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贼女王妃
作者:倌琯
男主角:赵甫节
女主角:兵漾漾
内容简介:
她兵漾漾虽是个山贼女癖好却是救人,
遇着伤重的他立刻大方出让万金难买的还魂丹,
没想到将他脏兮兮的脸洗净后才知,
这男子──美、得、不、像、话!
迷得她两眼发亮,将他藏在椋亢蒙樟希�
既然他欲回报她的大恩大德,
她就老实不客气的要他以身相许,娶她为妻!
这种美男可是左看、右看,一辈子看不厌倦,
岂知“性福”的新婚才开始,
突地出现个青衫人将她的夫君给掳走……
正文
第一章
公元一00四年
北宋真宗
天子脚下的首都汴京大城一片繁华荣景,处处是酒肆与店家。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突地响起——
禁军统领下马,恭候报传。
顷刻,他被请进文和王府。
甫进厅堂,身着铁衣盔甲的他立时单膝下跪,自行请罪。
“统领大人。我儿呢?”若不是仆奴左右搀扶,文和老王爷恐怕已难支撑。
“小的该死。”禁军统领不敢抬头。
“我的节儿……”
“小王爷他……”怕是凶多吉少,但若是他据实禀告,深恐爱子心切的文和老王爷受不住。
“说!”文和老王爷闭了闭眼睛,努力的调匀气息。
“随侍小王爷的护卫已经全部遭难,无一幸存。但是尚有一线生机,因为小王爷的……”尸首尚未见着。禁军统领不敢将话说完。
文和老王爷冷抽一口气,“圣上知情了?”
“敬禀过了,皇帝爷已下口谕,不分日夜,即使是翻遍整个两湖地域也必须找到小王爷的人。”或是尸首。
“啊!”帘后一声哀嚎悲哭之后是沉重的落地撞击声。
然后是婢奴的惊呼惶骇——
“王妃!王妃!”
厅堂之内的仆奴连忙冲向珠帘后,或急着传唤大夫,霎时一片慌乱不堪。
坐于大位上的文和老王爷已是无力关照老妻的伤心了。
老泪纵横的他频频泣唤,“节儿……我的独子啊!你不能丢下为父,不能让为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肖子啊,节儿!”
“老王爷请勿哀痛,小王爷他福大命长,定能脱劫平安归来。”禁军统领说得心虚,因为事实是残酷的,手无寸铁的儒雅小王爷如何突破困围,获得逃生机会?
唉,如果当真寻找到小王爷的尸身,恐怕文和王府将惨哭不绝。
尚书府邸的偏间阁楼之内哀叹连连,沉郁的气息压得众人不敢喘呼。
檀木香炷已经燃烧完了,哀叹声却仍旧持续着。
尚书千金颜映柔再也忍受不了了。顰眉低道:“爹爹,反正女儿尚未过门,仍是颜家的人,不是他们赵家媳呵。”应该庆幸的,不是吗?
“女人家不懂事!老父我难过的是这一门姻亲眼看就要攀上了,却是美梦空做。”
唉,枉费他心机用尽,枉费他散尽千万黄金。
“女儿不解,皇亲国戚多得是,他们文和王府既无兵权在握,也不是京城首富,爹爹为什么要耗去一年半载的谈妥亲事呢?”
“蠢才!”斥喝了声,尚书大人颜存禄极其不悦的拧起两道疏眉。
“若是你能够进得了文和王府,即使不是元配正室也好过给皇上的亲儿子封大做小。”
颜映柔心下一吓,不禁睁突了美目,“难道爹爹打的主意是,只要把女儿送进文和王府做
一名侍妾?“
“只要巴得上就行,妻或妾都是求之不得的荣宠。”
“爹爹怎么可以委屈女儿的终身呢,好歹女儿是汴京第一美人,而且是尚书千金,难道爹爹不怕文武百官笑话吗?”
“妾婢又如何不妥,倘若是受封为贵妃之流,谁人胆敢笑话我这堂堂的国丈大人。”老谋深算的他看的是长久的无上富贵。
“爹爹……”心高气傲的颜映柔根本不甘做人小妾。
“在你们眼中,节王爷只是赵皇氏的亲戚,在我眼中,那位十七岁的小王爷将来可是黄袍加身的天子。”颜存禄抚着长须,精目烁烁。
“皇帝爷又不是没有子嗣……”
“但全是昏庸之辈,而且个个身虚体弱,坐不了龙位的。真宗皇为什么迟至今日仍不下诏封令太子?因为他心中属意的继位者就是他的亲侄子赵甫节。”
“这……这怎么可能?”
“错不了的,否则为父的我怎会使尽招数急欲攀上这桩姻亲,凭柔儿你的姣好艳姿,为父的应该是设法送你进宫才是。”
“难怪爹爹一心一意要与文和王府攀亲结缘。”但是她却不愿,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眼看就要下聘了,真宗皇帝即将恩赐天缘,谁知……唉。”难不成是他颜存禄没那个国丈命吗?
“听闻文和王府的小王爷俊俏得不似凡人,好些个郡主都想下嫁。”
“岂止,真宗皇帝的原意是要把他的公主嫁给那位小王爷。”若不是他舌粲莲花的劝止住了,柔儿的王妃之位想都不用想。
但是人有旦夕祸福,“究竟是哪一道上的恶人戮杀一列的士兵?小王爷一行人的行踪应该隐密不宣的啊。”
“会不会是劫财之后的灭口?又或者是契丹人的残暴?”猜测的同时,颜映柔的心狂跳不已,仿佛要喘不过气。她暗暗揣测,迫害小王爷的首脑该不会是子鹏吧?
假设真是子鹏所为,那她不就成为帮凶了?
不!不会的!
杀害士兵已是死罪,何况是尊极、贵极的赵小王爷?
一定是她多虑了,子鹏不是莽撞的鲁人才是。
“柔儿,你也别难受了,做不成文和王府的人,爹亲再为你探探别的……”嘴巴上说着劝。颜存禄心里却是怨念不休。
他的夜光明珠、他的古宝珍藏、他的心血铺陈,全是枉然。
“但愿小王爷得遇贵人,能平安回京。”他发自肺腑的祈祷着。
一旁低垂眼睑的颜映柔心绪复杂,不论赵小王爷的生死为何,她所牵念的是已和她有了夫妻之实的男子。
但这已破之身万万不能让爹爹知悉。否则她惟有出家为尼,长伴木鱼与青灯了。
“哇……”惊人的哭喊响彻云霄。
但是没人理睬。
“没良心!”灿亮的圆瞳被泪水染浸得楚楚动人。
依然没人吭气。
“呜……你们好坏!”她好可怜。
安静了半晌,总算有人出声响应了。
“我们是山贼,是恶寇,当然不识良心为何物。”
“欺负人……”她哭得好累,想回房休憩一会,可是这群山贼是不可能放过她的。她忘了
她自小在山寨里长大,算起来也是山贼之一。
三寨主范光磊的耐性已用尽,他摇头戏嘲道:“朽木难雕!二哥,我们别把时间浪费在兵漾漾的身上了。”
满脸泥浆的兵漾漾深觉受辱,她抗议着,“谁是朽木?你、很、恶、劣!”
“你、很、不、受、教!”这娃儿羞是不羞,一招半式的行踪飘影学了大半年,仍是三脚猫的功夫。
“哼。”他才不受教,不然怎会干下打家劫舍的勾当。
“唉,漾漾!”一身衣衫飘飘,手拿白金描扇的沈天从以宠溺却无奈的眼神睇着她。
“二哥,饶了我啦,我是山寨里的当家之一。有得是上千个兄弟保护,不用习武学剑。”
“当家之一?原来你挺有自知之明嘛。”范光磊的嘴角抽搐了下,倘使让人知晓龙凤帮的第
四当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肯定要笑掉大牙。
兵漾漾气煞,从一洼泥浆中站起身的她狼狈极了。
红颜薄命,呜呜,为什么让她在山寨里长大呢?
“你去歇歇吧。”沈天从在心底暗叹,即使再练几个时辰也是白白耗费,漾漾根本不是练武的料。
“但是她这么‘没用’不成啊,如果遇到登徒子如何自保?”虽然他很想娶她做范家媳妇,一生护守她的安危。
“哪一个笨蛋敢打我的坏心眼,想和阎王老爷喝酒下棋的尽管来。”叉起玉手,兵漾漾非常神气的说。
翻了翻白眼,范光磊皮笑肉不笑的吭声,“你就仗着寨里的兄弟可以为你做牛做马、赴汤蹈火。”所以无恐无惧。
“唔!”他突然闷叫一声。这娃儿……竟然抓了一大球泥浆往他的嘴巴砸过来。
“兵漾……”咒骂声不得不停,因为范光磊吃进了半口泥,而且他的鼻孔也塞进泥浆,差一点就要气绝。
最让他恼火的是,左右跟随的兄弟个个低头掩面,隐忍不了的谑笑伤害了他的尊严。
再怎么说他也是这座山寨的三寨主,太没面子了。
“三弟,漾漾只有十六岁,别和她闹意气。”摇着扇子,沈天从微微轻笑。
年纪小就是筹码,年纪小便能无法无天?
去!“和她一般年岁的女子有的已经做娘了。”
“别忘了。漾漾是大寨主的心肝宝贝,也是整个龙风帮的小公主。”
“所以我只好认栽了。”垂下双肩,范光磊以失败者的口吻自我调侃。
不过……
如果他成为兵漾漾的夫君,形势是否能够扭转?
女子以夫为天,是吧。
“决定了!”他大喝。
“决定什么?”身边的小喽罗不禁好奇的开口。
范光磊的眼底浮上精算的光芒。
他决定明年初春把兵漾漾娶来当范夫人,哈,到时候她可得对他惟命是从,不得违逆,也不能再欺虐他了。
哈哈哈!
二哥真坏!
什么行踪飘影嘛,居然必须窝在泥浆里练习。害她净身了两次仍觉不舒畅。
夜沉了,山寨里的贼大概都已睡下,正是她的“美女时光”。
抓紧小包袱,兵漾漾蹑手蹑脚的往山后的香翠湖行去。
起雾了。
湖畔四周白茫茫,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夜色正浓,加上雾气氤氲,简直是她净身兼玩水的最佳掩饰。
她以极快速之态,三两下便将衣袍衫子和单衣亵兜给卸除。
“呼。”一下湖水,冰冰凉凉的感觉使她好想哼首小曲自娱。
可是不能呀,要是惹来浅寐中的帮里兄弟就不好玩了。
委屆一下,安安静静的优游于清凉的湖水。
拍弄着水花的她忽而眯眼——
大石块后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
急慌慌的游水过去,兵漾漾疑惑的探看。
一只手臂凭空而出,她惊喘一声,差一点就来个倒栽葱。
手臂垂落下来后,她细瞧,似乎是血淋淋的膀子。
禁不住好奇心的蠢动,她大着胆子依着岸边,探头探脑。
“咦,头发?”非常的诡异。
再靠近一点……
赫!一双幽深的眸子对住她的视线。
累垮她了!
瞪着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兵漾漾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拆了。
这人至少高她一个半头,重得不像话,她一路用拖的把他“弄”到她的房间。
“喂!”怎么还不醒?
这人很讨厌,睁眼看了她一眼便晕过去。
幸好她兵漾漾是个勇敢的人,否则惊见一身伤口的他大概要吓昏了。
“你一定是和人结下梁子,被仇家追杀。”可怜。
“可是你也一定不得阎王老爷的欢心,被砍成这样居然还没死。”或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等你的伤势好了,我一定要狠敲你的竹杠。”她的回魂丹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