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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的脸瞬间涨红了起来,就好像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似的。
邓布利多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和格拉夫又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格拉夫客气地送走了邓布利多,对准备要赶人的庞弗雷夫人说道:“能让西弗再待会么,我还有话要和他说。”
庞弗雷夫人叉着腰,“你需要休息了。而且都一个钟头了,你还没数落够么?”
格拉夫老脸一红,尴尬的看着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有些懊恼地看了他一会,“好吧,就一会,不过你得先把药喝了。”她递给格拉夫一个小瓶子,那里面是紫色的药剂,看上去挺漂亮的,“喝了它吧。”
格拉夫朝她感激的笑了笑,打开瓶子,微微皱着眉头仰头把药水灌了进去。
西弗站在旁边,他看着格拉夫喝了魔药,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庞弗雷夫人。
“谢谢您……”格拉夫把药瓶递回给庞弗雷夫人,瓶子里还剩了一小点药水,那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
庞弗雷夫人接了过来,她看着格拉夫,“看来……我真是羡慕你的好身体,你从没喝过这药吧。”说着她转过了身,朝着西弗眨了眨眼睛,就拿着医疗用具离开了,并体贴的拉上了帘子,让他们更像是身处在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一样。
格拉夫似乎很想坐起来,却因为受伤而狼狈的动了动,没能如愿以偿。他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昏沉,用力甩了甩头,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他恶狠狠的瞅着西弗,明明是他开口把西弗留了下来,可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格拉夫的眼皮有些发沉,他憋了半天,问道,“知错了吗?”
西弗:“……”
格拉夫瞅着西弗勒斯·闷葫芦·斯内普,气不打一处来。哪怕……哪怕他说一句软化,不然和他吵一架也行!他差点死了!该死的不知轻重,该死的!
格拉夫差点没被吓死!他不敢想象,如果西弗有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就算是到现在,他的心跳还没能回复。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如果没有西弗的话……
这次是狼人事件,之后他可能还会成为食死徒,他还会出生入死,会死在蛇口之下……他不敢想。
原本站在旁边的少年抬起了头,他掀开帘子给不远处的壁炉来了一个咒语,让火苗有窜高了些,又走到床边拉高了被子给格拉夫盖好。
格拉夫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虚弱,有气无力似的,根本没能制止西弗。
“我还没说……完……”格拉夫皱起了眉头,他很想要再训他几句,好让自己好受一些,好让自己更踏实一点,可是他却好像咒了昏迷咒似的,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温暖的羽毛垫中越来越深的沉陷了下去。
他的眼睛渐渐的闭上了,虽然他很想要睁开眼睛,可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晃花了他的眼睛。他没能再说一句话,就筋疲力尽,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西弗帮他掖好了被角,低头看着格拉夫的脸,好像有些走神了似的。突然的,西弗俯下了身,用力的抱住了格拉夫。
刚刚一直表现得还算镇定的少年在此时发起了抖。在这昏暗的、挂着帘子的小空间里,抱着陷入沉睡的格拉夫,像是被剥光了扔进了雪地里似的,紧紧地抱着格拉夫,把脸贴在了他的颈侧。
西弗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沉睡着的格拉夫根本无法醒过来,他被西弗用力抱着,只是皱了皱眉头。
西弗的脸埋在格拉夫的散开的头发里,闭上了发红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抱着格拉夫,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可又好像不够似的,慢慢的移动着,一个个亲吻落在格拉夫的脸上、鼻子上、嘴上。他牢牢地困住了格拉夫,心里像是有头野兽似的,叫嚣着,恨不能把格拉夫拆之入腹。
那种差点失去的惊惶,差点目睹着对方死去的恐惧,不止是吓坏格拉夫。
在即将黎明前的黑夜里,这个少年独自承受着名为“恐惧”的折磨,他亲吻着格拉夫,一次又一次的吮着啃咬着格拉夫的嘴唇。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宣泄。
少年的恐惧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亲吻变得温和而暧昧。黑暗中,沉睡着的格拉夫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呻吟,让西弗猛的回过了神,他涨红着脸,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慌乱的整理好了格拉夫的衣领,给他盖好了被子,像是刚刚偷完东西似的,不安的往帘子外面看了看,似乎是怕有人偷听偷看。
他看上去有些忐忑,重新坐在了格拉夫的病床边,呆愣愣的看着格拉夫的脸。他似乎想伸手去碰碰格拉夫,却又缩了回来,就好像之前亲吻着格拉夫的人不是他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注解:①庞弗雷夫人给格拉夫喝的是无梦魔药,一种紫色的药剂,原著中哈利喝了这种药剂之后,几乎是立即就昏沉了起来,陷入了沉睡。
本文中,庞弗雷夫人摆了格拉夫一道,替西弗解了围(也顺便送了西弗一大块白嫩五香豆腐)。由于格拉夫的身体本来就很不错,而且又多年生活在麻瓜界,所以根本没想到自己喝的是堪比“迷药”的无梦魔药……——
突然发现好几章都有KISS……噗~~~这福利好多呀!!
章节名为“相爱”,加引号的。
其实一开始想写两个人经历危险,然后互相紧张,鸡冻的抱住对方琼瑶一把。不过,这太狗血了。
真正的情况是神马?在发生危险之后,我们最亲近的人往往不是抱住一顿哄,好吃好喝的供着,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虽然很难听,虽然听得心里难受,但这,其实才是生活中最平凡却又最真实的爱。
48、表白(小结局)
48、表白(小结局)
消除身体上的一些痕迹,只需要挥一挥魔杖,简单快捷,乃是居家旅行作奸犯科杀人越货的必会咒语。但西弗并没有那么做,即使只是要他动动嘴皮子。
格拉夫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睡了一整天,知道请过来之后还有些迷糊,很想再躺下去睡一觉。
庞弗雷夫人替他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他已经痊愈了,毕竟是最简单的物理创伤,只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而已。
“魔药可以治愈疾病和伤痛,但不可能让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你需要注意休养身体,最近几天不要运动量过大。”庞弗雷夫人放下了魔杖,叮嘱着格拉夫,眼睛却盯着他的领口,“现在有虫子吗,昨天还没有……”
格拉夫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病房的另一边走去,在临出院前,他想去看看莱姆斯,格拉夫觉得对这个孩子,总有些愧疚。
“好些了么?”格拉夫伸手拍了拍他。
莱姆斯受的伤要比格拉夫严重得多,他不得不在这呆上一个礼拜,而格拉夫只是睡了一觉就可以出院了。
他的病历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咒语伤害、失血过多、轻微物理伤害,如果莱姆斯不是狼人,他早就因此去见梅林了。啊,还有灵魂伤害——被不可饶恕咒击中,多少都会对灵魂造成一些伤害的。
而给他造成这些严重创伤的,正是格拉夫。
“格拉夫教授。”莱姆斯抬头朝他笑了笑,却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盯着他的领口处,“呃,您……您好。”
格拉夫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以为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不然为什么突然之间的大家都对他的脖子感兴趣了?
莱姆斯迅速移开了视线,他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他现在看上去糟透了,脸色苍白、憔悴,脸上还有些没有全部消除的伤口,留下了浅红色的印子。
“你不能看书。”格拉夫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书,夹在腋下,“你在糟蹋你的视力。”
“嘘!”莱姆斯试图堵住格拉夫的嘴,“求您小声点!如果被庞弗雷夫人发现了,我就死定了!”
格拉夫很想给他告一状,但他只是笑了笑,坐在了他的床边,“好吧,不告状也可以,不过……你的书归我了,什么时候出院什么时候去我那拿走。”
莱姆斯绝望的叹了口气:“一个礼拜,教授!一个礼拜我什么都不能干,被庞弗雷夫人发现的话就会被灌一瓶无梦魔药……梅林啊……”
格拉夫看着他的惨相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是个可爱的孩子,很难相信他会是狼人,会在月圆之夜有那么强大的破坏力。他忽然静了下来,“对不起,给你造成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您不也住院了吗。”
“不,这不一样。”格拉夫顿了顿,“我……”
他必须道歉。在他下咒的时候,他没想过这是莱姆斯·卢平,是他的学生,他面对的就只是狼人,一只凶恶的、企图将西弗置于死地的狼人。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不可饶恕咒,他得护着西弗,只要不把它弄死就行了。
它,是它而不是他。
莱姆斯笑了笑,问:“如果我不是狼人,您会伤害我吗?”
“不会。”
他顿了顿,耸耸肩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难过,“那就没什么可抱歉的了。”
格拉夫犹豫了一下,“你在变身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是的。”
“失去理智、失去作为人类的自觉,哪怕连一丁点的记忆都没有吗?”
莱姆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了,他看着格拉夫,眼神有些变了,“您究竟想说什么?”
格拉夫一顿,“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他没有再说什么,和莱姆斯道了别,就离开了校医院。
他一直记得尚未完全变身前的莱姆斯的那个眼神,充满了怨恨和不甘。那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人的眼神。在临变身前,他一直在叫着他和麦格教授的名字。
就像乞求,就像控诉。
格拉夫回到了办公室,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有些想念西弗。
西弗勒斯·斯内普与莱姆斯·卢平,毫无疑问的,他选择了西弗,哪怕他的咒语可能会给莱姆斯带来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他也要重创它,只有狼人再也爬不起来,他的西弗才能安全。
他突然有点想念西弗了,即使他们只有大概一个星期没见,即使他们是同处在同一座城堡里。
他皱着眉头,有些烦闷的走进了卧室里。屋子里所有西弗的东西都被他拿走了,让原本十分合他心意的卧室变得空了下来。书架上少了些书,床上的枕头少了一个,还少了一些衣服和鞋袜。还有一些日常的东西,比如牙刷,比如毛巾。
就好像原本他拥有的,却又全都失去了。
虽然他现在重新工作了,他可以每天过得很充实很精彩,有那么多的学生们坐在他的面前,瞪着眼看着他等他传授知识……但是,他们只是学生,而他也只不过是他们的老师。一旦他离开了这个岗位,又有谁会记得住他呢?能记住一年、两年,那三年、四年呢?
格拉夫把脸埋在了手掌里,他突然觉得有些难受。这看上去没什么两样却少了些东西的屋子,让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