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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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亲爱的-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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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皮是很痒,你要帮我抓一抓吗?”阿威故意挑衅。
  武胤乔没好气地幽幽一叹。“你们够了没有?”
  阿威耸肩撇嘴,转过头对滟滟笑问:“这个周末小武和我都休假一天,要不要我们陪你到哈尔滨市区看冰雕展?我手上正好有三张票喔。”
  “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去看冰雕展?”武胤乔斜瞟了阿威一眼。
  “对啊!”采菱冷冷地插口。“要去你不会自己带她去,小武周末要去我家谈结婚的事,谁有空跟你们去看冰雕?”
  滟滟僵呆,怔望着武胤乔。她没听错吧?结婚?他们就要结婚了?
  武胤乔冷下俊容,淡淡瞥了采菱一眼。
  阿威冷噱。“我怎么没听小武说过?又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吧?”
  “阿威,你愈来愈过分了!”采菱陡然站起身怒视阿威。
  采菱的斥骂声震醒了滟滟的神智。
  “我不去看冰雕没关系,反正……我过两天就要走了。”滟滟急急地说,这是她十秒钟前的决定。
  “咦!你不是要来这里学滑雪的吗?两天怎么可能学得会?”阿威惊呼。
  “因为……这里似乎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她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
  “啊?”阿威不解。
  始终漫不经心的武胤乔抬眼凝视淑湘,终于把焦点放在她身上。
  “我的意思是我太怕冷了,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她自我解嘲。“我不太舒服,你们慢用。”她恍恍然地起身,‘习惯性’地到柜台结了帐,在错愕的目光中飞快的步出餐厅。
  好快啊,想不到第九次的失恋来得这么快。她必须把情绪抽离得很远、很远,才不致在他们面前失态。
  什么真命天子?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夙世情缘?原来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梦,全是她虚空荒唐的幻想,梦醒以后,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丢了心。
  “我去送她。”阿威急忙追上去。
  “没必要说谎骗人吧。”武胤乔支颐冷照着采菱。
  “反正我们要结婚是迟早的事,你总要到我家拜访呀!”采菱轻巧地笑说。
  “我答应这个周末去吗?”他阴鸷的冷眼扫过她笃定的脸,倏地起身大踏步地走出餐厅。
  采菱被武胤乔的一句话狠狠钉住,动弹不得,他眼中冰冽怒焰吓住了她。
  一种可怕的感觉朝她袭击而来,她发现武胤乔对施滟滟的态度确实不大一样,这个发现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担心自己竭力追到手的这段感情即将面临分崩离析的命运了。
  第四章
  滟滟的头痛得快要炸掉了,好像有支大铁捶用力敲着她的头一样。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暖气已经被她开到最强,她还是觉得双脚几乎麻痹得失去知觉,冷得快要死掉了。
  头好痛……鼻子开始塞住……流鼻水……
  “完蛋了,才来第一天就感冒,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她抱着棉被自言自语地呻吟着。
  一颗心不知失落到了何方,身体又被感冒病毒严重侵蚀,到底为什么要到这个遥远陌生的城市,来苦苦折磨自己?她突然感到无比凄凉孤寂,辛酸自怜占据了全部的情绪。
  夜,又冷又静。她觉得愈来愈虚弱,好希望有个人能在她身边陪她,她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病死在这里。
  不行,她怎么能想到“死”,心不见了,身体也必须回到家人身边,她若有个不测,老爸、老妈和姐姐妹妹们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得想个办法救自己才行,她很清楚自己是那种感冒起来就惊天动地,没完没了的体质,不赶快吃药只会愈来愈严重,一不小心说不定真的会死在哈尔滨。
  她挣扎地坐起身子,才一下床,鼻水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她在口袋里塞满面纸,撑着快要炸开的头,勉强走出房间求救。
  “请给我一条毛毯……还有感冒药……我病了……”她趴在饭店柜台前,用浓重的鼻音对柜台小姐说。
  “好,您请等一下,我立刻找人拿过来。”柜台小姐回身去打电话。
  滟滟抱着头,觉得身体渐渐飘浮起来,随时有昏倒的危机。
  “麻烦你快一点,我真的快不行了……”真烦,又流鼻水了,她急忙低头拿面纸塞住鼻子。
  “施滟滟,你在这里干什么?”醇厚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滟滟倏地抬起头,这个声音像颗强力止痛药,令她精神一振。
  “武、武胤乔!你怎么会来这里?”她顿时觉得头痛减轻了不少,但身子却变得更轻,好像随时都会飞走。
  “我来还你钱。”听见她浓浓的鼻音,武胤乔剑眉微蹙,专注地盯着她看。
  “还我什么钱?”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无法做复杂的思考。
  武胤乔忽然微微笑起来。“喂,你流鼻水了。”
  “呃!”她怔然回神,这才发现塞住鼻子的面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鼻水毫不留情地挂两行在脸上。
  天哪!滟滟急忙抽出面纸擦鼻水,整张脸烧得通红。
  “施小姐,毛毯和感冒药送来了。”柜台小姐抱着毛毯走过来,看见武胤乔,很惊讶地说:“小武,真难得,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武胤乔淡淡颔首。“心兰,好久不见,我正好有事找这位施小姐。”
  “噢,那太好了,柜台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实在走不开,麻烦你帮我把毛毯送到施小姐房间,拜托喽!”柜台小姐心兰把毛毯塞进武胤乔怀里,就又匆忙地转身去接服务台响起的电话。
  武胤乔愕然望了滟滟一眼,见她一副病偏偏的模样,犹豫的眼神便温柔起来。
  “你住几号房?我送你回去。”他发现她的双眼都快失去焦距了,看来感冒得不算轻。
  “谢谢,我的房间是五O二。”她虚弱无力地扶着墙走进电梯,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流露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电梯里,两个人虽然静静地各据一方角落,但都隐隐感觉到有股奇异的电流在小小的密室里悄悄流动。
  滟滟的心跳因紧张而加快,头重脚轻的症状愈来愈严重,在走出电梯那一瞬,她突然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往后倒进武胤乔怀里。
  “干什么?”他扶住她的肩膀。
  “我腿软……”他胸膛的体温好舒服,她真不想离开。
  武胤乔挑眉轻笑。“真的腿软?还是打算诓我抱你?”这手段早就有不少女孩子对他使过了,老套的公式。
  “是真的,感冒成这样,全身都无力了。”他的话激得滟滟面红耳赤,又急又窘地跨离他一步,却因速度太急而狼狈地撞上电梯门。
  “好吧,手伸出来拿着毛毯。”他忍着笑说。
  滟滟傻愣愣地将毛毯接过去。
  “今天就为你破例一次。”他将她拦腰抱起,迈开步伐平稳地走出电梯。
  滟滟深抽一口气,摄人了他身上好闻的麝香气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在旋转,她紧张得脑袋更昏,浑身也更加虚软了。
  武胤乔感觉到怀中的娇躯轻轻战栗着,不自禁地心中一动,觉得这双颊绯红的女人可爱得很诱人。
  不会吧?他有种不妙的感觉,从小到大,他只觉得女人像螫人的蜜蜂,从来不曾觉得有哪个女人是可爱诱人的。
  他突然觉得烦躁不安起来,她明明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女人——头脑简单、行为冲动、只会追着俊男跑的花痴。就算他必须承认她的吝眸很迷人,微翘的上唇很性感,也无法相信她仅凭着迷人的外貌就能勾动他向来冷漠平静的心。
  “你最近会失恋,而新恋情最近就会发生。”
  塔罗牌的预言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怕冷居然还敢穿短裙长靴,你就是大搞不清楚状况才会感冒。”他刻意疏离地斥责怀中恹恹无力的漂亮娃娃。
  滟滟扬起眼睫,幽幽地看着他,喃喃地抱怨。“早知道就让你看见一只肥熊算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惨。”
  武胤乔没听懂她说什么?但是她浓重的鼻音,迷离的眼神,竟然让他有种被羽毛撩搔皮肤般的悸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几根神经搭错线了,不然为什么老是觉得她性感诱人。
  “麻烦你用那颗漂亮的脑袋多多思考一下,万一冻病了,不只你自己痛苦,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他果然被她的花痴病传染了,干嘛老是强调她的漂亮,他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肤浅了?
  “对不起。”她吸了吸鼻水,此刻的她周身灼热如火,脑袋糊成一团,哪有能力再思考些什么。
  “在这种气候恶劣的地方,记得把脑子放灵光一点。”他刻意更疏离地说。
  虽然被武胤乔责骂,但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甜意,她只希望这段回房间的路永无止尽,不管和他之间是不是没有未来,但至少她拥有了此刻。
  他将她抱到床上放下,帮她倒了杯热水吃药。
  看见武胤乔在房中走动的背影,滟滟幽幽陷人遐想,她希望他不要太快离开,她渴望有他陪在身边。
  “我把钱放在桌上,你好好休息。”他站在昏黄的光晕中对她说。
  别走、别走!滟滟着急地撑起上身。快呀,想点什么话跟他说吧!
  “为什么要还我钱?”是啊,她的头虽然很昏,但还记得他没有欠她钱。
  “你为什么要付今天晚餐的钱?”他反问她。
  滟滟愣了一下,噢,原来是那顿晚餐。
  “没关系,我请客,那只是一点小钱而已,用不着还我。”她知道抢着付帐是她的坏习惯,很难改得掉。
  武胤乔蹙起眉心,他还有一种女人不喜欢,就是那种仗着有钱就挥霍无度的女人,没想到这些他所讨厌的类型,全都让施滟滟一手包办了。
  “我不习惯,吃饭的钱还是各付各的比较好。”他冷冷地坚持,从小在恶劣的环境中成长,很厌恶那种不把钱当钱用的人。
  “没想到你会在乎这种小事。”滟滟不了解他的心情,反而欣喜他是如此正直的好男人。
  “你认为这是小事?”他双手环胸,文风不动地站立。
  “我认识的男孩子才不在乎……”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开始陈述前男友们的伟大事迹,为了留住他,也或许是下意识想博取他的同情,她说了好多、好多。“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会被同一种男人欺骗。”
  “那是因为你笨。”他严厉地教训。简直笨到让他想发火,甚至有股冲动想把那些欺骗她的男人一个个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一抹笑自滟滟嫣红的唇角漾开,很奇怪,她喜欢听他责骂她的声音,那种感觉很亲切、很温暖,像亲人那样。
  可能是感冒药开始生效了,她又掩唇打了个呵欠,杏眸渐渐合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人照顾吗?”他站在她床前俯身轻问。
  “我不需要人照顾,可是……我需要人陪……”她合上眼睛,梦呓般地喃喃低语。
  武胤乔平静的心潮骤然泛起涟漪,一环一环地漾开来,他的目光仿佛被磁铁吸住,定定停留在她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无法移开。她眉尖轻蹩,毛毯没遮住的颈项露出一片如雪的肤光,看起来别有一种娇弱的美。
  他的眼眸逐渐深沉,凝视着熟睡中的涟漪,明明她的睡容病恹恹的,甚至还流着鼻水,他却依然觉得她甜美诱人,体内的男性荷尔蒙蠢蠢欲动,竟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他被这个想法彻底吓住,怎么可能!他从来没有想吻过任何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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