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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及此,心中怒火狂燃的他咬牙切齿地道:“女人,你不该伤了我的自尊,不该在我们做爱后一走了之,更不该丢下那区区几张美金!”
什么跟什么啊?她快吐血了!
天啊,那几张美金折合台币可是六千多元耶!
六千多元够她这个平民生活好一阵子了,想当初她可是为了泄恨才忍痛“割爱”……,而他竟然用“区区”这两个字来形容!
真是气死人了!
“你……”气愤令她说不出话来。
说真的,她真恨不得撕烂他那张俊脸。
但水若彤并没有这么做。
她知道,天之骄子的他早已养成那目中无人的高傲个性,是不容许他人与之抗争的;而且就算她真的想撕烂他的脸,恐怕以她这娇小的个子而言,是不可能如愿以偿的。
唯今之计,便是不理会他了。
“无话可说了?”她的沉默令风毅不悦,忍不住冷冷的揶揄着。
这男人……
可恶,敢情她不说话也不行啊!
深吸了口气,压抑满腹怒火的水若彤语带平静的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是她一直百思不解的事。
当初留宿时,他们留下的资料明明是白玉岚,而他竟然找得到她,真是神通广大。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我有个当侦探的弟弟,而你偏偏又是我的员工,你说,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他温柔的大手再次抚上她因微怒而略带嫣红的粉颊,喃喃低语:“就算没有风阳,我还是会不计任何代价找出你。”
这是真的,因为她该死的占据了他的心,一张丽颜揪得他挥之不去,想忘也忘不了;他怀念那一夜,怀念她忘我的申吟声,怀念两人之间的一切一切。
他幽深迷蒙的眼在忆起那一夜的种种时紧紧盯着她。
“若彤……”
低沉带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水若彤这才发觉两人之间已没有距离可言。
她愣住了。
风毅微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拨弄她的头发,发现她的头发就像丝绸一样滑顺,令他爱不释手。
“我……”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再次令她错愕。
他好魁梧,高大得令她几乎无法逃开,她的心不由得一阵慌乱。
食指轻轻压上她的红唇,眼里有着浓浓的欲望,他哑声道:“什么都别说,只要点头。”
她知道如果自己点头,就会成为他rou体上的俘虏,她该答应吗?
心头犹如小鹿乱撞般,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吹拂在自己的额头上;渐渐的,风毅的唇吻上她的前额,她很自然的闭上双眼,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恣意的享受那温热的安全感。
久违的唇瓣一一贴上她的太阳穴、眉心、鼻子、脸颊,她心中窜起一股燥热,嘴里不经意逸出一声娇呼。
她纯真的反应让风毅情不自禁,欲望燃烧得更炽。
他将她紧紧搂进怀中,唇瓣急切的贴上她的樱唇,灵活的舌尖温柔的探进她的小口,轻轻搅动她的舌,与之纠缠。
水若彤震惊不已。明明前一刻是那么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他,下一刻却是如此温柔、深情得令她不知所措。
他……好复杂,复杂得让她迷乱。
“答应我,好吗?”他再次询问。
迷乱中,水若彤依言轻点螓首。
“若彤……”有了她的允诺,他的手开始恣意抚摸她的娇躯,大胆的游移,贪恋着她每一寸柔嫩。
他的热情、他的急切,令水若彤为之慌乱。
因为她发现自己心里也是热情澎湃,和眼前的男人一样渴望着rou体的接触。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不能再放纵自己,否则她会很快迷失自我,她必须阻止自己的沉沦。
“风先生,请别这样!”
她伸出手想推开他,但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仍然紧抱着她,一点松手的意思也没有。
“叫我毅。”血液不断流窜、沸腾,进入忘我的欲望世界的风毅,不以为意的纠正着。
水若彤使尽全力嘶叫一声:“风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猛然推开他。
“怎么了?”他的表情显得有点茫然。
“我们不应该这样……”她一脸羞涩的低语。
霎时,风毅感到一盆冷水无情地兜头淋下,硬生生的浇熄他焚身的欲火;欲望得不到纾解的他,眼中迅速掠过愠怒的火苗,快得几乎让人看不见。
他高傲的男性自尊正隐隐作祟。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失去自制力,也是第一次被女人开口拒绝他的求欢,这令他不悦极了。
“我懂了……”他勾起一抹嘲笑,冷言道:“你喜欢在房里做,是吧?”
“你!”他那嘲讽的语气令她瑟缩了下。
“抑或者你喜欢玩走错房间的游戏?”
他冷嘲热讽的言语,无情的狠狠刺伤了她。
握紧双拳,水若彤气急败坏的往前走,只差一步就贴近他的脸,“女人不是男人可以任意玩弄的对象,而我更是你玩不起的!”
她忿忿地说完,随即不假思索的旋身离开办公室,留下风毅一人,他不禁自我嘲讽的冷笑。
没错,一向对女人嗤之以鼻的他,的确头一遭栽在一介女流手中,而且还是个对他不屑且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
这是报应吗?
第5章(1)
短针在十一,长针在十二,晚上十一点整。
天啊!她睡不着。
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的水若彤,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自己的反常现象。
她是个极度重视睡眠品质的爱美女人,也深信早早入睡的确有助于肤质呈现最佳状态的理论;她那白里透红的水嫩肌肤,就是这么保养出来的。
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多了,为什么她会一点睡意也没有呢?更绝的是,一整晚下来,她脑中全是那个自大家伙的影子,缠得她心烦意乱极了,唉!
谁能告诉她一个能够如愿入眠的好方法?
着实想不透自己为什么会轻易地被一位近乎陌生的男人搞得失魂落魄,为什么她对他的侵犯丝毫不讨厌,反而有种期待?
如果今天她没有拒绝他的求爱,那他们……
脸一红,她不敢再想像下去。
倏地,她想起下班前风毅对自己撂下的话——
“若彤,希望你不会笨到拿朋友的工作来赌,我期待你的答覆。”
多么自大又自负的一句话啊!
但他就是一脸自信的丢下这句话后,像阵轻风似的潇洒的离开了。
没办法,这就是有钱人的作风。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拉回水若彤的思绪。
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她开口道:“进来!”
“睡不着?”
进来的是白玉岚,她手里端了杯白色液体,往水若彤的床沿坐下,并将杯子递给她。“把这杯鲜奶喝了吧!可以帮助睡眠。”
闻言,水若彤一脸敬谢不敏的蹙起秀眉,推拒道:“谢啦,你知道我从不喝鲜奶的。”躺在床上的她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她怕极鲜奶入喉时那种滑溜浓稠的感觉,恶心死了!
“这么营养的东西你却嗤之以鼻。”将鲜奶一口饮尽,白玉岚随手将杯子搁在一旁的桌子上,问道:“要不要谈一谈?”
“谈什么?”
“谈你今天的反常啊!”
啊?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是不会很明显啦,不过我知道你只要有心事,就会睡不着觉。”
“嗯,玉岚说得没错!”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美子!?”自床上跃起的水若彤讶异道:“你还没睡?”
该不会连她也发现自己的反常了吧?
一脸睡意的苏美子点头道:“之前口渴起来喝杯水,经过你房间时就发现你房里的灯还亮着,以为你可能是在看书,也就不以为意的回房间睡;可是上床后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你今天太反常了,所以和周公抗战了一会儿,终于战胜的我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却让玉岚给捷足先登了。”
一股暖意自心底迅速蔓延,水若彤深感窝心。
没想到她们是这么关心她,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忆起初出社会成为新鲜人时,因为台北物价高,相同的房价也高,一时间没个落脚处的她,转而求助于同一公司的白玉岚。
白玉岚二话不说的便提供了一个能减轻负担、又适合她的住所,也就是白玉岚和苏美子共同分租的公寓。
一路走来,相互扶持却时有争吵、时有拌嘴的她们,友情依然坚固。
试问朋友一场,能做到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的有几人?
感动之余,眼角泛着泪光的水若彤不禁想起自己的自私。为什么她可以对风毅的威胁百般抗拒、不肯妥协?
好友们一发觉她的不对劲,一个个都放弃了睡眠和她深夜畅谈,意欲纾解她低落的情绪。
太自私,她真是太自私了!
这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不是吗?
深吸了口气,她漾起一抹笑容,“我没事,只是刚到新的工作环境,心里一时调适不过来,我想再过个一两天应该就能适应了。”
“真的没事?”白玉岚一脸怀疑。
苏美子深深打了个呵欠,语带关心地道:“对啊,若彤,你若有心事就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看能不能帮你分忧解劳,好歹三个人想总比你一个人挤破头来得好吧!”
反正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又无牵无挂的,做了风毅的情妇又没有家人会感到脸上无光;但美子和玉岚不同,一肩扛起家计重担的她们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不能连累她们。
为了好友,水若彤决定接受风毅无理的要求。
“真的没事,你们快去睡吧!”
苏美子和白玉岚深深望了她一眼,却看不出异样后,终于相继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再次望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四十分,离天亮只剩六、七个小时了。
摇摇头,水若彤拉起被子盖住身子,跟着往后一倒,轻轻闭上双眼,呓语道:“睡吧!他没什么好怕的。”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答应了?”风毅眼睛为之一亮,又惊又喜的问。
“你早料到的,不是吗?”
风毅不答反问:“你的附带条件是什么?”就他的观察,他深信这个外表清纯、柔弱的小女人,其实有着坚毅、不服输的个性。
这男人会读心术不成?
睁大美目,水若彤吃惊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有附带条件?”她讶异极了。
没错,他是算准了她会答应,可也料到她不会轻易妥协。但如果问他是如何臆测,又为何能如此果断的认定她会有所求,他也答不上来,或者该说是直觉吧!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绽出一抹浅笑,他淡然道:“说出你的条件。”
“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婚礼。”
婚礼!?
他以为女人肯点头答应当情妇,要的不外乎是名车、豪宅或者金钱,没想到外表看似清纯的她,竟然贪心的想利用他对她的兴趣,乘机拴住他这身价非凡的黄金单身汉,还大言不惭的要求他娶她。
这女人真是心急得可以!
不可否认的,她的要求令他倒尽胃口。
风毅一脸鄙视的斜睨着她,“女人,你的野心太大,也太心急了。”他要的是情妇,不是老婆。
从他那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中,水若彤当然看得出他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