了多少。唐成一时之间还真没找到一个最适合当下时代特色的方式。

唐成正自想着这些时,冯海洲从外面走了进来,“大人,这是邻着房州官道那几州衙门派人快马送来的公文”。

看着冯海洲手上拿着的那几份公文上还沾着羽毛,唐成忍不住笑出声来,“啥事这么急,连羽书都整出来了!”

“羽书飞瀚海,猎火照狼山”,唐时惯例,若传送的是急件儿的话,则在其上粘贴几根鸟羽,是为羽书,类似后世特快专递的意思。这原本是军中在传送紧急军书的习惯,后来慢慢的浸染到了地方行政系统,不过这升平年月,衙门之间用上这个的次数还真是少见。

“属下已经看过了,这些公文里的意思都是一样,就是催促大人赶紧动身下去的。大人还不知道吧,这几个州里可跟咱金州不同,挂帅修路的都是刺史本人”,冯海洲笑着将手中的公文放在了唐成的面前,“自打大人你开了个头,如今那些临近州衙都知道这修路是个肥差了,要不然这几位使君老爷也断不至于急成这样”。

“这是个好事嘛,既然他们这么热情急切,那咱们这公事可就好办喽”,闻言哈哈而笑的唐成随后问道:“对了,我给那几个州大商贾们的信可发出去了”。

“四天前就发了,现在估摸着他们该已经收到了”。

“这就好,咱把准备工作做在前面,到时候下去也从容”。

冯海洲点点头后又递过了一叠东西,唐成一看,这些却都是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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