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发觉已收到预期的效果了,不由得沾沾自喜。他终究比不过她的。
‘我实在很沉不住气,还把前尘住事牢记于心,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算了!这就是成长,不是吗?’瑞瑞发现自己又落入说教的俗套,才骤然煞住, 讪讪地说:‘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
伯文感激地看着瑞瑞,年轻、貌美、能力强,她是一个好的事业伙伴,但也仅止于 此。
瑞瑞忽然鬼灵精地转动灵活的大眼,‘报上都说我们两人是’才子佳人‘,登对的 情侣,你怎么想?’
伯文难以置信这样的询问竟来自瑞瑞的口中,只得求饶地喊停,‘瑞瑞!拜托…… ’
未料瑞瑞却不以为然。
‘这样的话题很敏感,而我们也一直回避,从未敞开来谈过,我一直很好奇,也很 纳闷……所以才想问你的看法?’瑞瑞满怀心思地道。
在瑞端的追问下,伯文终于说了实话,‘瑞瑞,我们都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有些 事情,好像是没有答案的无解方程式,没有答案就是它的答案;你还记得吗?’
瑞瑞满怀信心地聆听,并迫切希望得到答案。
‘我刚进电视圈时,舆论、耳语不断地困扰着我。你曾反问我:’亏你是电视人, 相信报上说的呀?‘’伯文追忆往事。
她听懂了,虽有些失望,但仍打起精神,‘好吧!无论如何,这三年来我们都成长 ,也丰收了。’瑞瑞又想起什么似地,‘老实说,我们都没找到另一半……’瑞瑞欲擒 故纵地。
伯文露出神秘不可测的诡异微笑。
‘难不成,你找到了?’瑞瑞紧张地追问。
‘佛曰:’不可说。‘不过,可能是现在进行式哦……’伯文掩不住促狭,顽皮的 说。
每次下了主播台,伯文总是觉得饥肠辘辘;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充饥。外面的山珍 海味、餐厅的样板菜色……都已经吃得腻了!而自己一个单身汉也懒得亲自洗手做羹汤 ,于是长期恶性循环下来,民生问题竟成为大患。
想到这里,伯文又发自内心深底地笑了起来;自从认识致妤这个‘朋友’以来,她 总是出奇不意的先帮他做好了菜,放进微波炉内。只待他一下班,回到家,即可享受家 常晚餐,既温馨又实在。
伯文常为了答谢她的辛劳,两人不时相偕出游。游车河、兜兜风……致妤诉说大嫂 的‘压迫’、内心的苦楚、生活的点滴,而伯文总是适时给致妤安慰,不然就共同数落 大嫂的泼辣……无压力的共勉、共娱,却让伯文有种成就感。
伯文曾把瑞瑞和致妤做一比较。瑞瑞固然是事业上的好伙伴,但她的善于驾驭、功 利至上,有时逼得人喘不过气来,真是又爱又怕。而致妤却是柔弱、单纯,两人在一起 ,谈谈笑笑、无压力,偶尔让精神放轻松又何妨?他喜欢这样!
伯文缓缓将车子倒出停车场,刚好与同事的车子相会,同时降下车窗寒暄。
‘下班了!明天见!’伯文礼貌性地打招呼。
同事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等一下!’同事低头取出一本杂志,由车窗递给伯文, ‘送给你看,裹面有你的Newsw’
伯文讶异地将杂志拿过来,并迫不及待地翻阅。
‘老兄!祝你幸运了!’同事无奈且同情地,并将车子开走。
伯文一脸茫然,赶紧将车子停妥,搜寻目录,找到所谓属于他的‘新闻’。
名主播一怒为红颜三角恋爱情海生波名主播徐伯文一向形象清新、健康,和名制作 人、娱乐圈女强人葛瑞瑞之间的一段恋情,两人始终不愿公开承招,也令观众扑朔迷球 。近日,外传羊传措公司媳娃STEl日N介入,促使徐伯文与万瑞离两人情海生变。徐伯 文一怒之下竟不倾形象拂袖而去,令人愕然。
本刊记者曾向葛小姐求证,葛小姐承认与徐主播间的恋情,却对‘情海生变’之事 不愿正面回答,足见三人现正面临感情的重大考验与危机……‘葛瑞瑞!’伯文在盛怒 之时才会连名带性地叫瑞瑞。连续按了数次行动电话,瑞瑞的电话总在占线中。
二话不说,伯文直接驱车往瑞瑞住处。她实在太过分了。
伯文记得,事端肇始于和飞石传播讨论‘私房书’企划案时,自己并不知道已被瑞 瑞私下同意签约进军影坛。‘被出卖’的愤怒使他一时情绪失控,拂袖而去。当时固然 失礼,但瑞瑞竟不遵守默契,对外宣称且承认两人的爱情!
一而再的被瑞瑞玩弄于股掌间,伯文着实愤怒极了。
‘伯文!’瑞瑞打开大门,发现是伯文,又惊又喜。
伯文的脸色显然不甚理想,迳自走进瑞瑞的住处。这是一间颇为雅致的套房。
伯文在粉色沙发上坐了下来。
‘要不要喝点什么?’瑞瑞企图让伯文的脸上线条转柔。
‘不必!’伯文说完,随即把杂志丢给瑞瑞。
瑞瑞竟一点也不讶异,‘你看到了?’
‘你为什么这样一再整我?’伯文已失去了往日的稳重。
瑞瑞不语,迳自在伯文面前坐了下来,半晌才道:‘那是记者渲染的,有什么好生 气的?’
‘是他们渲染的吗?’伯文一字一字清晰地问。
瑞瑞见伯文是真的动气了,从未见他有这般的怒容,只得暂时保持沉默。
‘既然你知道他们喜欢渲染,为什么又昧着良心公开承认我们有恋情?甚至让三角 恋爱的莫须有关系出现在大众媒体上?’
瑞瑞自知理亏,而伯文又咄咄逼人,一向强悍的她当然不愿让步,‘难道你没有拂 袖而去?你也该好好检讨自己……’
伯文的自尊与弱点再度被瑞瑞捉住,顿时哑口难言,潜意识存在的压力填满胸口。
‘伯文……’瑞瑞轻唤着伯文。她知道,一向在高压后对伯文只要稍加怀柔,立刻 可以扭转劣势。
但,瑞瑞惊觉,今天这绝招似乎已不管用!
‘算了!我想,我们之间扯平了!’伯文迸出道样的字眼,令瑞瑞不解。
‘什么意思?’瑞瑞有些不安。
‘我没亏欠你了!’伯文心平气和地解释。
聪明的瑞瑞让伯文在她视线内无言离去,而只能面露愕然。
第五章
伯文自瑞瑞住处飞驰回家,心中的怒气已渐渐消失,替代的是一股宁静与安心;以 前因自认亏欠瑞瑞的提携、赏识之恩,一再地迁就她。今天的事件,刚好可以扯平。伯 文这么以为。
扭开屋门,一盏昏黄宁静的水晶灯静静伫立一角。伯文知道,致妤曾来过!他兴奋 期待地奔进厨房微波炉内果然已有数道菜肴,是致妤为他准备的。
伯文将菜肴取出,阵阵饭菜香亦溢得满室皆是。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刚才下班时是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想吃些东西;却因瑞瑞事件,大动干戈怒气, 竟忘了饥饿……没想到,一回到家,竟已有‘朋友’为他准备好一切,一种暖流温馨寂 然入心坎,面对美味佳肴,竟久久不能自己。
伯文心中掀起一股冲动,抛弃了往日的犹豫,拿起话筒,直接按下致妤家的电话号 码。他要告诉她!
经过致妤大嫂的疾言厉语拷问后,话筒终于接到致妤手上了。
‘致妤,我是伯文。’伯文第一次心头小鹿乱撞。
‘你下班了?吃饱了没?’致妤关心、真心问。
‘致妤,’伯文定定神,‘我要告诉你一句话……’
‘嗯?’
‘真心感谢你!’
致妤一听,释然的传出笑声。
伯文不理会致妤的笑声又道:‘我很很想念你……’
这非比寻常的告白令致妤难以理解与承受,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伯文又俏皮的说 :‘没事了!晚安。’
这一晚,伯文一夜无眠。
伯文准时的进入办公室,和迎面而来的同事不忘寒暄问早,却发现气氛诡异不正常 !他耸耸肩,十分不解。
‘咦!早!’伯文向邻座同事打招呼。同事却一脸复杂的表情,像是同情,更像是 不解,‘经理请你一进办公室就去找他。’
‘嗯,好。谢谢!’伯文疑惑地坐了下来,既无积压公文,在处理新闻上亦无时效 的落后,难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是要去面对的。伯文随手拿起记事本 ,迳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经理,您找我?’伯文对着敞开的经理室喊道。
‘是。门顺便关上。’经理一向平声和韵,听不出任何端倪。
伯文依言将门带上,在经理对面坐了下来。
‘本来我是不想去追究,但是上面却很CARE……’经理劈头便奇怪的说出这一段话 ,令伯文更是一头雾水。
‘你知道了吧?’
又是一句扑朔迷离、既紧张又离奇的问话,加上毫无起伏的口语,令人焦躁不安。
经理终于由抽屉内取出杂志,于是,一切昭然若揭。
‘公众人物的传言、闹新闻一向是在所难免……’经理缓慢的语气又顿了顿,‘以 前传说你和葛小姐是’才子佳人‘,算是嘉言,无伤大雅!
而你们也聪明,采低调处理,一直相安无事,我为你庆幸。‘
伯文再一次承受尴尬与难堪,在主管的心目中、观众的眼中,他从来都不会是‘问 题人物’,今天却是超级大‘滥情’者,伯文坐立难安,更不好发言。
‘对于这样的事件,上面很失望;我是有意避重就轻,但上面却说,三角恋爱,又 ’拂袖为红颜‘,有损专业主播的权威与形象。你知道,’权威‘和’形象‘是我们公 众人物,尤其是新闻主播的第二生命,不容藐视的……’
‘经理,我想说明一下……’伯文难过地想把事情原委向经理报告,希望能得到谅 解。
‘没有关系,’经理挥挥手,像是惜才的一种无奈,‘是上面在意的。写一份报告 书吧!’经理像是判刑地宣布。
‘经理?’
‘把事情的原委起末都一一写出来,条理说明;尽可能写上你的过失处,还有你如 何’痛定思痛‘……’
‘经理?’伯文难以置信地道:‘这不就是’悔过书‘吗?’
经理又扬扬手,慢条斯理地说:‘算了!承认过错就能雨过天青了,又何必多一事 呢?’
‘经理,我若写了这份’报告书‘,不就等于承认绯闻了吗?’
经理扬起眉,看了伯文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可是,那并不是实情,而我本身亦没有犯错呀!我怎么能承认?怎么’悔过‘? ’伯文显然已情绪不安了。
‘伯文,’经理慎谋远虑地道:‘这主播位置得来不易,有多少人觊觎?退一步海 阔天空,算是给你一次机会教育,你好好想一想吧!’
‘经理……’伯文一夜无眠的双眼略呈血丝。
‘我不勉强你!如果报告书写好,直接交给我,懂吗?’经理恩威并施地说。‘好 吧!你先出去。’
经理一声令下,伯文只得无奈地退出经理室。
走廊上,只见伯文樵粹的身影,不禁令人心生同情。伯文漫步登上顶楼,呆呆伫立 ,让风港得头昏脑胀,才慢慢下楼,回办公室。
未等电话响完,伯文机械式地拿起话筒,另一端却已传出声音,‘大哥,我是仲文 ,我在睡梦中梦见大哥有难,醒来无法辨真假,�