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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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的猎物-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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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钟后,梅耶一脸歉疚地返回,“浪哥,人我追丢了。不过我打中对方的左手臂,而且还捡到一片大哥大的芯片。”
  “立刻查明芯片的所有人是谁!马上安排回老宅。”沙冽浪冷声令道,也将香苹扶了起来。
  “是的,浪哥,我先下去安排一下。”梅耶立刻以手机调集人手及安排相关事宜。
  沙冽浪也在这时执起手机按下一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仍没有人接听,他轻轻合上手机。
  他曾规定每个属下,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待机,以便他可以随时得知他们的行踪,可是“他”却没有接听。
  但下一刻,他的手机响了。他瞥了电话号码,邪肆地笑道:“你在哪里?”
  “浪哥,我在洗澡,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听你的电话,请原谅。”海森威解释道。“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你保护我,和我一起回老宅。”他平静地说。
  海森威怔了一下,旋即应声:“不知浪哥何时启程?”
  “现在。”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我穿好衣服马上到。浪哥,待会见。”海森威喘声道。
  “你知道在哪里找我吗?”他反问道。
  “呃?!”海森威心头一惊,他太疏忽了!这种理所当然的反应,反而是告诉沙冽浪他知道对方在哪里,糟了!
  “对不起,不知你现在哪里?”他仍在圆谎,希望这么做有效。
  “在阳阳这里。”沙冽浪为他的自作聪明感到失望。刚才的话只说明一件事——海森威知道他在哪里,却故意装傻。
  “呃,我马上到。”海森威的背脊净是冷汗。
  “海心睡了吗?”他突然插入一句完全不搭调的话。
  “她——”海森威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复他。
  “是你送她回去的,对吧?”他再次反问。
  “呃,是,是我送她回去的。”海森威的额头也开始冒汗。
  “叫海心有空过来陪陪霍伯小姐,她会待到脚伤痊愈后才离开。”他彷佛是在泄露行踪似地说着。
  “是的,我会让海心过去。”海森威不敢怠慢地说。
  “待会见。”他收线。
  香苹不明白沙冽浪为什么要海心来陪自己,总觉得事情不如表面上所见的那么简单。
  沙冽浪切断通话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香苹,“谁教你射飞刀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她经营酒店也有一段时间了,练习飞靶也成了必修功课。除了可以陪客人玩上一把,当然更重要的是防身。
  沙冽浪仅是点了点头,“教得好!我不会剁了那个男人的手。”
  “你怎么知道他是男人?”她好奇地问道。
  他只是含笑不答,“待会儿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知道自己现在和他是同舟一命。
  “我老家。”他不带任何情绪地说。
  “台湾?”她惊讶地问着。
  “泰国的家。”他知道台湾对她的意义。
  “呃。”她也不再追问,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其它的等她脚伤好了再说吧。
  次日
  由于他们当夜就移至沙冽浪的老宅,香苹简直累坏了,直到中午才醒来。
  正准备下床就听见敲门声。“什么人?”她坐在床边问道。
  “我是丽莎,是浪哥让我来看看你是否醒了?”门外的女孩以英文说道。
  “请进。”她以手抓了几下头发,希望自己看起来不会太糟。
  丽莎是个泰国女孩,长得十分娇小,身着泰式沙龙,双手合十地向她问安,“你好。”
  “你好。”她也回了一句泰国的问安语。
  “我可以扶你去洗脸,然后再为你准备中餐,不知小姐喜欢吃什么菜?”丽莎轻柔地问道。
  这声音让她忆起天星的声音……
  天星的声音真的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唉!可惜……
  丽莎不见她搭腔,连忙又问:“小姐,我可以扶你去洗脸吗?”
  “哦,我可以自己来。不用麻烦。”香苹这才回神,小心地下床。她发现昨天那个医生还真有点本领,今天已经感觉好多了。
  丽莎不放心地说:“浪哥交代我一定要好好伺候你,否则他会……”
  她的心头倏地一暖,“放心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我没事的。”
  丽莎显然不懂她这句英文,蹙着眉看着她。
  她会心地笑道:“丽莎,看着我,我可以自己走,不会跌倒,所以你的浪哥不会处罚你。如果他敢对你凶,我会替你讨一公道。”她还义气地拍了下胸口。
  丽莎被她逗笑了,“小姐,我很感谢你,但是我觉得还是小心为上,让我扶你去浴室吧。”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准许你将我当成残废。如果你真心想帮忙我,就为我泡杯花茶吧。”
  “小姐——”丽莎没见过这么独立自主的女人,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去吧,我有点渴。”
  “那你中餐想吃什么?”
  “中餐?”
  “是啊。”
  “老天,现在几点了?”她一脸惊讶的问道。
  “中午十二点半。”
  “那——”沙冽浪的人呢?才准备问明,旋即打住。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不该问这么多的。
  “小姐喜欢吃什么?。”丽莎当然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尽力做好一个仆人的本分。
  “我吃不下,只要一杯花茶,如果是苹果花茶就更好了。”她看着窗外低语。
  “真巧!浪哥今天特别交给我一大包苹果花茶,还说什么小姐可能会喜欢之类的话。”丽莎惊讶地问道。
  “你说沙冽浪交给你一包苹果花茶?”她的心跳得好快,忽然觉得自己在他的心中也许真的有了一些分量。
  “对呀!”
  “那他——”她立刻咬住自己的唇,没有继续追问沙冽浪的行踪。
  丽莎倒是主动说起他的作息,“浪哥一早就在花园练拳,然后游泳,接着到靶房练习射击,最后才用早餐。之后,就令海大哥陪他外出,还说中午可能不回来吃中餐,要我招呼你的饮食起居。”
  “呃。”她再次对他的过人体能感到惊诧,还有他的身分感到好奇。
  以前她和天星在一起时,只知道他们家很有钱,至于他是靠什么发迹一点儿也不清楚。
  直到她去了纽约,才慢慢由媒体得知,沙冽浪的旗下企业有一种延缓老化的生化产品,现今全球热卖,而且还听说,他的研发部门如今正在研发的抗癌药品,也进入了最后阶段,许多有心人已虎视眈眈地打着它的主意。
  但由于沙冽浪和黑白两道的有力人士来往密切,因此截至目前还没有人敢和他正面冲突。
  至于他的企业还包括哪些,她倒没有深究,主要是因为她根本没想过他们还会再见面。
  只是,没想到世事难料,他们还是见面了,而且共处的这几天里,危机总是如影随形。虽然她不知道这中间的曲折,但她相信这和利益脱不了干系。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危险,只要她的脚伤一好,她就会离开这里。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也不想成了任何男人的情妇。
  她要的,他给不起,也没有义务给。所以,她不能留下,让不该再酦酵的情愫一再延烧。
  现在的她需要纽约的冰雪,冷冻自己渐渐火热的心。
  不知不觉,她走进浴室,并锁上门。
  “小姐——小姐——”丽莎被她突然失神的举止弄得不知所措。
  “丽莎,我只要一杯苹果花茶。谢谢。”她隔着门说道。
  丽莎也在门的这一边叫道:“小姐,浪哥还令我放了一些衣服在衣柜,你盥洗完毕可以选择你喜欢的衣服换上。我下去为你准备花茶了。”
  “谢谢。”听着丽莎这么说,心头又是一阵感动,但下一秒又想到,他到底为多少女人做过这种事?
  胸口顿时泛起的酸涩,逼得她拿起莲蓬头,一径地往自己的头猛冲。
  香苹!他为多少女人做过什么事又和你有何关系?你不是不想成为他的女人吗?那还管他和什么人在一起,曾经为哪些女人做过什么?
  他是一个男人,成熟的男人,在生理、心理都应有女人满足他!你——算什么?
  你只不过是个误闯他生命的过客罢了!
  莲蓬头的水越冲越久,却冲不掉她淡淡的哀愁与失落。
  最后,她还是裹着头巾与浴巾出来面对现实。
  她的衣物全部放在原先的旅馆中,看来目前只能接受他的馈赠了。
  拉开衣柜,她看见一件件清凉,但不失品味的衣着挂在里边,就连内衣、内裤都一应俱全,而且尺寸还准确无误。
  她的心忽然一阵剌痛。是因为他生命里有过太多的女人,多到只要碰过一次的女人,就能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尺寸吗?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她从中挑了一件淡青色的两件式百褶裤装,才一整装完毕,就发现镜中的自己散发着青春却不失典雅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不曾这么穿著了。在纽约,她总是将自己包在黑衣底下,也躲在所谓“夜影的地下夫人”的传闻中生活,更以眼罩掩盖她那双曾经看不见,如今却晶灿动人的双眼,为的就是求得一片清静与安全。
  没想到普吉岛的阳光,让她看见自己少见的一面。
  她朝镜中的自己露出满意的笑容,“及时行乐”这句话适巧闪进她的脑门,一扫先前的阴霾与护嫉。
  也许她和沙冽浪没有未来,那么就让她在受伤的这几天中,好好把握与他相处的机会,不要去妒嫉他过去那些为数众多的女人。
  或许这段时光将成为永恒的记忆。
  兀自沉思的香苹,忽然被一阵开门声唤回思绪。
  “对我的眼光还满意吗?”海心的声音迅速传来。
  香苹旋即敛下笑容,看着这个无礼的不速之客。
  “喜欢吗?”海心大剌剌地走近她,伸手准备拉扯她的衣衫。
  香苹连忙闪到一旁,“你选的?”
  “是呀。我真不明白你凭什么让浪哥叫我为你半夜张罗衣服?”海心的双瞳闪着怨妒的波光。
  “谢谢你。”她冷静地面对海心的质问。
  “我根本不希罕你的致谢!我只要你立刻滚离普吉,滚得远远的!”海心抓狂地大叫。
  “我是想呀。”她无奈地瞄了自己受伤的脚一眼。
  “你真卑鄙!”海心大声道。
  “我想你弄错了。卑鄙的人不是我!我一心希望自己能够毫发无伤的回家,是那个半夜蓄意杀害我的人,不,应该说是幕后指使他杀我的人,让我有家归不得,她才是真正卑鄙的人。”她还以颜色地说。
  依她的直觉,和种种迹象来看,她知道是海心做的。
  “你——”海心的脸色霍地一阵白、一阵红,忽然蹦出一句台语:“不要脸的女人!”
  她心惊地望着海心,“你会说台语,你从台湾来的?”
  海心这才觉得失言,同时也玻鹧鄞蛱较闫唬澳憔烤故鞘裁慈耍俊�
  她哥哥一直没有对她说起这个女人的背景,只是一味警告她不要动香苹。难道这个该死而没有死的女人,也来自台湾?
  香苹虽然没有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忽然,她想起多年前在岩洞的救援,海森威在场。换句话说,当时他们兄妹可能就在台湾。
  从海心对她的怨恨表现,外加沙冽浪对海森威的怪异对话,她忽然感觉这对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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