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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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敢爱-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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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死了,他想玩欲擒故纵,小王子驯养狐狸的把戏是不是?
  故意每天都来,然后突然消失,好让她了解他不在的时候是多么寂寞无聊?
  神经病,他会不会想太多了,以为来个那么几天,她的生活就会因此而为他掀起轩然大波?
  她莫名地生起苗子齐的气,更气自己没事一直在店里赖到太阳快下山,简直浪费时间。
  “咻”地,她抓起皮包,跟小伟打声招呼,像要掩饰自己失常的举止,匆匆离去。
  用力拉开玻璃门,埋着头冲出去,速度太猛,一不注意竟和迎面而来的客人撞在一块。
  叩!
  她的鼻梁不知撞上什么坚硬的东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眼冒金星,疼得眼泪飙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被席宝琳撞到的客人没开骂,还回过头来关心她的状况。
  她摆摆手,表示没事,只不过鼻梁上的阵阵抽痛令她睁不开眼、说不出话。
  “席姐,你没事吧?!”陈伟军赶过来。
  她一只手往旁边摸索,企图找到陈伟军,又往空气中胡乱指一通,意思是要他扶她到后面办公室,别给客人添麻烦。
  突然,她就被腾空抱起,又是一阵晕眩。
  待疼痛稍稍减轻,她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衣领半敞、肌肉紧实的宽阔胸膛。
  小伟虽也长得高,但单薄了些、娃娃脸,没这么壮,经这一分析,她立即联想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一阵挣扎,就要下来。
  “别动,你流鼻血了。”
  这声音?
  苗子齐将席宝琳轻放在员工休息室的布沙发上,让她身体微向前倾坐着、低头,接着捏住她鼻头软骨。
  这一动作又惹来她一声呜咽。痛……
  “小伟,你拿两条干净的擦手巾来,一条弄湿,一条包些冰块。”
  “喔、好!”慌张的小伟得到指示,马上冲回吧台。
  鼻腔里的血腥味令席宝琳感到恶心,干呕了声。
  “忍耐一下,再几分钟就好了。”
  这时,席宝琳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撞上的客人就是苗子齐,这就叫“冤家路窄”吗?
  虽然明知是自己冲太快,可是,想到害她现在如此狼狈的元凶一定是他那好看却硬死人不偿命的下巴,忍不住前债自动生利息,更气他了。
  心里气着,想挥开他的手,她自己会捏住鼻子,才不要他假好心、献殷勤,只不过,她才抬起手想推开他,鼻骨便传来一阵阵刺痛。
  还是算了……
  苗子齐单脚跪下来观察她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见她鼻子被捏着,眼睛拉得细细长长的,不知道在气些什么,拚命送白眼给他,那张原本纯净柔和的脸,顷刻之间变得像只可爱的白狐狸,忍不住,就笑出声了。
  这一笑,让席宝琳更觉自己虎落平阳被犬欺。
  “齐哥,冰毛巾来了。”小伟很快冲回来。
  “谢了,我来照顾她,你到前面招呼客人吧!”苗子齐说。
  “好,麻烦你了。”小伟见苗子齐如此沈稳迅速地处理这个意外,开始有点佩服他了。
  席宝琳心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扑向她。
  在她眼中,苗子齐就是这种无耻之徒。
  想叫住小伟,可是,她的脸才稍稍偏了下,话到嘴边又痛得只剩一声“呜”……
  “别动,我看看……”他松开指尖的力道,观察她的鼻腔里是不是还流血。
  下巴被捏住,动弹不得,任一个无耻之徒盯着自己的鼻孔看,这么丢脸的事,让她心想干脆让血流干算了。
  “血止住了。”他松了一口气,应该没事了。
  他由半跪的姿势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包着冰块的小方巾递给她。“刚才撞到的地方冰敷一下。”
  她接过方巾,扭过身,背对他。知道现在不冰敷,晚点就会肿起来,她只能闷声照着做。
  他又将她的身体扳回来。
  “做什么啦?!”力气不敌人家,像只小鸡被拎来拎去,她没好气地将无名火发在他身上。
  “帮你把鼻血擦干净。”他温柔地说。
  她撞上他,没道歉;他帮她止血,没道谢,平日的气质不见了,莫名其妙地生气,活脱脱像个野蛮公主,不过,安抚女人的情绪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他倒高兴她对他发脾气,至少表示,对她而言,他不是个陌生人。
  “我自己擦。”她想抢他手上的湿巾。
  “你看不到血在哪里,听话。”他哄着,一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擦拭,根本不容她拒绝。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他的鼻息,他身体的温度不断干扰她的思绪,她假装不在意,瞪大眼睛,将视线调向他耳朵后方的米白墙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很慢,彷佛呵护着一颗珍贵的宝石,让她无法不集中精神抗拒他的温柔,一秒都觉得难挨。
  擦完鼻腔外缘的血,他换了块干净的方巾,接着擦唇瓣。
  她的鼻翼薄薄的,铺着细细白白的茸毛,吸气时细微地动了动,吐出的气息,如花香般芬芳。
  她的皮肤好光滑、好嫩,像掐得出水来,她的唇好柔软,像诱人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俯身品尝……
  他为自己要来了一个又甜又苦的差事,动心忍性,人间酷刑。
  席宝琳一直屏着呼吸,一口气吐尽了才吸另一口气,怎么他还没擦完吶?又不是血流成河。
  忍不住,她偷偷瞄他一眼,冷不防地和他的视线对个正着。
  那黝暗的黑眸直直凝视着她,像会勾人似的,压迫感好大,彷佛就要吻上她,倏地,她用力缩回下巴,推开他。
  “我待会儿到化妆室整理。”哎呀!忍不住捏自己大腿一把。刚才她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到化妆室对着镜子擦,白白让他瞧了老半天,不知道有没有想着什么下流的事。
  “都擦干净了。”他怅然若失,也为不必再忍耐松了一口气,将沾上血渍的方巾折成一小块,扔进垃圾桶里,又帮她将手上有着冰块的方巾扭干。“继续敷着。”
  她按按鼻梁,不那么痛了,便想快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小房间里。
  “不痛了,我……”
  “再敷五分钟,乖。”他好言哄着,将方巾摆到她鼻梁上。
  他那突来的一声“乖”,让她恍神了。
  小时候,父亲每次出国收购宝石,一去就是大半个月,她总是趁父亲在玄关穿鞋时,跳上他的背,勾着他的脖子,撒娇、耍赖,不让他走,母亲拉也拉不动她。
  父亲会玻鹉呛芏嘈ξ频难垌砝疵耐罚担骸鞍职质侨ヂ蚶裎锔樟眨裕杪璧幕啊!�
  恍神间,忆起了好久以前的事,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听话地将小方巾接过来了。
  “回去后如果还红肿就继续冰敷,每次十到十五分钟,间隔个两小时再敷,明天晚上改用热敷,可以散瘀血。”模特儿走秀经常扭伤脚,这是他的心得。
  “知道了……”她很想回他一句“你很啰嗦”或是“鸡婆”什么的,可是,不知怎的,没说出口。
  她也该任性够了,祸是自己闯的,不但没说句道歉的话,他好心帮她治伤,她也说不出谢谢……心里那份别扭,别扭得很奇怪。
  认真算,他根本也没得罪她,怎么就对他任性起来了?
  “我到前头找小伟聊聊天,如果头还晕着,躺下来休息一下。”他抚抚她柔软的发丝,起身离去。
  席宝琳摀着自己鼻头,不感觉到冰凉,只觉得鼻腔里酸酸的……
  随着圣诞节愈来愈接近,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绿叶、红花,金光闪闪的应景摆设,礼物店里多的是为情人挑选礼物的年轻男女,身边有人陪伴过节,不必一个人在家吃泡面看无聊综艺节目,即使荷包失血,也是一种幸福。
  席宝琳提着皮包,前脚已经跨出“宝阁”,犹豫了下,从皮包里拿起袖珍面纸盒,抽出一张,擦擦没有一滴汗水的额角,然后转个身,又走进店里。
  “小姐,不是要出门?”柜台小姐纳闷地问。
  “嗯……太阳太大,晚点再去。”她尴尬地笑笑。
  “喔。”柜台小姐看看手表,又探身看向外头的天空,晚霞都出来了,太阳太大?
  席宝琳走上二楼的办公室,叹口气,将外套挂回衣架,把皮包搁茶几上,整个人很没元气地往沙发坐下。
  一个星期没到“余暇”了。
  她的生活,说单纯也很单纯。
  早上起床梳洗后,练一个小时瑜伽,练完泡个澡,用餐,然后到花市挑选家里和店里摆设的鲜花。
  插完花后让小吴载到“宝阁”,处理公事、回电话给重要客户,约定看裸钻的时间。空闲时看看苏富比、佳士得、中国嘉德和其他拍卖公司的拍卖品目录。
  中午回家吃饭,午睡片刻,再回到“宝阁”,三点过后,要不就去艺廊、古董店逛逛,要不便带本书到“余暇”,远离尘嚣,做回她自己。
  夜晚,她很少出席热闹宴会,除非是特别熟识的朋友,或是父亲生前好友等长辈邀约,不然,晚餐过后,她宁可在画室里画画、在书房里看书或是进到音响房里,静静聆听古典音乐。
  她是个身处于金字塔尖端,却渴望远离金钱权力的人,公事上无可避免要接触,但私底下,她对物质享受看得很淡。
  只是现在……因为某个人,她连到“余暇”的悠闲雅致都没了,犹豫再三,像鬼打墙似的,下楼、上楼,就是走不出“宝阁”大门。
  店是她开的,为什么她却要受制于人?
  不过是一个厚颜无耻,对爱情不忠,只会嬉皮笑脸,耍嘴皮子的男人,为什么她得避开他?
  真觉得见了他不舒服,冷下脸没风度地赶他就是,何须一个人在店里反反复覆、拿捏不定主意?
  她不断为自己心战喊话,没道理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因为一个什么关系也没有的男人而改变。
  最后,席宝琳被自己说服了,尽管有个很细微的声音在脑中提醒她,她所受的教养,恐怕敌不过厚脸皮的人,但是,想到这些天莫名其妙地怕起他来,就觉窝囊。
  决定,还是出门去。
  三十几分钟后,她抵达“余暇”。
  店外没看见苗子齐的车,她松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吓自己有够无聊的。
  轻推开玻璃门,陈伟军一看见她来,惊讶地走出吧台迎上来。
  “席姐,我以为你今天又不来了,所以……那个位子……”陈伟军连忙道歉。
  她一看,位子都坐满了。
  “没关系,我坐吧台,想说好几天没来,最近比较忙。”她心虚地为自己找了个台阶。
  陈伟军并不知道她还拥有一间珠宝店。
  “好,那你先坐,我帮你煮咖啡。”
  难得,他可以靠她如此近,这令他又欣喜又害羞。
  他是爱慕她的,但也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便仅止于单纯的爱慕,没有多想其他。
  席宝琳喜欢产自牙买加的蓝山咖啡,如此顶级的咖啡豆,加上私人情感,每次为她煮咖啡,小伟总是特别专注。
  席宝琳便这样支着下巴,注视小伟轻握搅拌棒,流畅优雅的拨弄壶里的咖啡粉,时而移偏火源,避免咖啡沸腾。
  最后,他以湿布包裹住咖啡壶下杯边缘,咖啡液便迅速地往下流。
  倒入事先温好的白色瓷杯,慎重地送至席宝琳面前。
  咖啡独特的幸福香味,缓缓袭来,她闭上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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