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地址写得那么草,她本来英文就烂,这么草的字,她根本看不懂。
姓名呢?
“O……O……CE……奇怪,是A吗?应该是……AR?AN?”她玻ё叛劬π∩洁炱创兆牛�
“Mr。 OCEAN?OCEAN先生?OCEAN、OCEAN……什么意思啊?这字好熟……啊!”
突然醒悟,她轻呼出声,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吃早餐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
OCEAN,就是海洋嘛!
这是寄给他的,为什么有人会寄女用内衣给他?他自己要穿的吗?
不不不……不会吧?!
她看他不像有女装癖啊!还是他是同性恋?
桃花张大了眼,震惊不已的瞪着那男人!
不要啊啊啊!她不要——
等一下、等一下,何桃花,冷静一点,这尺寸是三十六E耶,先不说罩杯,光是胸围,他就不只三十六吋了好不好?而且如果是他的,他干嘛还拿给她,还说是她的?
话说回来,这东西是寄给他的,他又把它拿给她,那现在是怎样?
察觉到她的视线定在他身上,海洋侧头一看,只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短短几秒内已经转变好几次,双眼却始终定在他脸上,一张红唇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瞧她小脸又涨红,他干脆率先开口。
“这是……你买的?”
“嗯。”
“送我的?”
“嗯。”
“所以,是你买来送我的?”
“对。”看她满脸狐疑,他开口解释,“算是这几天早上的餐费。”
“啊,那没什么啦,呵呵。”他答得那么笃定,让她抚着胸口,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只要他不是同性恋就——等等,好象还有哪里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她一想到就脱口而出,等到问出来了才觉得尴尬,却也来不及收回了,谁晓得却听他回了一句。
“你说的。”
“我说的?什么时候?”她瞪大了眼,满眼惊疑不定,红着脸说:“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说……说这个!”
“什么时候?应该是我请你喝啤酒那天。”他拧眉伸手抚着自己的下巴,很努力的想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的说:“差不多是在你说胸罩像天花和波霸万岁中间,对,没错,我记得你还把衣服拉下来,让我看那件长得像天花的胸罩。”
轰!
她闻言犹如惨遭五雷轰顶,一张脸红得直冒烟。
“胡……胡说!我……我才……”
他没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看得她脸越来越红,也越来越心虚,后面的抗议全说不出口。
可恶,把胸罩形容成“天花”的确是她会说的话,但她平常只是在同性间会这样讲,或在心底想想就算了。
天啊,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亏她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对人家做出什么酒后乱性的事,谁知道——
“呃……我……我要去买菜了,再见!”
没脸面对人家,桃花满脸通红、万分尴尬的丢下这句,跳起来想走,却又猛然停住,她挣扎了一秒,最后还是厚着脸皮伸手抱起纸盒。
“呃,这个……谢谢。”她完全不敢看他,红着脸道谢完,立刻就抱着纸盒落荒而逃。
瞧她羞得面红耳赤、匆忙逃走的模样,海洋咧嘴一笑。
嘿,平常都被这小女人开玩笑,这回总算是让他扳回一城了。
脸好红。
镜子里的她脸好红。
她抱着那盒子,屈膝坐在床上,看着穿衣镜里满脸通红的自己,只觉得一阵尴尬,想到他说的那情况,她不禁将脸埋在纸盒上,呻吟出声。
胸罩像天花?波霸万岁?还拉衣服给他看内衣?
天,她干嘛和他说那些啊?最惨的是,他不提,她还没什么印象,他一讲,她就觉得好象隐约中是有那么一回事。
“啊……我是猪头啊……”她羞窘地往后瘫倒在床上,拿纸盒遮住自己的脸。
真丢脸!
让她更恨的是,既然都已经做出那么无耻的事了,她干嘛不乘机对他乱来,反正是酒后乱性嘛,干脆顺便强上他,还比较划得来。
啊啊啊,她在想什么啊?
她猛地坐起身,指着镜中的女人大声斥喝:“何桃花,你这个色女!”
话才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惨了,骂归骂,她还是无法不觉得可惜,也无法遏止自己对隔壁那男人的绮思幻想。
她打开纸盒,再次拿起那一套套精致的内衣细看,心口不由得一紧。
这些内衣,真的好漂亮。
她轻轻抚摸内衣上的花纹和刺绣,粉唇轻扬。
他把她酒后的话当真呢,不只记在心里,还特地买来送她。
“屠海洋。”她细细品味他的名字,咬唇窃笑。
很难想象他一个大男人究竟要如何才能找到这么精致漂亮的女用内衣,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感动。
她想,她是……喜欢上他了。
她清楚晓得,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他不是什么帅哥,虽然浓眉大眼,脸形轮廓却太过粗犷;虽然身材健美,体型却太过巨大;虽然好象还满有钱的,品味却不怎么样,因为他的衣服怎么穿就是那几套T恤和牛仔裤。
但是即使如此,在他巨大冷漠的外表下潜藏的温柔和体贴,却还是让她无法自己的彻底沦陷。
她喜欢他粗糙却灵巧的大手,喜欢他强壮的手臂,喜欢他结实宽阔的胸膛,喜欢他偶尔会微微扬起的嘴角,喜欢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模样,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喜欢他坐西百不如起而行的行事作风。
甚至,连一开始看起来有点碍眼的那颗光头,她现在看来都觉得无比顺眼。
怎能不喜欢他呢?
当他救了她之后,无声陪着她去警局处理善后时;当她事后崩溃的哭倒在他怀中时;当他嘴里说只是借男孩们住,却又费心要家具行送床和书桌来时;当她无意中发现他弹琴是为了安慰那些孩子时……
每一次,她都觉得心好暖,然后,就会更喜欢他一点。
他还会在厨房里插花呢。
从没想过,像他这么高大的男人,竟也能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她的视线越来越离不开他。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看着他傻傻的笑,会不由自主的想碰触他,找机会接近他……
轻抚着漂亮又性感的内衣,她俏脸微红、咬着下唇。
他应该多少也有些喜欢她吧?
不然怎么会没事送她内衣?
一般朋友不可能会花心思去送异性朋友私人衣物的吧?
可是……可是他从来没有别的表示过啊……
说不定他只是看她可怜,所以才好心帮她买内衣而已。
“啊啊啊……好烦哪……”
她抱着漂亮内衣倒在床上,在床上滚了好几滚,烦恼的呻吟哀号着,却一不小心滚了床,砰地一声掉到地上。
桃花抱着内衣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然后才慢半拍的翻过身,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揉着撞疼的鼻头。
好险没人看到。
她吐吐舌头,脸红心虚的坐起身,却一眼瞧见敞开的窗户对面,三个男孩六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瞪着她。
“啊。”她嘴半张,满脸通红的和趴在窗台上的他们大眼瞪小眼。
她万分尴尬的伸出手,习惯性的和他们挥了挥手。
男孩们见了,也一样伸手和她挥了挥。
她干笑两声,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冲到楼下骑车出去卖菜。
第六章
“有台风?”
“嗯。”
“可是天还很晴朗啊,外面大太阳耶。”
“桃花姐,相信我,现在的平静只是风雨前的假象。”阿玲将庭院里的小盆栽一盆盆的搬到店里,一边扬声道:“你没看新闻气象吗?昨天新闻就在播了,都已经发布海上台风警报了,说是如果行进路线不变,今晚就会从这里登陆呢。”
“真的吗?”她惊讶的眨眨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外面几近万里无云的天。
“真的。”阿玲搬完最后一盆花,伸手拍了拍有点少根筋的老板娘肩头,“你一定不是在地人吧?”
“你怎么知道?”她的确不是在地人,若非朋友介绍她到市区的一家餐厅帮忙,她也不会因为迷路阴错阳差的发现这家店。
“你讲话有北部口音啊。”阿玲笑着将她拉到门口,伸手一指,“哪,你看外面港口的防波堤,浪是不是打得很高?”
“哇,真的耶。”那浪少说有四、五层高吧,阿玲不说,她都没注意到。
难怪今天没什么客人上门,原来是有台风啊。话说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海边城市度过的第一个夏天呢,没想到台风天的海浪会这么大。
“呵呵,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大晴天,但是风浪已经很大了,差不多到下午时,就会开始乌云密布了,到时风浪会更大,浪会打得比现在还要高两、三倍吧。”
“两、三倍?那不是八、九层高?”她惊讶的脱口而出。
“对啊,这次来的是强台,风雨会很大喔。桃花姐,你该不会都没做防台准备吧?”
“呃……”她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今年台风特别怪,不是从南部登陆,要不然就是往北弯,再不然就是往南去,这一个九月秋台,还是今年第一次从东部登陆的台风呢。
阿玲有点担心的看着有时很能干,有时又少根筋的老板娘,不禁开口道:“桃花姐,你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要不要干脆去我家住好了,反正我家还有一间客房。”
这女孩人真是好。
桃花心一暖,微笑回道:“不用了,你别担心。我有手电筒也有电池,还有蜡烛,而且看今天这样子,到打佯时,店里的食物够我吃上一整个星期吧,呵。对了,我看今天这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客人,既然台风下午就登陆,干脆提早打烊好了,我去买些备用电池和矿泉水,免得到时停水停电就惨了,你帮我打电话给小娟,要她今天别来了。”
她推着阿玲进柜台,抓着皮包就溜出去了。
出门时,外头阳光正盛、天空蔚蓝,除了远方海面上堆得像奶油泡芙山一样的白云,风又大了点之外,实在看不出风雨欲来的情况,但等她去市区买完东西,绕了一圈回来时,远处的云层不知何时飘了过来,蔚蓝的天也只剩少数几块,像棉花里的破洞一般。
看来,真是有台风哪。
她将小机车停放好,然后提着一大桶矿泉水进门,又回来拿车厢里的袋子。
留在店里的阿玲已经将大部分东西都收好了。
店里的客人只剩一桌两位来用餐的,没多久,他们也结帐走了。
“好了,差不多了,阿玲,趁现在还没开始下雨,你先回家吧,明天早上看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如果风雨还是很大,你就别来了,没关系的,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桃花柹,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上回这迷糊老板娘才刚被色狼袭击呢,她真是不放心让这美丽女老板一个人留在这里度过台风夜。
“没问题、没问题啦!”她好笑的一叉腰,“小姐,好歹我都已经三十岁了,又不是没遇过台风。”
“可是要是又像上次一样,有坏人跑来——”
“小姐,坏人遇到台风天总也要休息的吧?”
“那可不一定。”阿玲不以为然的咕哝一句。
“放心啦,要是再有那种王八蛋,我这次可有准备了。”她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