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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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贼-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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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草才能惊蛇,蛇不出洞怎能一举成擒?
  “如此利落的身手和聪慧的反应叫人怎不生疑,就算不是‘蝴蝶'也肯定是她身边的重要人物。”
  轻轻的叹息被风吹散,飘忽的黑瞳蒙上一层阴色,从未出过错的直觉清晰地告诉他,她就是问题的根源,跟牢她准没错。
  第四章
  “杜大哥,你来高雄怎么不找我当地陪?我是土生土长的高雄人,哪里有好吃、好玩的问我最清楚,比导览手册还管用……”
  华灯初上,月挂夜空,微风徐徐吹得树叶飒飒地发出星夜低语。
  闪烁的霓虹灯时起时灭地招唤迷路灵魂,似河中女妖以迷人光芒引诱路过的男男女女,使其堕落以吸取生命元素。
  繁华的夜生活越夜越美丽,满街的招牌布满商机,夜店、舞厅、PUB生意兴隆,人来人往地散发都市的颓废气息,为纸醉金迷的一夜抛掷仅剩的青春年华。
  在诸多的特种行业中,有一处散发裸女曲线的晕黄灯光特别显目,它的入口处位于地下一楼,对进出对象有着严格的把关,店名为“拋物线”。
  一对衣着时尚的男女状似亲密地在门口交谈,发丝微卷的女子小鸟依人地偎在男子胸前,双手似麻花卷地攀上他手臂。
  若是仔细一瞧,不难发现男子眼中的漠然,少了一丝热情像是在敷衍,视线越过女伴看向音乐声喧闹的门内,以及成双成对的——
  女人。
  “我跟你说喔!这种龙蛇杂处的新兴行业我最熟悉了,熟门熟路通行无阻,不论走到哪里都吃得开,几乎每一个人都认识我。”还没人敢得罪她。
  “浮华,你的口红掉了。”口水泛滥把颜色都吃进肚里。
  “是芙华啦!芙蓉的芙、光华的华,也就是人如芙蓉花的意思。”人比花娇,出水芙蓉。
  心情激奋的周芙华始终维持高亢的情绪,高明的化妆术将她的眼睛描绘得水汪汪,又大又亮活像琉璃珠子,转动着些许春情。
  粉色的双C提包里备着各式化妆品及钱包,还有女人家必备的小对象,譬如小梳子、修眉夹和避孕药等,充份表现出都会女子的需求。
  她取出唇膏就着小镜补妆,边画唇线边开口,生怕少说了一句,丰唇色艳微噘着,似在邀请男人一亲芳泽,她绝对会配合到底不做任何反抗。
  不过对象要是她仰慕已久的男人才行,一旁油嘴滑舌的脂粉男最好滚远点,别来招惹她。
  “你走的是时尚路线,应该不晓得黑社会份子出没的场合,扰烦你诸多真是过意不去。”意思是到此为止,不用再麻烦了。
  可是身为记者的周芙华发挥黏人的本事,直说不打紧地搪塞过去。“我有很多朋友跑社会新闻,这类的消息来源比警察还亨通,我们偶尔也会到那种地方进行采访。”
  而且她父亲是分局局长,平时闲聊时或多或少都会谈到工作上的事,警察之女自然比一般人多了一条秘密管道。
  “若非必要,洁身自爱的女孩子最好少到不良场所,它会让人沉沦。”杜玉坎做了个眺望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将手举高好摆脱她蛇般的攀缠。
  他被人耍了一记,误信正和亲密爱人吃龙虾大餐的某人,不然他也不会落得进退两难的处境。
  “杜大哥的叮嘱我一定听从,其实我也不喜欢阴阴暗暗的吵闹环境,总觉得不符合我的气质。”她装淑女地捻起莲花指,放在唇下低笑。
  气质?他怀疑她明白这两字的意义。“酒吧、PUB并非一径的昏暗见下得人,有的布置得非常有古典味道,例如这间‘拋物线'。”
  看来里头大有文章。
  “杜大哥想进去瞧瞧吗?”她跃跃欲试地想在他面前力求表现。
  周芙华的眼玻С尚男停裆彰杂腥缱沸亲宓纳倥患叫囊桥枷窬托幕ㄅ牛筒坏冒炎詈玫囊幻娉氏殖隼矗萌盟惺艿阶约旱囊黄嫘摹
  杜玉坎看了一眼守门的壮汉,低声地说:“我看不太容易,这里好像有资格审查。”
  就算再无知也晓得这是T与婆的聚会场所,他一个大男人恐怕还没踏进一步就曾先被轰出大门,外带两句问候一家老小的不雅言语。
  “什么资格审查?我出马绝对没问题,三两下就搞定了。”周芙华大言不惭地发下豪语,想给他好印象。
  “别太逞强,若是人家不愿通融就算了,虽然会有点遗憾。”他说得云淡风轻,不多做坚持。
  “不逞强,不逞强,杜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竭尽心力也要为你办好。”谁敢不卖她父亲面子就走着瞧。
  拍着胸口豪气万千,周芙华信心十足地定向“拋物线”,瞧见门口的横肉大哥时微微慑了一下,但仍是鼓起勇气与之交涉。
  只见她胸前起伏地猛吸了几口气,一下子点头、一下子摇头似在乎理,不肯妥协也不愿让步地争得面红耳赤,好像不争个道理来她就不离开。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后,瞧她犹不死心,杜玉坎正打算劝她放弃,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他早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此时门内走出一位四十上下的女人瞄了他们几眼,低声在守门的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随之他便放两人通过。
  或许是杜玉坎的“美貌”奏效,他一路走来并无受到异样对待,反而让不少女人为之惊艳的趋之若骛,不时对他抛媚眼。
  “呃!杜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这间餐厅有点奇怪?”感觉毛毛的,像是被人当成猎物般盯牢。
  不过对象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人,莫名地起了危机意识,周芙华下意识捉牢他的手,以突显自己对他的重要性,要她们谁都别想觊觎。
  “以格局和摆设来看相当有特色,掺入非常前卫的个人思想,构得上五星级的水准。”杜玉坎避重就轻地说道,怕影响到她的心情。
  毕竟不要每个人都能接受异于常人的性向,同志的存在是人们口中的禁忌,避之不谈当做一种病,而且是不能言明的隐疾。
  “可是店里连一个男客人也没有,清一色全是女人……”噢,天啊!她是不要看错了?居然有两个女人在热吻,还……还做出限制级的动作。
  她不要不懂,而是过于震惊,一时半刻脑部当机,没法立即把影像传向大脑,停摆了将近一分钟才后恢复正常运作。
  当周芙华再看到一对对举止亲昵的“情侣”,当下明白这是一间什么样的店,表情随即僵硬得像是遇上不洁之物,手脚不自然的摆动。
  “轻松点,别把她们看成怪物,在这里我们才是闯入她们世界的异类。”同性恋不要病,而是上帝开的玩笑,将灵魂错置。
  “我也想放松点,但她们的眼神让我觉得不舒服。”充满掠夺性。
  “那你就不要看她们,专心数着脚下的灯泡,不分心就不会胡思乱想。”他带着她往吧台的位置走去。
  什么,数灯泡?未免太幼稚了,她才不要丢人现眼。“杜大哥,我们先走好不好?我胃痛。”
  “既来之,则安之,我看你的胃没有毛病,纯粹是心理作用。”杜玉坎做主地为她点了一客套餐,自己则叫了不加糖的黑咖啡。
  “但……”她不安呀!好像每个人都想跟她抢他,虎视眈眈不在乎身边有没有伴。
  以两人的外表来看,外人不容易分辨出其中有一个是男人,拜杜玉坎的容貌所赐,再加上周芙华的紧紧相偎,十分紧张他被抢走的模样,在场的人莫不相信他们是一对同性情人。
  在蔷薇圈里多得是女人做男人打扮的T,虽是女儿身却像极了动作豪爽的男人,一举一动比男人更像男人,让人难辨雌雄。
  所以说他们的出现一点也不引起骚动,大家视为平常地对新面孔投以注目礼,同时评估自己有没有机会换个胃口。
  其实大部份的同性恋者都很温和,不会做出反社会的行为,他们的要求并不多,只希望大众能给他们相爱的肯定,不要因为性别相同就加以排斥,甚至把他们归纳成无药可救的痲疯病人,稍一走近就立即回避。
  “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为人豁达心胸才会宽广,我请你喝一杯算是有缘。”有缘千里来相会,把酒言欢一宿嫌短。
  “我不喝酒,请问你是?”基于礼貌,杜玉坎谦逊一问。
  “喝酒谈交情,我是这间‘拋物线'的股东之一,我叫胡心蝶,朋友都叫我蝴蝶。”一看到男人就两眼发直的花蝴蝶。
  “你就是‘蝴蝶'?!”微讶的眼透着惊奇,他极力掩饰心底的冲击。
  不知该怎么说才能描述出此刻的心情,他很难将胡心蝶和传说中的“蝴蝶”重暨在一起,感觉像是少了什么,让他有点失望下太能接受她是如此“平凡”。
  并非说胡心蝶长得不美,相反的,她是难得一见的空灵美人,浑身上下充满超贶世俗的灵性美,给人一种非常不真实的美感。
  她的外形确实如一只蝴蝶般美丽,细眉桃目菱角嘴,脸小小的不及巴掌大,彷佛随时会羽化成蝶飞入花丛间。
  “我是蝴蝶呀!有什么好惊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我。”她故作无知地回应,一对黑且卷的长睫毛掀呀掀的装天真。
  她不能叫蝴蝶吗?绰号是随人高兴而起,她还没说不的权利。
  “我是没想到‘蝴蝶'会藏身于同志餐厅,一时闪了神。”她是“蝴蝶”吗?这点仍有待商榷。
  “藏?”她像是十分意外地眨眨眼。“我为什么要藏?我不偷不抢又不做亏心事,活得光明正大,哪有必要躲躲藏藏。”
  就算是那只“蝴蝶”也不会畏畏缩缩地躲在阴暗处,反而大大方方地以阳光女孩自居,形象健康得不像耍阴弄狠的恶徒。
  杜玉坎精眸审视她,“听说你最近事业做得很大。”包山包海包工程,连人命都可以轻贱。
  她笑笑地扬扬手下当一回事。“混口饭吃的小生意而已,不饿到肚皮就是赚。”
  “杀人的生意好做吗?夜里睡得安稳吧!”想到有九条人命离奇死亡,他拢耙的双眉就无法松开。
  “这是指控吗?”胡心蝶冷笑地扬起唇,少了先前的热络。
  “是为死去的人感到不平,死得莫名其妙枉做离魂鬼,想想也欠了几分公道。”未审先判并不公平,即使他们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先拿出证据再来评论是非,该死的人留不到三更,这是阎王下的帖,谁也没法抗拒。”反正他是拿她没辙,“蝴蝶”下手是找不出破绽的。
  她是不晓得“蝴蝶”以何种方式取人性命,但她佩服她果决的行动力,以及洞烛先机的智慧,否则哪能轻易地统御道上的大头。
  那些个大哥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地为了一块地盘打打杀杀,刀里见红,枪口下见真章,不拚个你死我活不肯罢手。
  可自从“蝴蝶”以黑马之姿窜出黑白两道,短短的几年间不仅收服了各角头的老大,还能令他们和平共处不生隙嫌,共分利益并使其势力企业化。
  以往的刀光血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是成功人士的正常生活,走路有风不怕警察围捕,更能在亲友中抬得起头。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并未用武力胁迫,仅单纯的利用南部人的重情守诺逐一击破,以逐渐丧失的义气将他们组合成一个小社会。
  兄弟人也有兄弟人的气魄,只要让他有利润可得又不剥夺其权力,他绝对会力挺到底没有二话。
  “那么不该死的人呢?谁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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