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狐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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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白狐报恩-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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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爷爷。”
  筱狐先从源头说起。“陈总经理似乎忘记本公司创办人所秉持的宗旨,也是我们的社训,那就是:‘理念要合乎人性,企划求新颖,行动要求正确迅速。’首先,在企划遭受挫折时,没有详加调查就把负责企划案的员工撇下。再者,企划即使遇上困难,也该寻找修正方案,而不是放弃好不容易建立的基础……”
  条理分明、侃侃而谈的筱狐,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望着她的劭恩更是难掩心中的错愕。为什么堂堂S集团名誉会长的孙女儿要假称什么白狐报恩混到自己的身边,并闯入他的生活中?
  虽然一开始他就不曾相信过她的那套说辞,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生活了将近十天的美少女,不仅不是什么离家出走的落难儿,还是生下来就衔着金汤匙的天之骄女!他们之间的背景差距,可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而且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才对啊!
  所有的关键,莫非是在“报恩”两字?
  “……综合以上,我所做的结论是:陈总经理有可能为了掩盖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以部属的前途作为踏脚石。这对本公司而言是不可允许的错误,不能因为你个人的私心,而使得公司损失人才。而我也担忧范副理与阙副室长的离开只是开始,往后不知会有多少人才就这样被牺牲掉了。长期下去,无形流失许多人才资产,对S集团绝非好事。”说完后,筱狐淡淡地一点头,站到爷爷身后。
  “会长,这并不是实情,我怎么会拿部属当牺牲品呢!”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偷偷用眼睛瞄着那两人,陈总经理咳了咳说:“我虽然收下他们的辞呈,但这只是暂时性的,等我看过企划案后,就会把辞呈还给他们。假使这份企划比上一次的更杰出,那么我当然会采用它!您放心!”
  “喔,那么说是你误会了陈总经理呢,筱狐。”老人家笑着把问题丢给孙女儿。
  “是,筱狐愿为自己的鲁莽道歉。”顽皮的面孔一旦卸下,虽然年方二十,已颇有精明女继承人风范的她,那进退有据的教养,的确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会有的。
  “好吧,那么陈总经理,我相信你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处理这桩事。就像你方才听到我孙女儿的分析,要是集团中有人为了一己之私而想把部下当成牺牲品,我这个老人家虽然已经退居为名誉会长,还是会跳出来为保护本集团的‘人才资产’而奋斗的,知道吗?”
  “是,属下知道。”
  老人家缓缓地起身,在筱狐的陪伴下要走出办公室之前,回头对劭恩与泽林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有事吗?”
  突兀地被问话的两人,先是相视一眼,接着摇头说:“不,没有事。”
  “很好。我在X华饭店的总统套房等你们,下班后就过来。”也不等他们回答,老人家带着筱狐迳自离开。
  跟着离开总经理办公室的他们,一时间都还沈浸在整件事急遽变化所带来钓惊讶,以及侥幸保住工作的放松感中。
  “连问都不问咱们去不去的态度就是在暗示……我们没有拒绝邀请的权利……吗?”
  泽林从震惊中回过神,马上低声地说:“劭恩,筱狐是S集团的女继承人,你居然连说都没有说一声,这太过分了吧?我还连连骂了她好几次臭小鬼啊!”
  “……我也是直到刚刚才知道的。”
  劭恩的心情比泽林还要紊乱,在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中,他以为自己和筱狐建立了某种不知该何以名之的情感,但如今他不得不怀疑这全是错觉──就像海市蜃楼消失在太阳底下般,全被蒸发了。
  被人欺骗的愤怒,他不是没有,可是被她欺骗的悲哀,却更加庞大。这让劭恩更无法释怀,自己平日能轻易原谅许多人,为何现在却有种自己无法原谅筱狐的感觉呢?
  他真正生气的到底是哪一点,是筱狐的隐瞒真实身份,或是筱狐对他的不诚实?前者的苦衷,他能理解,毕竟S集团的孙女儿,这样令人垂涎的身份,没有哪个人会傻傻地暴露出来。至于后者……他忍不住怀疑:有那么多的机会她可以说,可她却始终不说,一定是认定他会觊觎她的身家财产吧?
  真不舒服,这种心境……
  劭恩摇了摇头,决定不要这么快就下定论,在还没有听到筱狐的解释前,这样单方面的责怪她,不是件公平的事。
  “怎么办?晚上……”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没有拒绝的权利。”劭恩早已经打定主意,要前去一探究竟。
  “这是所谓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但我有预感,会长大人想见的主角应该不是我才对。无妨,我就跟着去凑凑热闹也好,可惜美蔷没受到邀请,要不这场戏我会看得更舒服,因为旁边就有个现成的解说员了。”
  没心情回应范泽林的取笑,劭恩一声不吭地回去上班。
  说起白念国这号人物,除了头街上是人人称羡的S集团名誉会长以外,在美国的企业界也是知名的传奇人物。他的奋斗史曾经由知名的经济杂志刊登,并集结出书。里面述说着一名贫穷的十五岁中国少年,辗转偷渡到美国后,在身无分文的困境中,奋斗成为拥有数十亿资产的大企业家的故事。
  有人说他靠的是妻子的娘家才有今天的成就。但谁也不能否认,当初他从一间小小电器行的入赘女婿一路奋斗,直到建立今日S集团如此庞大的事业规模的天大功劳是属于他自己的。
  要是有人形容白念国的一生是幸运的累积,那么最佳的反驳句子就是:“交给你同样的一间电器行,你也有办法靠幸运把它发展成资产数十亿的企业集团吗?”
  羡慕与嫉妒的言语,对于成功者来说,不过是些无聊的东西。
  劭恩在亲身和白念国面对面时,更能感受到在这老人一双看尽沧桑仍然生气勃勃的锐眼后,藏匿着何等高明的智慧。
  “年轻人,你一定有很多事想问我,是不是?”悠闲地躺靠在沙发上,白念国笑嘻嘻地说。“没关系,不需要拘束,你们都坐下来吧。要喝茶或是咖啡?”
  “不……都可以。”原想拒绝的劭恩,最后决定顺从对方的好意,相信一场长谈是免不了的,还是喝点东西好了。
  “筱狐,叫他们泡两杯咖啡过来。”
  从劭恩和泽林进到套房后,一直坐在离接待沙发最遥远的餐厅内,翻阅着杂志的她,大声地回说:“不要,爷爷自己去叫。”
  “这丫头。”白念国叹了口气。“居然跟我闹起脾气了。有求于我的时候,写别信要求我到台湾来帮她忙。现在我真的来了,她又气我害得她露出狐狸尾巴,难道这也是我的不对吗?喂,宝贝丫头你要气到什么时候啊!”
  无论平常在外人面前是如何可怕、威严的老人,在自己亲爱的孙女儿面前,永远是溺爱孙女的傻爷爷。此刻,劭恩深深地体会到这一点。
  他抬起头,隔着一段距离和筱狐四目相对。
  而她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便迅速地转开,显而易见是在逃避着他。劭恩嚼着口中的苦涩,提醒自己──他们俩原本就是萍水相逢,在揭穿掩盖真相的薄纱后,彼此间的缘分也就散去了。
  只是这复杂的心境,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解释呢?
  “那么,让我们言归正传吧。”老人家自己拨电话这人送来咖啡后,握着拐杖,微笑地坐入沙发椅中,说道:“我在你们来之前,已经看过那份新企划书的副本,观点、模式都很新颖,看得出你们在上头所下的苦心。还有,你叫范泽林是吧?能把我们S集团目前所面临的最大危机就是通路这点找出来,并提出补强建议,这一点让我非常的满意。”
  “谢谢会长的夸赞,属下只是不想当个‘薪水强盗’而已。”面对着外表宛如慈祥老者,实际上却是脚一蹬就能撼动全球经济的老怪物,泽林照旧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由这点就足以证明他的气魄。
  “呵呵,薪水强盗是吗?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用语还真新鲜,不过说得也没错,假如光领薪水不做事,那和小偷强盗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会长点点头说。“像你这种人才,正是本集团所需要的。怎么样?台湾分公司的环境你满意吗,想不想到总公司发挥一下你的本事?”
  “我?到总公司?”泽林正色询问。
  “这也不见得是高升,总公司有总公司的问题,那儿汇聚了本集团全球五十个营业区域、百来个子公司的菁英,竞争激烈的程度不是待在台湾这里的分公司的你所能想像的。如果你无法表现出相对的水准,马上就会被挤到竞争圈子之外,一辈子在总公司内扮演他人的配角,或者是那种替人抬轿的小员工罢了。”
  “我范泽林岂是个甘于屈居配角地位的人?”
  老人抬高花白的眉。“那你是要拒绝我的提议喽?”
  机会稽纵即逝,这道理,只要是曾经处于竞争激流中的人都明白。逆流而上的蛙鱼们,哪一条不是为了夺得那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勇敢地向激流挑战。
  “不。我要去,总公司是怎么样的龙潭虎穴,就让我亲眼去见识一不好了。”
  白念国欣赏地笑着说:“你到那里去不会享有什么特殊的待遇,就算你是我亲自挑选送到美国去的人才,也一样要从那边的基层做起。或许连你现在的职位阶级都不到喔!”
  “我很想说那样也没关系,可是……薪水要减少的话,我可不干。”泽林讨价还价地说。
  “你这小子也挺精明的。好吧,只要你不在乎职位,薪水绝不会比现在少。”
  “多谢会长。”泽林高兴之余,停顿一下,转而问道:“请问,您的邀约对像只针对我吗?这个企划案是我和劭恩一起……”
  会长举起手制止泽林接下来的问题,说:“我知道,可是这个提议我只针对你。”
  “为什么?论才干,劭恩绝对不输给我的!”
  “呵呵,你们之间坚定的友谊我从筱狐那儿听说了,不过也真是少见。照理说像你们现在的年龄,正是彼此较劲最激烈的时期吧?如果连‘对手’的升迁也要一并考虑的话,你未来在美国的路可不好走。”
  “我要说的是……”泽林还想抗议,却被劭恩给拦了下来。
  “没关系的,泽林,会长之所以只针对你提出这份邀请,是因为他也一定很清楚我是不会接受的。”
  劭恩平静地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说:“我今天来,一是想谢谢会长今天的出面支持。虽然我们都有心理准备,明白也许会丢了工作,不过因为您的出面而让事情迅速解决,我非常感谢您。至于第二件,我想请会长告诉我,您和我的过去有什么关联吗?筱……不,白小姐到我家来这件事应当不是偶然,而且是受了您的指示吧?‘
  摸了摸嘴巴上的胡子,白念国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沈吟片刻。“你和他的确是有血缘关系的祖孙啊。这样子听你说话,我感觉好像又看到他复活过来,也又重新回到年轻的岁月了呢,呵呵。”
  “他?”
  “当然就是你的祖父,阙迎安了。”
  祖父?劭恩印象中并没有这号人物存在,当然有父母就一定有祖父母,可是祖母只身从战乱的内陆逃亡到台湾之后,从未提起过祖父的事,据说是因为在内乱中失去音讯,恐怕早已战死了。可是,现在竟从意想不到的人口中,重新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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