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备份呢?”
“我跟你开玩笑的,哪有备份。”
“那就好。”她松了一大口气,笑容也轻松了起来。
关夏彦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
“我好像每次遇见你,都在出糗。”每次都要他的帮忙。
“没关系,我不在意,”他低笑,眸中的神色温柔。
如涓流般没有任何压迫感的温柔让她莫名胸口微窒,她连忙松掉臂上的手,急步往外走。
“我得帮罗娜洗澡了。”
“我来帮你。”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她下意识回避那过度轻柔的微笑。
“真的不用?”他环胸立于罗娜身边。
“真的不用。”她用力点头。
“好。”他轻拍罗娜头部两下。“就麻烦你了。”
“嗯嗯。”她将厢型车开入庭院,在空地停妥。“我们老板应该有跟你说过,若是你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在浴室帮罗娜洗澡,如果不方便的话,车子也有冲洗的设备。”
“那就在车内洗吧。”
“好。”她开启车厢后门,对罗娜招招手,“罗娜,过来洗香香。”
狗儿文风不动。
“罗娜,快进来啊!”她上前轻抚狗儿,“洗香香喔。”
但是罗娜还是不理她。
“罗娜……”海容用尽哄狗的招式,但罗娜就是不肯听她的指挥,四只脚像在地上被钉牢似的。
本来跟她要好的狗儿怎么会突然不理睬她了?好奇怪!海容倏忽想起他适才在罗娜头上摸的那两下……
“需要帮忙吗?”关夏彦假好心的问。
“你刚刚一定有搞鬼。”她控诉。
“证据呢?没证据不可以乱说话喔!”他摆摆食指,笑得好可恶。
他干嘛一直欺负她啦!
“对不起。”她扁嘴低头,“请你帮我。”
“没问题!”他走上前来,大掌扫过狗儿的头顶,随之吹了声口哨,“罗娜,上来。”
海容回首,望着倚在车厢旁的他,那声口哨不只带动了罗娜的脚,似乎连她的也一块儿牵走了。
晚上十点,店打烊,海容帮着整理好环境后,与同事一起自后门离开。
店离住处不远,大约走个十分钟就到,所以她每天都是以散步的心情上下班。
然而这晚,她才走过后门前方的巷口转角,就看到有个男人牵着一条大狗,缓缓朝她的方向而来。
一见着对方的脸孔,俏颜顿时难掩欣喜,意外偶遇。
“刚下班?”关夏彦问。
“嗯。”海容点头后,不知怎地居然无法与他直接四目相对,为掩饰心中莫名的慌乱,她连忙蹲下轻抚大狗。“哈罗哈罗,罗娜,今天好不好?过得开不开心?”
“咳!”狗的主人掩嘴轻咳了声,“怎么没人跟我打招呼?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他几乎要吃起罗娜的醋来了。
“那个……你会说话,不用问。”
“你没问,我又怎有机会说。”他轻叹口气,“完全被忽视的感觉真心酸。”
“你别这么说。”海容起身有些无措道,“关……关先生,你今天……”
“我记得我爸妈有帮我取名字。”
厚!他真的很爱欺负她耶!
“夏彦。”
“什么事?”他很满意的一笑。
“你今天过得好吗?开不开心?”
“不是很好,所以算不上开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担忧的水眸终于对上他。
“我现在开心了。”
“咦?”
“因为你总算看我了。”
红云在海容的脸上整个炸开。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这样感觉好暧昧……
她咬了咬唇,“我又……我又没有不看你。”唉,她在说啥,语无伦次的。
“现在就没看啦!”他偏着头往下,对上她闪避的眼,“令堂没告诉你,说话别看地上,没铜板可捡的。”
她脸红的样子好可爱,不知所措的模样更可爱,更别提那微嘟的粉唇多令人食指大动,害他好想就这样直接上前,一亲芳泽。
胸口的波动太猛烈,他无法克制那近在咫尺的诱惑,只好逼迫自己直起身,免得理智线断,感情线大胜,冲动的结果就是把人给吓跑了。
“你真的很爱欺负我。”欺负她有这么好玩吗?“我要回家了,掰掰。”海容随意的挥了挥手,转身朝家的方向前进。
“你家……”她迟疑的问,“好像不是往这方向吧?”
“我送你。”他柔声淡道,“夜很深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危险。”
胸腔中的小鹿心慌意乱的跳来跳去。
“但我家跟你家是反方向。”她故作镇定的提醒。
“我是想贵店会不会有售后服务。”
“售后服务?”为什么会扯到这个?
“顺便帮客户遛遛狗啊。”遛狗绳朝她递来。
“要我帮你牵罗娜直说就好,干嘛绕大弯。”她接过遛狗绳,温暖的指尖画过细致的掌心,她的胸口不由得一紧。
“我记得你说过,你平日不是在店里上班,就是在家当宅女?”
“嗯。”她将绳子抓稳,“平日上班时间很长、放假只想睡觉,也没啥娱乐,晚上偶尔出去喝喝酒,跟好友逛逛街聊聊天。”
“运动呢?”
“下班时累得快趴了,哪有空运动。”别说运动,连爬楼梯都懒了。
“那我今天送佛送上天。”
“你想干嘛?”她强烈的感觉到他腹中藏坏水。
关夏彦诡谲的一笑,忽地嘟起双唇,“哔”的一声,遛狗绳另一端的狗儿就冲了出去。
“啊!”海容尖叫,“别跑啊!”狗跑得不算快,她还追得上。“停下来!”
罗娜停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模样看起来很开心。
“很好,就这样别……啊!”怎么又跑了?
“加油!”后方男人语气闲凉的替她加油打气,“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骗人骗人!他根本是故意整人!
罗娜越跑越快,她又不敢随意放绳于,就怕不小心将狗弄丢了。
呜……她的脚踝……呜……她的大腿……她穿的是娃娃鞋啊……啊!鞋子掉下去了啦!救命……救鞋啊!
“哔!”一长声口哨,罗娜乖巧的停下,回头时望着主人的笑容,似乎透着谄媚。
关夏彦捡起掉落在路中的娃娃鞋走过来。
海容扁着累得喘呼呼的唇,朝他伸手。
他蹲下来,抓起她悬在半空中的脚踝,她心一惊,险些摔倒。
“我帮你穿好。”
“不……不用……”她的舌头打了十八个结。
他未理会她的推拒,将鞋子套上。
“你的脚趾头很漂亮。”
“啊……啊……我……”加倍成三十六个。
她连连吞咽了数口唾沫后,才能平顺出声,“谢谢。”
鞋子内的脚趾头动了动,心想还是第一次有人称赞她的脚趾头好看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好看,回家一定要仔细看一下。
他拍掉手上的灰尘站起,接过遛狗绳,“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她抬首,“你不会在路上又想花招整我吧?”“
“我怎么会做整你的事呢。”他笑得好无害。
骗人!她在心中咕哝。
“你怎么到现在还在喘?”关夏彦轻摇头,“真的很缺乏运动,你该养条狗,可以逼迫你每天带狗出门散步。”
“我住的是小公寓,加上上班时间又长,不适合养狗。”她有些落寞的耸肩。
“不然我也很想养只狗在家里陪伴我。不过没关系,我在宠物店工作,每天都可以摸到很多动物,也很开心。”
“但那些都是别人的。”
“又没关系,有摸到就好啦!”她很知足的。
“那我只好委屈一点了。”
“委屈?”她不解。“什么意思,”
关夏彦笑了笑,未回答她的问题。
第4章(1)
隔日下班时,海容走出店后门,瞧见自不远处巷口朝她方向散步走来的一人一狗,当那遛狗绳很“自动”的放到她掌心时,她明白了“他的委屈”。
他很“好心”的带着罗娜来“帮她运动”。
她很喜欢罗娜,也很乐意带着它散步,但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用“跑”的啊?
天啊!她跑不动啊!
拜托!放她一马吧!
没有更温和的方法“协助”她运动吗?
他根本是“整人专家”,最过分的是老是笑得那么无害、那么悠容、那么温柔……
呜呜……她跑得快“往生”了,谁来救救她?罗娜根本不听她的话啊!
终于,好不容易,那救命的长声口哨出现了,罗娜像配备紧急煞车系统,在一家小吃摊前豁然停住。
海容措手不及,差点摔倒。
“小心。”健臂稳稳圈上纤腰。
他的个高,她的双脚甚至离了地。
“谢谢了。”呃,怎么还不放她下来?“那个……”
“要不要吃米苔目?”关夏彦的视线转向摊子,根本不瞧她,故意忽视她的困惑。
说来好笑,八年前他可是开口跟她说上一句话,都可以结巴个半天,现在他竟有胆子制造机会搂上她的腰。
人,果然是会被带坏的,不过他还是非常感谢出国留学时那群带坏他的损友,否则他可能到现在还没勇气跟她搞暧昧,找机会欺负她,看到她又羞又气的可爱小脸了。
“米……”什么?
未待她回答,关夏彦就将她放上路边贩售米苔目摊子的椅上,自个儿则在另一边的位子坐下,罗娜乖乖的蹲在海容的脚旁。
“老板,两碗。”
海容有些讶异他随意挑了间摊子就坐下来,“你会吃路边摊?”
“为什么不?”他反问,挑了双筷子与汤匙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她撕开包装筷子的塑胶袋,“我还以为……”她压低嗓子,怕被一旁的老板听见,“有钱人是不吃路边摊的,觉得不卫生。”
“你前男友说的?”
自他口中提到前男友,她觉得有些别扭,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但是她不小心提起的,也不好不回答。
“他的确不吃路边摊。”她对送米苔目过来的老板道了声谢,“原因就跟我刚讲的一样。”
利用筷子将米苔目堆入汤匙里再送入口中,冰冰凉凉的汤汁与Q劲有弹性的米苔目在嘴里轻快的随着齿舌弹跳。
“或许他是先天的有钱人,而我是后天的吧。”
水眸骨碌碌转了一圈,这代表她正在思考。
他的意思是,他不是富二代或富三代?
“你是白手起家?”她问。
“硬要这么说也可以。”
“你是怎么白手起家的?尤其你看起来又这么年轻。”海容十分好奇。
“也还好,都三十了。”
“三十还很年轻,而且你靠的还是自己。”她充满兴趣的放下手中餐具。
“说一下嘛!”
“这么有兴趣?”他很高兴她问起他的事,这表示她对他有兴趣了。
然而听到他的反问,海容反而因担忧而退缩了。
她不应该跟他聊起跟钱有关的事,万一被误会另有所图怎么办?
“没有关系,你不用说,这毕竟是你的事。”希望他别误会才好。
“其实也没什么,我是大学毕业之后出国留学,期间跟同学一起经营游戏软体开发,赚了些钱,后来回台湾投资房地产跟股票基金,很幸运的情况顺利,拥有一些资产。”
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既然愿意告诉她,就表示他真的将她当朋友看待了吧?
笑容中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