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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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恶魔-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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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她想跑过去时,龙霸颐忽然出声:
  “小姐,同伴发生事故时,你应该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探一探对方还有没有鼻息,然后把脸颊贴在我的胸前,听听我的心有没有为你小鹿乱撞,不是随便踢我两脚。”
  好啊!他居然敢装死!
  “我觉得踢两下太便宜你了!”这一次威咏飖不客气的用力踢了他的小腿一下,痛得他哇哇大叫。
  她满意的转身想离开,龙霸颐叫住了她:
  “你如果真的就这样走了,那你就真的要叫海鸥部队来了。”他站起来、拉起裤管,露出小腿的红肿。
  威咏飖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力气,但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她想否认也站不住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会怪你,不过你得负责带我下山。”龙霸颐耍赖着,故意不说小腿的红肿其实是他的胎记。
  “我?那怎么可能?你块头那么大,我还是打手机给队长,请他派几个队员过来帮忙。”威咏飖拿出手机。
  “不行!”龙霸颐抢走她的手机。“祸是你闯的,你就该负责到底。”这下子总算让他占了上风。
  威咏飖心知肚明的瞅着他。
  “你该不是想借机亲近我吧!”
  “我才没有咧!”他心虚的看向前方。“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到达山下?”
  “真的没有吗?”威咏飖不信任的说。
  “喂!你干嘛用这样的口气问我?”瞧瞧她那种怀疑的目光,就算他脸皮够厚,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被我猜中了吧?”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龙霸颐急着否认。
  “还说咧!我又没说我猜中什么,你就急着否认,谁会相信你心里没有鬼?”威咏飖就像中了乐透一样、心花怒放。
  真是的,才暗自庆幸自己占了上风,没几分钟的时间又落居下风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发现了她傲慢、犀利态度背后的独待气质,也看见了她亮眼、吸引人的笑容,这些都是和她斗嘴、赌气时无法看到的。
  现在他要做的是让她对他改观,让她别老是以为他是一个败家子。
  走出桃源谷,大溪段的山路虽然有整齐的阶梯,但是杂草丛生、山势陡峭,显得非常难走。
  绝大部分的登山者到了桃源谷之后就循原路返回贡寮或大里搭车,而同队的其他的队员脚程比他们快了许多,沿路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说我们会不会走错路?”之前走大里段的时候,常有来来往往的登山者,可是在大溪段走了半个多小时,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龙霸颐心里不禁产生怀疑。
  “不会错的,沿路走来,只要是岔路都有指示牌,我想只要循着阶梯走一定不会错。”虽然她不曾怀疑路径的对错,但是却害怕两人再这么混下去,恐怕要在山上过夜了。
  “你看,有人耶!”龙霸颐指着前方。
  威咏飖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五、六个打着赤膊的欧吉桑从前面走过来。
  龙霸颐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伯伯,请教一下,这儿距离山下还有多远?”他在心里祈祷着不要太远。
  欧吉桑看了看表,在心里算了一下,而后才开口回答他:
  “你们年轻人的脚程快一点,大概走一个半小时就可以下山了。”
  带了个病号的威咏飖可不敢这么乐观。
  “请问伯伯,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打内湖来的。”其中一个人回答她。
  “不,我是问,你们是开车还是坐火车来的?”威咏飖想知道他们的脚程。
  “我们是从大溪火车站走过来的。”
  “再请教伯伯,你们从大溪火车站走到这里花了多少时间?”威咏飖很有礼貌的再次询问。
  “大概三个钟头。”他们似乎也急着赶路,没空再和威咏飖多说,转身继续向前行。
  “三个钟头?”龙霸颐大叫着。“照我们这样走走停停的速度,那岂不是要在山上过夜了?”
  “你想太多了,现在不过是下午一点多,就算走三个钟头也不过是四点多左右。”威咏飖有点受不了他大惊小怪的模样。
  他真的是大惊小怪吗?
  不!他才不是呢!
  他只不过想利用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威咏飖,知己知彼在任何状况都适用。
  “我担心呀!刚刚被你踢到的部位现在还在痛,我怕三个钟头走不到山下。”要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他还真想跟她在这里露营。
  一般的女孩子胆子都很小,怕黑又怕鬼,说不定到了夜,她会紧紧的抱着他不放。
  “安啦!这一段的山路又陡又峭,老伯伯年纪又一大把了,走起来当然吃力。我们就不同了,走的是下坡路段,铁定不必三个钟头就可以到大溪火车站。”威咏飖老神在在地保证。
  嗄?这样还有什么搞头?
  登山队定下的集合时间是四点半,回程的火车是四点四十八分,他们应该可以准时到达。
  到那时候,威咏飖一定会把他交给其他人照顾,那他怎么套到她的电话?
  不行,他想尽办法都得让两人脱队。
  “我看你干脆先打电话给队长,要他别等我们了。”
  威咏飖皱着眉头,她一向都很合群,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你真的觉得无法在预定的时间内抵达吗?”
  “我是没把握。”他苦着一张脸装痛。
  “那……”威咏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好吧!”
  当威咏飖拿出手机拨电话时,龙霸颐一脸狡计得逞的表情、在一旁偷笑。
  “长路漫漫,挺无聊的,我们来聊聊天。”龙霸赜刻意的说。
  “可以,你说,我听。”威咏飖摆明了不谈论自己。
  经过多次的交手和今天的接触,龙霸颐多少有一点了解威泳。
  只要她不想说、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勉强她,即使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可能也是宁死都不屈。
  “相信你对我的身世背景有一些了解才对。”
  威咏飖点点头,含糊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关于我爸爸的风流史,大概不必我多说你也时有耳闻。”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威咏飖转头看着他,发现他脸上出现她从未见过的颓丧表情。
  以往,威咏飖所听见的都是他拈花惹草的风流韵事,即使财经杂志上报导“龙严集团”的各项消息,对龙霸颐的风评也一直是负面的,她从没有想过他风流的背后可能会有什么原因。
  “我妈妈十七岁就跟了我爸爸,傻傻的以为替他生个儿子就能抓住他的心。她从小就拼命教我如何向爸爸撒娇,要我想尽办法帮她留下爸爸在家里过夜。”
  “我实在无法想像你是个会撒娇的男孩。”
  龙霸颐得意的笑着。
  “那你就看错我了,我不但很会撒娇,而且也不负我妈的期待,确实留住我爸爸好几年,他天天到我和妈妈住的地方吃晚饭。”
  “你不会是胡诌的吧!”威咏飖鼠摆明了不相信。
  “是真的。那一阵子我和爸爸的感情非常好,他常夸说在他的孩子中就属我最像他了。”
  为什么龙霸颐得意的模样让她有心疼的感觉?
  威咏飖仔细推敲着原因。
  孩子得到父亲的疼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他却为了那天经地义的父爱洋洋得意,可见父爱在他心中是多么难得的礼物。
  她心疼得想把他拥进怀里,像一个母亲般的疼惜、呵护他。
  但这只是仅止于想想,她什么也没做。
  “既然你如此珍惜这份情感,为什么没受到你父亲的重用?”其实威咏飖想问的是,为什么他会变得像是工蜂一样,整日忙着采花?
  “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龙霸颐不知面对过多少次这个问题,他当然懂得她的意思。
  威咏飖没有应声,算是默认了。
  “在我高二那一年,妈妈出国去旅游,我因为段考而提早放学回家,回到家,我发现妈妈的卧房里有声音,我以为是妈妈回来了,正想出声,但是房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威咏飖的反应。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可以继续说。”威咏飖表情严肃地道。
  “你大概知道高二的男生都会呼朋结伴,一起去看一些色情影片,对于那种男欲女爱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他的表情充满悔恨,仿佛不撞见那一幕,他的人生就会完全不同。
  “然后呢?你是尖叫还是悄悄离开?”要是在她高二时遇到这种事情,她八成会慌慌张张的逃离现场。
  “都不是。”这就是男生与女生的差别。
  “都不是?难道你有第三种作法?”威咏飖试着想像他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们学生时代看的影片都是丹麦片,当时观看的同学常会为片中男主角的表现而争吵,好不容易有机会看真人表演,我当然不会放过。”
  威咏飖飘倒抽了一口气——
  她无法想像一个高中生躲在一旁看自己父亲做那种事的情形。
  难道龙霸颐不会感到尴尬吗?
  这一次龙霸颐猜不着她在想什么。
  “很倒楣,我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威咏飖紧张的问。
  “你猜猜看?”为了让她有参与感,他故意停顿不说。
  “我猜不是被吊起来打一顿,就是恐吓你不准说。”通常大人做错事情被孩子撞见,都是这么对付小孩的。
  “不,你猜错了。”龙霸颐又停下来,似乎在考虑该不该继绩说。
  “猜错了?”她不相信。“难不成你爸爸还嘉奖你?”
  “答对了!”
  “有没有搞错啊?”威咏飖无法置信的鬼叫着。
  “是真的!”龙霸颐举起手发誓。
  “那他怎么嘉奖你?”天哪!龙严可真是天下第一奇男子。
  “他叫那个女人去洗澡,交代她要好好教我,然后他就离开了。”他的脸上又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教你?教你什么?她是你爸爸替你聘请的家庭教师吗?”
  龙家不但家庭成员复杂,连作风都令人觉得匪夷所思,所以她肯定这个猜测是错的。
  “我的功课虽然不是很好,但还过得去,还不至于糟到需要聘请家庭教师。”龙霸赜故意吊她的胃口。
  “那她到底有什么可教你的?”该不会……
  “那一天,我破了童子身。”他相信威咏飖明白他的意思。
  威咏飖鼠瞪大眼睛,差点尖叫出来。
  怎么会真的是这样?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一想到父子两人共用一个女人,她就感到反胃。
  “这样……算不算乱伦?”
  “我不知道。我和那个女人聊了一下,她说她之所以会出卖灵肉,是因为她的母亲生重病,需要庞大的医药费。”
  “她说的是真的吗?”有许多出卖身体的女人都会编一套故事来欺骗男人。
  “我宁愿相信那是真的。”龙霸颐无奈地说。
  威咏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流连花丛?”龙霸颐问。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点了头怕听到更劲爆的秘辛,摇头就无法满足她的好奇心。
  “我罹患了一种罕见的病,就像柯琳顿一样的病。”
  “你是说……”一向大胆的威咏飖果然害怕了。“那种病有没有危险性?”
  她看龙霸赜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强暴犯一样,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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