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男人是好朋友,所以他们在这里;姐姐爱Chen,所以她在这里,小雷是贺刚的女朋友,所以陪着;那么,她呢?
她开始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不知道自己该属于哪里,如果她和权之间什么都不是,那么在这里,她只是个多余的人——
急救灯号一熄,女医生随后走出来,众人都围向前。
“他没事。”她看向众人。“只是失血过多、伤口需要缝合,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可以放心。”
“谢谢。”贺刚和唐文权同时道谢,女医师只笑了笑,就先离开。
“姐……”温雨华担心的看着没有反应的姐姐。
温风华突然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姐,你要去哪里?”温雷华讶异的看着姐姐的举动。
“他没事,就没什么好看的。”她冷淡说着,头也没回。“小雨、小雷,你们也该回去了。”
“我要留在这里。”温雷华说道,她刚刚才知道被她踩痛脚的Chen,就是令人崇拜的“赛孔明”,她要去找他要签名照。
“随你们。”她昂首走了出去。
贺刚和唐文权都不解她的举动。
“姐姐气的不轻。”温雨华叹口气。
“大姐在气什么?”温雷华不明白的问。男朋友受伤了,身为女朋友的大姐却在这时候走,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温雨华对妹妹摇了摇头,请贺刚送她回家后,她转身走出医院。
“大嫂。”医院门口,阿苍守在那里。
“我不是你的大嫂。”
“堂主说你是。”阿苍坚持。“大嫂,堂主是个好人。”
“如果他是好人,为什么要选择走上那条路?”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一个优等生。”阿苍说道。“堂主也许选了一条旁人不能认同的路,但是他问心无愧、也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大嫂,你不该这样伤害堂主。”
“我不能认同你们。”温雨华摇头。
“是你让堂主快乐,但是你却也伤害了他;如果你真的爱堂主,就不该让他伤心。”阿苍说道。
“那么他呢?他又为什么要让我伤心?”温雨华丢下一句反问,在泪还没落下之前,快步离开。
唐文权追了出来。
“她呢?”
“刚走。”阿苍回道。
唐文权神情一黯。“派两个人在她住的附近盯着,随时保护她。”
“是。”阿苍立刻联络人。
世界,不会只有黑与白;要到什么时候,她才会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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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孙大中的紧急电话后,施炳松急忙忙的赶到孙家别墅。
“松老,你终于来了。”孙大中站起来迎接他。
“孙老,这……怎么回事?”他看见医护人员在二楼来回忙碌。
“我们跟Chen合作不成了。”孙大中沉重地道。“温风华被救走,政元还因此受了伤。”
“这……”施炳松吓了一跳孙大中。“怎么会这样?”孙家有许多随扈,Chen应该也没有本事来这里救人才对。
“我们低估了Chen。”吐出一口烟圈。“是他带着人闯进别墅来救人,如果不是政元警觉,恐怕我们连谁救走了温风华都不知道。”
话说回来,那女人也太出人意料,谁知道她居然会用床单当工具,从挑高的二楼窗户往底下爬!?
施炳松迅速将整个情况重估一遍。
“以新维集团的财力想要支持一个人从政,并不是件难事,难在怎么让人认同;原本我们想拉拢贺刚,以他在商界目前的名声,应该对政元的参选会有帮助,结果他拒绝了。”
“贺刚是个硬汉。”孙大中又吐了口烟圈。如果在黑道,贺刚必定也会成为响叮当的人物。
“然后,是延揽Chen;茜雅失败、政元也失去了控制Chen最好的筹码,现在Chen绝不可能帮我们,只要他别出主意来弄垮政元的竞选团队,我们就要觉得万幸了。”施炳松再道。
“所以,我们绝不能再失去最后一个筹码。”孙大中倒了杯酒给他。“松老,我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该明白吧?”
“我当然明白。”施炳松接过那杯酒。“但我想先知道,在接连两次失败后,你打算怎么扳回劣势?”
“我希望你能尽快跟黑道联盟取得协议,好让政元能够顺利当选。”孙大中道。
说到这点,施炳松为难的蹙起眉。
“孙老,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最近他们给我的响应愈来愈少,似乎有些撇清的意思,而且,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唐。”
“难道他们想断了跟你的合作?”孙大中一惊。
“有可能。”施炳松点点头。最近他们双方负责接头的人,黑道联盟方面已经被抓了两个,他们极有可能因此开始防范。
“他们应该知道贸然和你断了联络的后果。”游走在黑白边缘是最危险、但也同时是最快能拥有自己想要的财富的最佳方法。孙大中想道。
孙家曾经也是黑道中人,而在他年轻时,他努力从商、致力于漂白,所以成就现在的“新维”;可是漂白的结果,就是他的背景成为一种秘密,而他失去了在黑道中呼风唤雨的机会。
在这种社会上,黑白两道合作并不是什么新鲜事。黑道付出足够的钱或其它代价,得到白道人所提供的内幕消息,银货两讫,这很公平、也很现实。
很明显的,现在唐把前两个接头人的被逮责任,归属到施炳松身上了。
“如果双方扯破脸,我也可能必须承担身败名裂的后果。”施炳松道。“如果唐肯继续合作是最好,否则,我将必须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来保护我自己;在这一点上,我希望你的意见和我一样。”
“这是当然。”孙大中是个精明的商人,在做一项投资时,风险固然要负,但最重要是不能让自己因为投资失败,而付出过高的代价。
“以你对黑道的了解,你能多提供一些唐的数据给我吗?”施炳松和黑道往来这么多年,但始终没有机会真正与唐见面会谈;关于那辆轿车的数据,也是由孙大中透过特殊管道去查来的。
“很难。”孙大中想了想。“我会尽量打听看看,不过希望不大。”唐的势力影响范围比他所设定的大许多。
“如果打听到什么,随时通知我。”施炳松道。
“我会的。”孙大中站起来送他,提醒道:“别忘了,你的学生也是一个很好的利用筹码;我派两个人跟你一起回去,以防突发的情形。”
“也好。”施炳松点点头。单纯又正直的人,通常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或许,他该找机会先试试温雨华这个筹码,到底有没有用处。
第九章
无所事事,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确定姐姐没事,而姐姐爱的那个男人也没事,只剩下他们之间的事还需要解决,她就放心了。
恋人之间的事,通常也只有恋人自己可以解决,外人插不上手。
那么她自己呢?如果现在他出现,她能说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不能期望他会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都有各自的坚持,谁也不愿退让,那么,该怎么办呢?
可是,在她不断自问、自我挣扎的时候,有一份感觉在她心底却是再清晰不过——她想他。
她想见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找他;她知道,问贺刚或问Chen也许可以找到他,可是相见对他们现在的情况,却是一点帮助都没有,就算见了面,难道要再吵一次吗?
不要……不要,那好累。
当对手是自己所爱的人时,无论赢了、还是输了,都不会快乐。
为了不让自己无事可做的胡思乱想,温雨华决定恢复到教授那里打工;有事忙,至少她会好过些。
按了两次电钤,没有人应,教授不在;温雨华拿起教授给的备份钥匙,自己开了门进去。
办公桌上一片凌乱,活页夹呈放射状一层层的迭着,温雨华可以想见,教授在这堆文件里苦着脸的模样,她不自觉扬了抹笑。
教授最不擅长的事就是将文件归档处理,他知道做好数据,却很难学好适当去整理、分类,而她收拾文件的功力就从这里练出来;她动手开始先将文件分类,不意翻到一项会计文件。
她打开来看看内容,打算依会计时间归档,不意却看见帐目内容;她的微笑顿时消失。
八十八年三月十八日
新维——十号工程围标案谢款
一仟万元整
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黑——高雄毒品进货谢款
*八佰万元整
九十年八月十七日
法——接头人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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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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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功一次)
九十年九月二十日
法——接头人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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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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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功一次)
九十年十月十五日
新维——参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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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佰万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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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维——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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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仟万元整
这些……是什么意思?不会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你以为只有黑道里才有坏事吗?那些政客、那些司法界的名人、那些自以为是的伪善者,他们私底下所做的勾当才更令人恶心。
他冷冷的批判声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一阵明显的脚步声同时在她身后响起;她立刻合上文件转过身。
“教授!”她努力维持平静。
“你怎么突然来了?”教授的笑容跟往常一样亲切,但她却觉得有股寒意冷冷的窜上脊背。
“我……我没事可做,就想早点回来工作;看到桌上一堆文件,我想应该是要整理的,所以我就动手分类了一下。”温雨华力持平稳的道,希望自己露出的笑容不会太僵硬。
“怎么不先打电话通知我一声呢?”他慢慢走近她。
“我没想到教授会出门。”她轻声回答,紧张的无法大口呼吸。她在转身的那一剎那已经将文件放回桌上角落,她希望教授没注意到她那个小动作。
“我记得你上次还在为你的恋情苦恼,这么快就解决了?”施炳松终于走到她面前。
温雨华费了好大的气力,让自己不因为害怕而后退。
“解决了,那只是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想说一些漂亮的话,但是她没有办法,刚刚的震撼太大了;这比文权是黑道分子的事实,更令她难以承受。
“解决了就好。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你要学习忍让和更多的沟通才行。”他伸手拨动那些文件。
“是。呃,教授,你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买回来?”她需要离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